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魂》陌千的雪

19、第 19 章 出境，奖励

　　三人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守在渡念镜旁的弟子见人回来后揉着黑眼圈赶紧跑去找掌门。
　　这些天小公子莫名失踪，掌门把整个符门都翻过来都没见人影，或许是猜到人溜进了渡念镜中，派人彻夜看管，一旦公子出镜，立即上报。
　　守夜弟子激动抓住赵子城的手，擦干眼泪，这下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刚出镜的赵子城扛着重物，一步一晃，见有人扶过来虚下身子瘫倒在地上。
　　不过是多看了几眼，这掉落的众多法器竟要他一人来扛，真把人当牛使唤了……
　　他揉着肩膀，让弟子赶紧把这用布包裹起来的众多法器拎到一边去。

　　包裹鼓得老高，占了好大一块地，旁边的弟子试着拎了一下，腰都挺不起来，好不容易绕着转了一圈却撑不住一屁股又摔在地上。
　　“哎哟！”他吃痛摸着自己的屁股……好像是坐到什么尖锐的物品。

　　突然一道炽热的视线朝他看过来，女子抬起下巴，目光锐利盯着坐在自己脚下的人。
　　不过是抬个东西，就累成这样，如今的玄门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废物的弟子还是废物。

　　“还不起身？”柳眠闭上双眼，释放着怒意。

　　门外接连赶来两人。
　　祁山远本是怒意冲冲，听闻人回来，在房间直接拍碎了正面前的桌子，还带着戒尺，他是必要这逆子好看！

　　赵子城看见父亲默默挪到柳眠身后，有这尊大佛护着想是他父亲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

　　木桌上烛火微闪，柳眠扶着额头紧闭双眼。
　　自她出来后，后面的小队接二连三也回来了不少，只是死伤惨重。

　　起初各宗掌门也不知为何这次折损这么严重，细细盘问出来的弟子才知，渡念镜渡魂的难度要比往年要难上不少，最奇怪的是不少境中爆出中阶法器。
　　有好几队明明已经成功，最后却因抢夺法器不惜残害同伴。

　　各宗掌门面色重重，若是有人得了结丹的丹药却不上交……烛火跳闪，微弱的光芒照耀在每个人脸上，神采各异。

　　一旦结丹成功，长生不老就算是有了盼头，可这天大的好处能落在弟子手上吗？
　　若是真有人成功，只怕玄门要迎来大乱动，如今相互制衡，谁也不比谁好，本是逐渐衰落下去，中阶法宝一出，只怕大乱……

　　宫泽武弯着腰，眉头紧皱，他哪知道这次的机缘是千年难得一遇，不明不白签了合同，如今想要赖账，只怕祁山远不肯！
　　这老狐狸怕是早就知道有这回事！
　　越想越气，宫泽武拍桌而起，指着祁山远鼻子骂。
　　这次就属他们剑门折损最严重，出了这么多法器，应当合在一起由他们一起平均分给各宗。

　　“宫掌门还是小心些，这黄檀木可不便宜，拍坏了，别赔了夫人又折兵！”祁山远倒是笑呵呵的。

　　宫泽武大手一挥，不过是个破桌子，他还是赔得起！

　　虽说如此，蛊道和音宗也不同意平均分配，若是以后自己门派得了不少，岂不是也要分出……

　　宫泽武提议被否，老脸挂不住，坐在椅上生闷气，抬头对上正椅上坐着的女人。
　　一个平平无奇的人为何坐在祁山远的位置上？

　　他嘟囔着什么阿猫阿狗也能和他们一起共事。

　　柳眠眼皮都没抬，祁山远大晚上喊她来就为了分赃，只可惜那些废品都与她没用，不然还有他们分的份？

　　“话说这位是？”玳鹤问着。

　　祁山远哈哈大笑，总算是有人问他了。
　　他敞亮了嗓子道：“这位就是我符门自此最大的功臣！符门有三分之二的中阶法器都是由她背回来的！”
　　“最重要的是她手上有结丹的丹药！”

　　此话一出各掌门纷纷望向那女子。
　　丹药？竟真的有丹药出现。

　　宫泽武眼中闪过错愕，原来不肯分是有重要之物捏在手心，只是说出来意欲何为？

　　静默好一会，祁山远抬眼望向柳眠，只因他也不确定柳眠是否肯把丹药交出。
　　要不是赵子城和他说了渡念镜分了什么宝贝，他怕是也不知到结丹已现世。

　　“这丹药放在我手里也没什么大用，谁想要便拿去。”柳眠扶着额头，听他们吵了好一会，无非是怕谁家多分了些。
　　她冷哼一声，如果是当年的她怕是全拿了，还留给其他人，简直痴人说梦。

　　“是啊！祁掌门你看人家小姑娘多有格局，放在自己那有什么用，不如送给我们丹门，说不定还能一比一复刻。”说话的是丹门掌门任东升，带着红色的镜片，墨红色的衣服上挂满了铜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走南闯北的江湖骗子。

