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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归堂镇:兵分两路 秋智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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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智是被找来房间的队友们叫醒的,窗外天光大亮,几人七嘴八舌围着她询问:
“秋智,妹妹呢?”
“我靠这床上……好多血……”
“秋智,能听到吗?”
女子眼中有瞬间迷惘,她慢慢从沙发上坐起来,看了眼血红的床,心底瞬间凛冽。
更要命的是,她周围万籁俱寂。
“你们……”秋智刚开口就戛然而止,不是错觉,她真的听不见了。
林否忽地俯身,同她平视:“能听见吗?我是谁?”
罗一轩看着女子,问几人:“这怎么回事?她聋了?”
“啧?不会说话就闭嘴。”汤柚柚没好气推了他一把:“真难听。”
思忖间秋智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她看见林否的嘴张张合合,不耐烦伸手推开对方脑袋,起身就走。
谢峥嵘拉住她,翻过女子的手,在她手心写下:窗外有血迹,跟着血迹过去看看。
虽然自己听不见,但秋智很确定自己声带没问题,能正常说话:“分两路,你带人去找秋卓,我去范家老宅看看。”
几人互相对视,谢峥嵘道:“明天就是婚期,确实来不及。孔令志和罗一轩跟我去找人,林否,你和汤柚柚跟秋智去老宅。”
林否耸肩:“我都行。”
汤柚柚一脸为难看着秋智:“这怎么沟通?”
秋智看了眼几人,开口:“怎么说?”
汤柚柚拉住她,指了指自己和林否,又指了指她:“我俩跟你,老宅。”
秋智看着她动作,结合口型瞬间了然,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径自离去。
巧合的是,范家老宅紧挨着方家,中间就隔了一条巷子。秋智三人找过去时老宅院门大敞,院中有人在打扫卫生,扬了满院灰尘。
避免露馅,秋智尽量避免开口,交流的任务就落到了林否和汤柚柚身上。
范母见到几人很是热情,忙拉着秋智就往屋里去,给他们倒茶:“哎哟新娘子大婚前一天轻易不能出门的,你怎么还出来了?”
秋智被她拉着坐在一旁,什么也听不到。看着对方无声的热情,露出浅淡的笑来,微微点头。
之前两次谈彩礼都不见女子对谁笑过,突如其来的好说话让范母反而有些意外:难不成是大姑娘嫁人前一天,知道害羞了?她扬声去叫屋里的大儿子:“守业呐!过来陪陪客人!”
“妈。”范守业走出来,冲几人点头。
范母将儿子往秋智那边推了把:“去,过去,看着点知道没?”范母小声嘱咐两句,喜滋滋拿着扫帚继续打扫院子去了。
“谷雨,你喝茶?”范守业在女子旁边坐下,替她倒了杯水。
秋智看着递过来的水,抬眸冲她弯了弯唇,接过来,随手搁置在桌上。
范守业看着她一举一动间的沉静,面上带着疏离的笑,忽然一股酥麻感从尾椎窜上了头皮。他暗自轻喘了下,缓缓吐气。
这番压抑的状态被坐对面的林否和汤柚柚尽收眼底,女子小声嘀咕了句:“变态……”话没说完就被旁边林否拿胳膊肘碰了碰,她睨了眼,小声道:“我说错了?跟你说这种人……”
“我们是来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的,再说这小子迟早给自己作死,不用我们操心。”林否轻笑着看对面两人。
汤柚柚悄声问:“我们该问些什么?”
按照秋智的发现,这范守业带回来一个怀孕的女朋友,被这个人渣打流产后就不知道去哪儿了,如果那女孩还没离开这座小镇的话很可能是他们离开这里的关键线索。
林否看着对面两人之间越来越奇怪的氛围,忽然叫她:“柚子啊。”
听得汤柚柚头皮一麻,一脸警惕瞥他:“干什么?”
“我觉得你需要先过去给秋姐当个翻译,她现在可听不见。”
对面,范守业连着找了好几个话题,见秋智都无动于衷,忍不住关切询问:“谷雨,你是不是不舒服?”
