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五三第一中学:生病   秋智闭 ...

  •   秋智闭了闭眼,毫无预兆倒了下去,一斧头落了空,劈在树干上。
      力气过大,男老师抓着斧柄半天也没能将斧头从树干里拔出来。
      秋智呼吸粗重抬了抬眼皮,挣扎着刚坐起身就被男老师扑上来掐住脖子。
      她皱眉,屏气忍着脖子上剧痛往地上摸索着,半晌没摸到一块石头,秋智抓了把土扬了出去。
      男老师咒骂着松手捂住眼睛,秋智急促喘了两口气,爬起身一鼓作气往上方冲去。
      秋智踉踉跄跄来到平房再,摸索到门就开,随着关门砸出一声震响,她脑子里嗡地一声,彻底没了意识。
      嗡——
      “快跑!”
      “等等她们……”
      “怕什么还没杀死呢,别管了!”
      “不带上后面没食物了怎么办?!”
      “算了,还能再找!”
      “秋智……秋智!”
      入眼依旧是陌生的环境,秋智静静盯了好一会天花板,才发现这是上铺的床板。
      她咳嗽两声,想坐起身,有手在背后扶了一把。
      “现在什么感觉?”是谢峥嵘的声音。
      秋智嗓音低哑:“水……”
      “姐姐!”秋卓有些急切来到床边,伸手。
      “扶着你姐。”谢峥嵘让出位置,起身离开。
      秋智抓住她隔空试探的手,拉着她坐下:“我没事。”
      秋卓紧紧抱住她:“谢峥嵘说系统里生病会有生命危险,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生病?秋智恍惚了一下,问:“我睡了多久?”
      秋卓抽噎了一下:“三天了,你醒不过来没法参与上课,谢峥嵘在天黑后将你背去教室,我们挑衅完老师就开始躲避追杀。林否还说要将你扔掉……”
      秋智问:“林否还没死?”
      “……啊?没啊。”秋卓被她问得一怔。
      “别叙旧了,你姐也醒了,睡觉去吧。”谢峥嵘端着水进门,顺手关了灯。
      但因为外面是白昼,即便拉上窗帘也只能达到光线昏暗的效果。
      谢峥嵘探了探她额头,将水递给她:“还没退烧,好歹是醒了。”
      秋智沉默着喝水,看谢峥嵘拎小鸡崽似的将秋卓赶出宿舍,像个尽职尽责的老妈子,再一看那张模糊的帅脸,竟然有种奇异的和谐:
      “回你自己宿舍去,谁敲门也别开啊,等天黑。”
      “那我姐……”
      “我还能吃了她不成?去吧去吧。”
      屋内霎时安静下来,秋智脸色苍白喝完一杯水,看见谢峥嵘坐在靠门边的下铺,一动不动。
      对方正抱着胳膊阖眼小憩。
      秋智拿着杯子,靠坐在床上看着谢峥嵘,这个距离,其实她根本看不清,只知道对方在坐着。
      “很不舒服吗?”就听到谢峥嵘忽然开口询问。
      秋智顿了顿,语气平静:“我只是在想,什么时候能不像个瞎子一样在遇到危险时只能乱窜。”
      “……”谢峥嵘不知道是心虚还是确实认同她的话,最后也只是叹气,似乎挺无奈:“行吧,你再等等,我肯定能赔你一副。”
      秋智没再说什么,放下杯子躺回去,闭上有些酸痛的眼睛。
      梦里浑浑噩噩,失重感带着秋智不断变化场景,一会儿梦到小时候随父母旅游,一会儿梦到和秋卓闹不愉快吵架,还梦到自己有了男朋友,两人一起在副本里分分合合,始终彼此错过。
      她已经分不清哪一秒是现实,哪一分钟又是虚幻的。
      隐约间感受到一只手将她拉起,秋智终于彻底清醒。她抽回手,警惕往后靠了靠,开口嗓音干涩得如火灼烧一般:“干什么?”
      “难听死了,少说两句吧。”谢峥嵘将满杯的水递给她:“该去教室了,能自己走?”
