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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归堂镇:深夜出现的无脸人 汤柚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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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柚柚很是怀疑瞅着林否:“你能在系统里活到现在没被人打死也算是个奇迹了。”
某男就一脸柔弱轻咳了两声,惋叹:“这就不得不提我那人帅心善的哥哥了,可惜没跟我来到这里……哎。”说完觉得不够,还掩唇又是连叹好几声。
看得汤柚柚都有些于心不忍,孔令志小声来了句:“节哀。”
汤柚柚有些歉疚:“对不起啊,我……”余光瞥见有谁在笑,她一脸茫然看过去。
就见秋卓和谢峥嵘不约而同扭过头去,秋智唇角浅淡一勾,大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江闻律知道你在外面四处造谣说他死了吗?”
林否义正词严:“敢对我哥不敬?等遇到了就向他告你的状。”
“……”倒打一耙这人真有一套。
汤柚柚震惊了:“我去林否,你真损,自己哥都坑!”
“过奖了美女。”
氛围没轻松多久,院门外的吆喝声打破了这份祥和:
“哎大家都来看看了啊!这老李家大儿子勾引我婆娘!一大早这李阿剩带着他两个侄子……带着他两个表兄弟就找上我家婆娘了!还说什么想不想走?哎当着我们一家子面啊!问我家婆娘想不想走什么意思?要带她私奔怎么着?不要脸!都来看看!”
几人纷纷起身,秋智一脸意外看向林否。就见林否转头问了出来:
“你俩谁问的?狗剩是谁?”
罗一轩立马反驳:“什么狗剩!阿剩才是系统给我的名字。”
孔令志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你什么时候趁我俩不注意问的话?”
这边内部起了矛盾,外面方家老大已经带着一众看热闹的进了院子:“老他妈问你话呢!李阿剩你什么意思?”
秋智拉着秋卓,和林否几乎同时退到了边上,一副看戏的姿态。谢峥嵘雷打不动坐在炉子旁,不紧不慢拿起桌上杯子开始倒茶:“各位有话好说啊?来吧喝个茶再走。”
方老大却无视他,步步逼近罗一轩,口水四处乱飞:“是不是找事儿,啊?你爹问你话呢!想带我婆娘干什么去?”
“哥哥哥……”罗一轩秒怂,忙赔笑:“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议论的人群里,秋智注意到一个身穿亚麻色衣服的女子一脸担忧看着这边,一副想阻止又不敢阻止的样子。女孩很年轻,脸色看起来苍白病态,像是严重营养不良。
思索间就听到林否声音在身旁响起:“那就是方家大儿媳,叫惠良。”
惠良……秋智道:“她不是这个镇上的人吧?不然系统提示里不会特意强调她不想留在这里。”
林否似笑:“系统给这个提示无非是希望我们解决这个问题,可问题就在这里。”他俯身过去轻笑:“到底是希望我们帮她逃走,还是劝她留下,保方家家庭和睦?”
后面,汤柚柚探头,一脸茫然:“系统给的任务不就是帮她逃走吗?”
秋智摇头:“这是我们理解的,但从系统的角度去考虑……”她停顿了下,吐槽来得猝不及防:“谁知道它会不会脑抽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几人说话间,那边已经推搡起来,罗一轩被方老大推了把差点摔倒,情急之下刚要逃走,猛然想起他的角色关系,神色一动,索性两眼一闭豁出去了:“爸爸爸帮我说两句啊!我无辜的你是知道的!”
话音刚落,人群中有人开始当和事佬,这边秋智几人震惊之余也是佩服罗一轩此人的心思。他们在这里是“一家人”,罗一轩惹上麻烦的第一时间是想将这个麻烦无限放大,平分给他们每一个人。
一连串的“爸”叫出口罗一轩的目的就已经达成,却叫得谢峥嵘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
果不其然,方老大瞬间转移目标,冲着谢峥嵘就质问:“老东西你……”
“打住啊,首先,我没那么老,其次,我也并没有支持他或者默认他去……勾引?你媳妇。”谢峥嵘端起茶冲他示意般笑笑:“喝杯茶?这事真与我无关。”
“妈的什么狗屁话!这是你儿子!”方老大怒气值拉满,冲着谢峥嵘就去了。
后者抬手将一杯茶水泼到了他身上,旋即面带笑意故作歉然:“不好意思啊,你看你吓到我了。”
方老大脸色瞬间气得铁青,捏紧了拳头猛地砸出去:“鳖孙找死!”