秋智听不见,她垂眸看着桌角边蚂蚁搬家,水泥地上那一小片黑褐色的污渍密密麻麻爬满了蚂蚁,长长的一队一直延申爬向堂屋墙壁正中的中堂画下。
她目光定在画前的供案上,上面摆着一尊笑眯眯的大肚弥勒佛,佛像前的香炉里香灰溢了满桌,似乎很久没有打扫了。
“哎呀我小姑子今天身体确实不太舒服,可能马上要嫁人了,紧张的吧?”汤柚柚赶在范守业脸色彻底变难看之前坐到秋智身旁挽住了她手臂,一只手在秋智掌心轻轻写字:他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秋智收回目光,终于将视线落在范守业身上:“你谈过女朋友吗?”
范守业愣了下,旋即有些不好意思笑起来:“没有,在学校他们还说我是书呆子呢。”
他一边说,这边汤柚柚实时在秋智掌心进行翻译,手速飞快,尽量保证二人沟通没有任何异常。
继续装。秋智微微点头,提出请求:“方便我随便看看?”
范守业点头,笑说:“当然可以,嫁过来前熟悉熟悉也好。”他刚说完,就看见林否径自走去了里屋,忙出声:“何明!”
“……嗯?你叫我?”林否后之后觉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叫他这个身份的名字,人都踏进里间了又退了出来,一脸无辜看向范守业:“这里面不能看?”
范守业看了他一瞬,笑笑,往前走了两步:“啊,那里面是我爸妈的房间,我们往这边走走吧?”他说着看了眼身后的侧门,秋智已经走了过去。
林否耸肩一笑,跟了过去:“好吧。”
与此同时,另一边,谢峥嵘三人沿着血迹一路找来了一处篱院外。其实到这里几乎已经看不出血迹了,穿过水泥路后一路全靠那点拖拽的浅痕找到此处。
孔令志看着篱院之中紧闭的木门,道:“这里是……方家后院?”
谢峥嵘晃了晃松动的院门,让开两步,转头对罗一轩道:“踹开吧。”
“……我?”罗一轩一脸怀疑指了指自己,看两人都是一副“不是你还能是谁”的表情,只得点头。
他后退两步,蓄力冲上去猛然一踹,只听嘭的一声,原本紧闭的木门直接飞进院中,砸在泥土院中扬起好大的尘土。罗一轩自己都呆了:“……这个门……”
孔令志一脸淡定进院子,接过话:“跟李家的院门一样弱不禁风。”
后院什么也没有,三人正要用同样的办法进到屋中,就看到眼前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两个女孩嬉闹着跑出来,前面那个一不留神,冲出来就撞上了谢峥嵘胸膛。
女孩捂着额头一脸茫然抬头看着眼前几个陌生人,有些胆怯后退了两步。
后面那个小一点的女孩扎着两只羊角辫,手里还拿着一根棒棒糖,她一脸好奇凑到姐姐边上,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问:“姐姐,他们是谁啊?”
谢峥嵘蹲下身,笑问:“你们住在这里?”
小女孩点点头:“这里是我们家,我们为什么不能住在这里?”
谢峥嵘冲她伸手:“问你们点事情好不好?”
大一点的女孩立马一脸警惕将妹妹挡在身后:“你们想知道什么?”
孔令志在后面道:“你们有没有见到一个女孩,头发很长,十五六岁的样子。”
大一点的女孩迟疑了,没说话,并且捂住了想要说话的妹妹的嘴巴。
谢峥嵘看着眼前如兔子般警惕的女孩,温声询问:“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女孩只是摇头。
倒是妹妹年纪小又好动,抓开了姐姐的手抢着回答:“姐姐叫兰敏,我叫贞敏,今年四岁了!”话没说完就被她姐姐拉着往身后屋里退,小女孩着急了:“不是说好了去买糖吃吗你又要反悔……还不知道奶奶下次这么大方是什么时候呢……”
“那老太太果然还活着!走吧进去,秋卓肯定在里面!”罗一轩说着就冲进了屋里。
孔令志很无语,只得跟进去:“也不怕有人躲门后闷头给你一棍子。”
“你们干什么?”女孩转头想拦没拦住那两人,立马上前一步,壮着胆子张开手臂拦住了谢峥嵘。
本来没打算忽视两个孩子强闯民宅的谢峥嵘也只得妥协,他一把捞起女孩转身放到一边,快速进了屋。
迎面撞上方老太太从二楼下来,见到三人立马戒备起来,拄着拐杖扶着腰立马喊人:“大立啊!快过来,李家的又来找事了!”