      秋智一口气喝完,起身就走:“没那么废。”
      外面天色已黑,她刚走出宿舍,转头就和隔壁宿舍出来的林否对视上。
      林否看她的眼中透露出几分惊讶,很快恢复如常,笑着打招呼:“秋姐晚好啊。”
      “姐。”秋卓也出来了,凭借记忆准确停在秋智身旁,牵住她手。
      今天的教室还是只有八个人,除了项回,秋智从江闻律那里打听到另外两个女生一个叫于净,一个叫江岭雁,不是第一次进系统了。
      正式铃响前,秋智坐到这个叫江岭雁的短发女生身旁。
      她留着一头中性头发,不仔细看更像是一个长得比较秀气的男孩。
      秋智难得主动搭话:“你好,秋智。”
      江岭雁看向她,笑起来竟然是帅的:“你好,江岭雁。”
      “你们是一起的?”秋智目光从斜对面学生头女孩身上一扫而过,问她。
      江岭雁:“不是,不过刚进来时我还在昏迷,是她救了我。”
      气氛意外和谐,秋智点头,没再说什么。
      今天上课的还是那名男老师,不过他今年换了一身暗红色团寿纹寿衣,看起来比昨天还要诡异几分。
      开口还是毫无起伏的声音:“同学们,今天我们来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尸体,接下来,请上来领取校服穿上。”
      “这简直是梦到哪句说哪句……”林否小声同江闻律耳语。
      “下面请点到名字的同学上来领取自己的校服。秋智。”男老师抬头。
      仅仅斟酌一秒,秋智就起身了。她来到讲台上垂眸一瞥,就见男老师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颜色粉嫩的……寿衣,递给她。
      秋智面无表情抬眼盯着他。
      男老师僵硬扯了扯嘴角,勉强算是在笑:“同学,校服都是统一的,不可以嫌弃。”
      秋智两根手指拎着那件话说是校服的寿衣回到座位上。
      “林否。”
      年轻人上去扫了眼,指着那一堆白色寿衣,又指了指另一堆黑色:“可以自己选吗?我不想要粉色的。”
      “可以。”
      于是林否心满意足拿到了他喜欢的白色寿衣回到座位。
      八个人除了林否自己选的白色寿衣,其他人都是默认男老师给的粉色寿衣。
      “接下来,请同学们穿上新校服,我们正式开始上课。”
      坐间无人动作。
      男老师再次露出他那阴森恐怖的笑:“穿上校服,不要让我说第三遍,同学们。”
      想到昨晚……不,三天前顶着高烧生不如死的深夜逃亡,秋智选择了配合,干净利落套上寿衣。
      有人带头就有人跟,几人纷纷穿好衣服。
      “很好,现在我需要请一位同学上来配合我,谁愿意来,请举手。”
      没人吭声。
      男老师面无表情的脸上除了笑,终于有了不耐烦的情绪:“同学们,你们真的很不听话。”
      “我实在不想被追杀了啊。”叫于净的女生往桌子上一趴,蔫了吧唧抱怨一句。
      奈何男老师已经在倒数了:“五——四——三……”
      几人再次逃出教室,除了秋智和谢峥嵘,他们几个从未完完整整上完一节课,几乎每天晚上都在逃亡。
      到底躲不掉逃亡的命,秋智出了教室就脱下寿衣扔了,然后牵住秋卓一路狂奔。
      很奇怪,跑出教室被一个女老师盯上后,无论秋智怎么兜圈子都甩不掉她,就像开启了定位一般。
      “姐……我、我跑……不动了……”秋卓被她拉着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气喘吁吁开口。
      女子回头看了眼模模糊糊的细长黑影,微微皱眉,松开了她:“往左大概五十米,上台阶进大楼!”
      “是一百米,别听你姐的,她眼镜都没了,瞎子一个。”林否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对跑开的小姑娘说了句。
      秋卓成功被干扰思绪,跑着跑着就停了下来,回头向她姐确认:“姐姐?”
      “……”秋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眼镜确实丢了,但是林否也不可信,她扬声:“我看不清,但你那个方向没有人追杀,自己摸进大楼!”
      秋卓:“……”本来只是不信任林否,现在好了,她姐也不可信。
      这边秋智忽然遭遇林否拦截,她微微眯眼:“你干什么?”
      “干什么?秋妹妹忘了吗,你把我扔水里的事还没完呢。”林否笑意真诚。
      秋智回头瞥了眼身后模糊狰狞的人影,抬脚就踹向了眼前的林否!
      林否灵活避开,看她跑走,一个冲步上去将人按倒在地,手里匕首在月光下反射出森冷的白光:“很奇怪啊,我每次一见到你就会觉得你不能留,这种危机感是来源于你对我的恶意吗?”