这一拳似乎蓄满了力,砸得又快又狠,人群中阵阵惊呼,谢峥嵘拎起旁边夹煤炭用的火钳正要捅出去,人群中那方老大的媳妇惠良冲了过来,将方老大拦腰抱住:“别动手……闹出人命不好!”
那一拳因为惠良这一抱偏了半寸,谢峥嵘坐在那里不动半步,偏头轻而易举避开了。
“妈的添什么乱!”方老大一把将女子退开,再一抬头发现脖子上一阵温热,那只火钳抵在了他颈间。
谢峥嵘笑意轻佻,带着玩味:“可惜你来得不是时候,这火钳不久前还烧得滚烫呢。”
方老大僵住,吞咽的动作带着他喉结滑动了一下。
“滚吧,给你狂的。”谢峥嵘轻飘飘道。
这语气听起来莫名耳熟。秋卓心里想着,看着谢峥嵘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双方僵持无果,方老大骂骂咧咧退开了,拎起被他推倒在地的惠良连推带拽地边骂边走了:“坏我好事等我回去看老子不打死你……”
看热闹的人群很快也随着方老大的离去散开,汤柚柚忙过去关上院门,心有余悸拍了拍胸脯:“好险,差点闹大了。”
话音落下,气氛陷入莫名尴尬的沉默中,几双目光不约而同落在罗一轩身上。
后者结巴了下:“干、干什么?既然我们的设定是、是是一家人,奖惩机制什么的应该也是共享的吧?你你们都不帮我到时候……”他眼看着快编不下去,却被谢峥嵘打断:
“有点道理啊?既然将我们绑定到一起了,奖惩应该是集体平摊的。”谢峥嵘说着,笑眯眯看着他:“好大儿,再叫一声来听听呢?我保你活着出这个副本?”
罗一轩想起自己刚刚情急之下的馊主意就尴尬得脸色通红,于是转身就走。几声轻微的笑声在身后响起,他加快了脚步,一手捂着脸恨不能立马找个地缝钻。
这招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
晚间饭后,镇上毫无征兆下起了大雨,连带着深冬的一点微风都能顺着骨头缝钻进身体每一寸。伴随着外面频繁的闪电,秋智躺在床上,眉心轻皱,陷入了梦魇之中,连外面的敲门声都没听见。
秋卓正神色慌张站在秋智门外敲门,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她。敲了半晌没听见她姐的房间里有任何动静,正要去寻其他人去……
“轰隆!”一声惊雷吓得她整个人一哆嗦,披头散发转身就退到了隔壁房门前,她伸手往后摸去,慌乱中摸到门把手,竟然就这么拧开了。
女孩跌坐进屋中,披头散发爬起来,转身想去叫醒床上的人,却发现这间屋的人已经先她一步叫出声了:“卧槽谁啊啊啊啊——”
夜色浓重,秋卓先被雷声吓后又被这屋人突如其来的叫嚷声吓得不轻,转身夺门而出。
屋内,罗一轩吵嚷完,两眼一翻白,昏死了过去。
而秋卓惊慌之中在堂屋里摸黑奔跑,一头撞上了谁,瞬间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对方一把按住她脑袋,轻语:“别叫,是我。”是谢峥嵘的声音。
秋卓瞬间抓住了救命稻草般,一把攥住他衣服:“有东西……我房间有……”
“嘘。”谢峥嵘牵住她,将人带回自己屋中。
昏黄的灯光让秋卓庆幸自己在这个副本恢复了视力,她挣开对方的手,后背紧紧贴着门板,心有余悸轻轻喘气,还没能缓过来。
谢峥嵘倒了杯水送到她面前:“缓缓。”
少女额前刘海被汗湿透了,脸色苍白,她两手抱住杯子小口小口喝着,许久才稍稍平复了些。
两人来到桌边坐下,谢峥嵘将她手里空了的杯子接过,放到一边:“你也做噩梦了?”