三人无视她径自在一楼搜了起来,一无所获后几人将目光放在了老太太身后的楼梯上,方老太太生怕他们动手,往边上挪了挪:“干、干什么?楼上什么也没有……”
恰好方老大闻声从前院赶来,谢峥嵘冲罗一轩轻抬下巴:“上去搜。”
罗一轩扒拉着自己的蓝毛冲上楼去,谢峥嵘回身迎上方老大砸来的锄头,侧身避开。
“当”的一声落了空,一锄头砸上水泥地面,借着回弹的力道,方老大再次抡起锄头横向挥过来。谢峥嵘连续后退,侧门外忽然传来孔令志的声音:
“谢峥嵘,我好像听到秋卓声音了!”
谢峥嵘当即不与他纠缠,转身穿过侧门来到院中,就看到孔令志站在院墙靠进屋子这边角落里,看向了鸡舍方向:
“在那边,但是……”
“但是细听像是在地下。”谢峥嵘听着隐隐约约像是反抗的叫喊声,跑了过去。
方家院子挺大,鸡舍占了院子西侧一排三间平房,两人分开开始寻找。孔令志听着耳边模糊不清的叫喊,隐约带了点哭腔,莫名想到些不好的事情。他不敢细想,一头钻进低矮的鸡舍,牲畜的腥臊味夹带着粪便味道直冲天灵盖,他捏着鼻子弯着腰走在左右两侧鸡笼之间,不足一米宽的过道之中。
角角落落都看了个遍也没发现有什么暗门或者松动的地板,地面是水泥浇筑的,满是鸡粪鸡毛。谢峥嵘就地蹲下,缓缓闭上眼睛。
女孩的叫喊声还未停止,很急切,似乎染上了哭腔。声音并非从四面某个方向传来,而是就在脚下。他微微皱了下眉,退出鸡舍,转头见孔令志从隔壁也退了出来,冲他摇摇头。
回头见罗一轩冲出来:“二楼没有,这哭声是秋卓的?”他疑惑的目光从孔令志身上移向了谢峥嵘,看着这人掠过他进屋。
谢峥嵘看见方老太太就坐在楼梯台阶上,不慌不忙拿着她因为受伤配的拐杖;方老大正倚着楼梯扶手,也懒得和他们动手了,正一脸悠闲抽着烟。
他上前抓着方老大衣襟将人一把拎起:“地窖在哪儿?”
“自己找呗。”男人云淡风轻的语气,笑得很猖狂:“我估计等你们找到啊,你家这小丫头……”他停顿了一下,示意对方仔细听:“声音没了,听到没?等我弟把她吃干抹净了再照约定好的送给范家,还能换两千块钱呢!哈哈……”
谢峥嵘松开他一脚踹过去,转头脚尖轻轻一挑将锄头握住,点了点台阶上的方老太太:“地窖入口,别等我宰了你再杀了你儿子。”
方老太太一个激灵,下意识就要说,却被儿子叫住:
“妈,让他猜啊怕什么,他还真能杀了我们不成?”方老大语气挑衅。
就在这时,一侧的卧室门缓缓打开,竟是惠良探出身子,她目光轻飘飘掠过方老太太和方老大,波澜不惊对谢峥嵘道:“院子里那颗槐树后面,贴着墙根有个砖头砌的避雨棚。”
谢峥嵘转身冲出院子,方老大骂骂咧咧朝着惠良走过来:“妈的小婊|子谁让你多嘴的……”
槐树周围看起来并无异样,谢峥嵘看着墙下一米高的避雨棚,拿锄头在阴影里扒拉两下,果然听到了咚咚的空洞声。他一锄头砸下去,地窖门板四分五裂陷进去,紧跟着自己单手撑地跳了进去。
见状,罗一轩正要跟下去,却被孔令志拦住:“人多了不好。”
“这有什么……”罗一轩再神经大条,结合方才的叫喊声也反应过来。他迟疑了下,问:“谢峥嵘下去就……好了?他一个大老爷们。”
孔令志简直替他智商堪忧:“就我们几个,他不下去谁带秋卓出来?”
两人守在树下等着,忽然没了话,气氛一时间竟有些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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