      刀尖轻轻拨开秋智散乱在脸上的发丝,秋智忽然弯唇轻笑,也不反抗,看着女老师一步步走近,举起手里长棍。
      很可惜,长棍还没落上林否的背就被及时赶来的江闻律一把夺去。
      他扯住林否后领将人拉起来,连拖带拽拉走了:“别发疯了,快跑。”
      “江闻律你要勒死我,松开……”
      秋智趁乱爬起来继续狂奔,只是这被夺了武器的女老师就像是解除了某种禁制,忽然就加快了速度。
      只需要一个伸手,她就能抓住体力不支的秋智。
      夜晚的视力比白天更受限,即便有月光,秋智依旧看不清五米以外的环境。腰间冷不防被一只胳膊环抱住,她脚下踉跄着踩到身后女老师的脚,两人瞬间滚作一团。
      女老师五只张开,如同兽爪就朝她面门抓上来了,秋智死死攥住她手腕。对方另一只手又乘胜追击掐上她脖子,骤然用力。
      “……去……死!”秋智捏住她手指,狠狠翻折。
      听见清晰的骨骼碎裂声,可女老师就像膏药猴似的压在她身上,好似没有痛觉。
      掐在她脖子上的手越来越紧,高烧未退加上缺氧,秋智几乎要脱力,渐渐要挡不住对方抓向她脸的手。
      千钧一发之际,她狠狠一咬舌尖,抓住这短暂的清醒,蓄力屈膝,猛撞上她腹部。
      双手抓住对方脖子用力扭断,顺势将其整个人甩了出去!
      烧灼的嗓子带着撕裂般的疼痛疯狂涌入空气,每呼吸一次都如同刀割风蚀。她躺在地上,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余光瞥见被她甩出去的女老师踉踉跄跄爬了起来。
      秋智艰难翻身,抓住对方扑过来的最后一秒避开了那一扑,好不容易起来那一瞬间眼前一黑,头痛欲裂。
      谢峥嵘说得确实不错,在系统里生病无异于送掉了自己的半条命,秋智晃晃悠悠往前走着,那边似乎是她发烧昏迷前到过的那片陡坡树林。
      她能感受到身后同样粗重的呼吸声,女老师又追了过来。
      秋智转过身,看着对方一步步走过来,不免皱眉:如果两个学校的失踪人数互补,那么紫藤花长廊会不会是出口的关键?
      思考间女老师已经来到她身前,烦躁不已的秋智一脚踹出去,对方再次重重摔倒,迟迟没能爬起来。
      视线里看到远处大楼外有三两人影影影绰绰,迟迟没动作,好像只是观望。
      她闭了闭眼,从某个方向传来脚步声,听到她脑子里却如同二重交响乐似的混乱至极。
      谢峥嵘从后面过来,手里抖开被秋智扔掉的那件粉色寿衣,一把将其披到秋智身上。
      女老师盯着二人看了许久,起来后头也没回走了。
      “衣服能禁止他们追杀,穿上。”谢峥嵘说罢,拉着烧得不知道还有没有自我意识的秋智进了大楼,余下的人都在这里了。
      几人在一楼长椅上坐下,秋卓摸索到秋智身边就抱住她胳膊再也没松开过。
      “这么跑下去不是办法,半个月,今天已经是第八天了。”江岭雁道。
      于净看着楼外广场上时不时出现的一两个身影思忖:“或许我们能去花架走廊另一边的学校看看?”
      林否坐在大厅对面的石膏人像下,忽然出声:“或许,他俩过来的那个紫藤花走廊是关键。”他目光从几乎昏迷的女子身上一掠而过,在谢峥嵘脸上停留片刻。
      谢峥嵘看过来,二人目光一触即分。
      于是一行八人连夜找去行政楼,门口看起来和另一边的五三第一中学没什么区别,走进去,入眼却是昏暗的光线渲染着紫色的花廊。
      长廊狭窄,谢峥嵘背着秋智走在前面,秋卓抓着姐姐的衣服紧随其后,项回三人走中间,林否和江闻律垫后。
      不知在在花廊里七拐八弯了多久,整个途中一直都很安静的项回开口了,声音不大:“我们是去对面的学校吗?”
      谢峥嵘在前面出声,却是询问:“林否,你觉得呢?”
      “嗯?”不知道是不是空间原因,林否声音闷闷的,不似平日那么清晰:“我都没问题,你和秋智对面过来的,看你们觉得值不值得回去再看看了。”
      值不值得?冯赐和杨缓那个小愣子还在那边。谢峥嵘侧头:“秋智?”
      秋智埋在他背上,头发糊了满脸,看不清面容,也没回应。
      “过去看看吧。”江闻律道,他看着走在他前面林否,总感觉今晚这小子正经得不太对劲。
      忽略不久前拿刀突袭秋智那一下。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