“我……”秋卓恍惚了下,道:“我梦到我在山林里,后面有穿着黑衣服的人追我,我看不清,然后我就醒了,一个人站在我床边,身上还在往下滴血,地上……”她抬头就看见谢峥嵘的床边地上有着一滩血!一双血脚印延申到了窗边!她缓缓睁大了眼睛,然后就感觉一双温热的手覆上她双眼。
谢峥嵘若无其事扯下椅背上的毯子扔了过去,精准盖住地上那一摊血迹:“别看,本来就胆小。”
“……”秋卓拍开他手,不着痕迹转移了话题:“所以那个人也来到你这儿了?”
谢峥嵘道:“怎么能确定是同一个人?时间未免太紧凑……”他话没说完,外面忽然传来凄厉的一声惨叫,不像人类发出来的。
两人循声出了房间,谢峥嵘顺手打开堂屋的灯,正看见一黑衣人从秋智房间摔了出来,摔出一条长长的血痕,狠狠撞上凳子。
秋智抬眸看了眼站在对面的两人,缓缓走向那黑衣人,揪住对方拖把质地的头发猛地提起。那张血淋淋的脸上一片空白,没有五官,没有起伏,就是空白且平滑的一张脸!
“嗬、嗬……”黑衣人发出古怪犹如破风箱般的声音。
“还是不说?”秋智弯唇,提着他起身一个转身令其腾空,抬腿提膝狠狠撞上他腹部,紧跟着抡起胳膊再次将人扔了出去。
落地咚的一声,且目测对方也有一百多斤。
“嘶……秋姐,人家犯天条了?”林否声音从屋外响起,他撑伞进屋就撞见这么一幕,看得人龇牙咧嘴。
“他也算人?”秋智指尖轻捻,满手的血,她来到无脸人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对方蜷缩在地:“你刚刚说,方家老太太怎么了?”
无脸人再次发出古怪的笑声,深更半夜伴随着屋内寂静和外面的雨声,听得人浑身不适:“嗬嗬……遭、报应……嗬嗬……”笑着笑着就彻底没了动静。
林否走上前,那伞戳了戳,无脸人仰面瘫开,还是没动静。他微微偏头:“真死了?”
刚说完这句,就见对方忽然直挺挺诈尸而起:“嗬!”
林否后退半步,和秋智几乎同时出手,他一杆长伞“噗”的一声洞穿了无脸人身体,秋智抬手抓住透穿而出的血淋淋的伞身,一把扯过!
两人像是拿着一只巨大的烧烤,林否不放,秋智也不松。
好巧不巧,原本昏死的罗一轩和熟睡的孔令志也醒了过来,两人房间挨着房间,几乎同一时间冲出来。然后就看到这震撼的一幕,看见林否挑衅般冲秋智露出笑容,紧接着忽然放手。
秋智瞬间抓住伞柄后仰,关键时候单手撑地,借着无脸人的重量挺身而起,惯性让她抡着这只巨大的“烤串”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身。无脸人的尸体就这么水灵灵从伞上脱落,朝着倒霉蛋二人组飞了过去。
“我靠!”
“罗一轩你别拉我!”
秋智一脸事不关己的无辜之色,平静观看着这糟糕的一幕,反观林否已经笑得快直不起腰。
一声巨响,一尸两命……两人乱作一团。血水淌了两人满身,孔令志眉头紧皱,强忍恶心推开尸体爬起身:“这什么?”
罗一轩从尸体下伸出血淋淋的手:“拉我……”
“滚。”孔令志木着张脸抹了把脸上的血迹,出去找地清洗。
几人清洗完身上血迹,谁也没了困意,各自在堂屋或站或坐沉默着。扫了一圈,秋智问:“汤柚柚呢?”
这才意识到今晚出事到现在似乎一直没看到过汤柚柚。
罗一轩神经紧绷往身后自己大门敞开的屋子里看啊了眼:“我去,之前吓我的那个不会是她吧?”
“她是短发。”秋卓忽然开口,一脸认真看着他,隐约……还带着几分怨气?
罗一轩撞上秋卓目光,两人无声对视,他简直气笑了:“你个死丫头半夜吓我干什么?”
秋卓淡淡的:“谁知道你这么不经吓,而且你还吓到我了呢。”
“……”那他还说什么?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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