　　“可得了吧，你少在外面招摇撞骗，别坏了丹门千年的道统，小心他日落得黄泉之下你家老祖少不得抓你拷问！”

　　“哎！黄兄此言差矣！若是得以量产于我等玄门来说岂不是好事！”任东升拿着折扇点在桌上，头头是道和阵门的掌门黄麒说道着。
　　听后黄麒莫名觉得如果能行，倒也是一件好事。

　　量产？柳眠睁眼看向那男子，年纪不大，骗人的话术也是张口就来，旁边听着的二愣子一把年纪看样子是被忽悠了。
　　祁山远见她迷惑，说那男人原是丹门的公子，父母早亡这才慌忙继承了体统，规矩和丹法没学多少，平日里就爱出门撞骗，光是他符门就替他收拾了不少烂摊子。

　　“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只是这丹药我确实是有意赠与，只是每个人的天赋不同，有人吞了一个便可踏入结丹期，有的人就算是吃了成百上千的丹药也不一定成，至于那烂泥所言，恐怕你们难以做到。”
　　柳眠说这话也算是细细考究过，以前许多丹药是可以炼制的，各玄门之间相互扶持，丹门每日输出的丹药更是数不胜数。
　　如今一落千丈，怕是丹门根本就炼不出丹来了……

　　“好了，我也乏了，你们如何分配我不关心，丹药给谁吃也不必再来问我，这镜子也是无趣，突然一下给这么多也不怕撑死你们。”柳眠站起身来，拖着沉重的身子走了，她是真困了。

　　祁山远看着人走远才回到位上，他倒是小看别人了，只是柳眠一进去这渡念镜一次就给她这么多，她要是多去几次，这法器、卷宗……
　　玄门兴旺指日可待……

　　任东升扶着眼睛透过门窗看向外边，一个小女娃坐在掌门的位置上，祁山远更是点头哈腰，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对劲。

　　“山远兄！此次多亏你们符门，真是让我们这帮老骨头开眼了！”

　　满屋的恭维声，宫泽武拂袖而去，他们剑门难道没一个争气的？风头给他们符门倒是全抢了！
　　回去他定要好生锻炼那群吃干饭的弟子！

　　***
　　是夜。
　　古色的床榻上柳眠盖着被褥，额头飘冷汗，她的手脚在被里乱动，时不时对着床褥踢上一脚。

　　一人一蛇立在窗前不知发生了什么，赵子城调节着空调温度，想着该不会是发烧？
　　刚碰上柳眠的额头，谁知人就醒来。

　　额头上传来冰冷的温度，柳眠斜着眼睛掐住赵子城的脖子，将他全身上下都打量一遍。
　　深夜探访，意欲何为？

　　黑蛇在一边乱绕身子，吐着舌头十分着急。

　　柳眠将男人放下，披上睡袍站立在露台上。

　　祁山远将符门视野最好的地方留给她，站在上面一眼便可将整个座山园尽收眼底。
　　人世间的点点星光尽收眼底。

　　虽说她醒来有一段时间了，但很多现代的用品她用的也是不习惯。
　　这世间发展的太快，仿佛所有怨仇都可以抹净。
　　“你们烦闷时，如何解忧？”

　　解忧？赵子城想了想说：“无非是烟与酒。”
　　又想想觉得这样说不妥，烟酒可不是好东西，“大抵你可以和我说说，我虽是一无是处，但做个倾听者倒也不错。”

　　想倾听她的故事？
　　柳眠让黑蛇送他出去，别再她面前碍眼。

　　晚风里柳眠眯着眼睛，她真该谢谢祁山远，睡一觉之后记忆莫名恢复了一段。
　　还是她在剑门时有意被“师祖”销毁的一段。

　　6岁时她便展现出不同于旁人的练剑天赋。
　　她家只是当时剑门外一个很小的遗落分支，父母举力将她送入剑门中拜师。

　　一直到15岁她才在剑门中正式被收录，其余的时间里都在帮同门跑腿。
　　只怪她天资太盛，想被藏住真的很难。

　　不过幼年这些昔日旧怨倒是没什么，都是小孩子家捉弄人的把戏。
　　她也无意追究。

　　只是，自她拜入师门开始，剑术功法增长的速度一日比一日慢，她每日清晨便起来练功，常常深夜也难以入睡，不是在钻研剑术，就是在吃透卷宗。
　　为何她的功力涨得如此之慢，后来年到25，灵力也一直在筑基期。

　　同辈亦或是小辈一个接一个的超过她。
　　师父不是说她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吗？

　　后来她在偷听对话才知，师祖给她下了一道咒法，她练得越多，灵力越旺盛，就被嫁接吸走的越多。
　　多少剑门小儿受她灵力滋养一举突破瓶颈。

　　记得“师祖”和她说，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他们不缺，就是千年难得一遇他们也照单全收。
　　不是剑门直系血脉，不配拥有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