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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失控 林语初冲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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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语初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沈砚清躺在手术台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
旁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手里还拿着针管。
"砚清!"林语初的心脏差点跳出来。
她冲过去,一把推开那个女人。
"你对她做了什么?!"
林婉宁被推得一个踉跄,靠在墙上。
她抬起头,看着林语初。
然后她笑了。
"语初,"她说,"你来了。"
林语初愣住了。
这张脸——
太像了。
跟她妈妈,几乎一模一样。
"你……你是谁?"林语初的声音在抖。
"我是谁?"林婉宁笑了,"你连姨母都不认识了?"
姨母。
林语初的身体,猛地一震。
林婉宁。
真的是她。
"是你……"林语初的声音发颤,"我妈……我妈是不是你杀的?"
林婉宁挑了挑眉。
"杀?"她说,"我那是帮她。她得了癌症,那么痛苦,活着有什么意思?"
"你放屁!"林语初嘶吼着冲上去,一拳砸在她脸上。
林婉宁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流出血来。
但是她还在笑。
"怎么,生气了?"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语初,你生气的样子,跟你妈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别跟我提我妈!"林语初眼睛通红,"你不配!"
"我不配?"林婉宁笑了,"我跟你妈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搞研究。我比你更了解她。"
"你了解她个屁!"林语初又一拳砸过去。
这一次,林婉宁躲开了。
"语初,别冲动。"她说,"你要是把我打死了,你的沈队长可就醒不过来了。"
林语初的动作顿住了。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林婉宁说,"我刚给她注射了药剂。如果没有解药,她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永远都醒不过来。
林语初的身体晃了晃。
"解药在哪儿?"
"你求我,我就给你。"林婉宁笑着说。
求她?
林语初攥紧了拳头。
指甲嵌进掌心里。
疼。
但是她不在乎。
"我求你。"她说,声音在抖,"把解药给我。"
"不够诚恳。"林婉宁说,"跪下求。"
跪下。
林语初的膝盖,微微弯了弯。
"林语初!别跪!"
身后传来陈屿的声音。
他带着人冲了进来,手里拿着枪。
"不许动!"
林婉宁举起手,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
"别激动。"她说,"你们要是打死我,沈砚清就死定了。"
"你少来这一套!"陈屿咬牙切齿地说,"我们有医生,能解你的毒!"
"医生?"林婉宁笑了,"我的药,是我自己配的。全世界只有我有解药。你们要是不信,可以试试。"
陈屿的脸色变了。
他不敢赌。
沈砚清是他们的队长。
他们不能失去她。
"你到底想怎么样?"陈屿问。
"不想怎么样。"林婉宁说,"就是想跟你们玩个游戏。"
又是游戏。
"什么游戏?"
"很简单。"林婉宁说,"你们放我走,我就把解药留下。"
放她走?
那怎么行!
"不可能!"陈屿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杀了那么多人,还想走?"
"那你们就等着给沈砚清收尸吧。"林婉宁无所谓地说。
"你——"
"陈屿。"林语初忽然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但是很稳。
"放她走。"
"什么?"陈屿愣住了,"林法医,你疯了?"
"我说放她走。"林语初重复了一遍,眼睛死死盯着林婉宁,"只要你把解药留下,我就让你走。"
"语初——"
"陈屿!"林语初打断他,"砚清的命最重要。"
陈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知道,林语初说得对。
沈砚清的命,最重要。
"好。"陈屿咬着牙说,"我们放你走。但是你要是敢耍花招——"
"放心。"林婉宁笑了笑,"我说话算话。"
她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放在桌上。
"这就是解药。"她说,"给她打进去,半个小时之内就能醒。"
"你最好没骗我们。"陈屿说。
"我骗你们干什么?"林婉宁说,"沈砚清可是我最珍贵的实验体。我还等着下次再跟她玩呢。"
她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经过林语初身边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语初,好好守着她。"她说,"下次,我可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林语初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但是她忍住了。
她不能让沈砚清出事。
林婉宁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语初冲到手术台边,拿起那个小瓶子。
"语初,这解药——"陈屿走过来。
"先给她用上。"林语初说,"我会分辨是不是真的。"
她是法医。
她学过药理学。
她能看出来。
林语初打开瓶子,闻了闻,又滴了一点在指尖尝了尝。
"是真的。"她说,"里面有纳洛酮的成分,能解这种药。"
她拿起针管,把解药抽进去,然后打进沈砚清的胳膊里。
"砚清,"她握着沈砚清的手,声音在抖,"你一定要醒过来。"
一定要醒过来。
我不能没有你。
——
解药的效果很快。
十几分钟后,沈砚清的手指动了动。
"砚清!"林语初握紧她的手,"砚清你听得见吗?"
沈砚清的眼皮动了动。
然后,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语初……"她的声音很哑,"你没事吧?"
她醒过来第一句话,问的是林语初有没有事。
林语初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我没事。"她说,"我没事,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沈砚清摇了摇头,"就是有点晕。"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动。"林语初按住她,"你刚醒,再躺会儿。"
"林婉宁呢?"沈砚清问。
"跑了。"陈屿走过来,脸色很不好,"我们放她走了。"
"放她走了?"沈砚清皱起眉,"为什么?"
"她说只有她有解药。"林语初说,"我不敢赌。"
沈砚清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
"傻瓜。"她说,"万一她骗你呢?"
"骗就骗吧。"林语初说,"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要试试。"
沈砚清看着她,心里又酸又暖。
"对不起。"她说,"让你担心了。"
"知道就好。"林语初吸了吸鼻子,"以后不许你再逞英雄了。"
"好。"沈砚清笑了笑,"都听你的。"
——
沈砚清被送进了医院。
观察了一晚上,没什么大碍。
第二天一早,她就出院了。
不是不想休息。
是没时间休息。
林婉宁跑了。
这一次让她跑了,下一次再想抓她,就更难了。
"她往哪个方向跑了?"沈砚清问。
"往东边。"陈屿说,"但是东边是老城区,巷子多,监控少,追丢了。"
"老城区……"沈砚清皱起眉,"她在那边有没有据点?"
"不清楚。"陈屿摇头,"陆星正在查。"
正说着,陆星跑了进来。
"沈队!"他气喘吁吁的,"查到了!林婉宁在老城区有个房子,是用假身份买的。"
"地址呢?"
"在城东巷子里,叫'如意坊'的那个老宅院。"陆星说,"我查了水电记录,那地方最近有人住。"
如意坊。
老宅院。
"走。"沈砚清站起来。
"等等!"林语初拉住她,"你刚出院,身体还没好——"
"我没事。"沈砚清说,"再晚一步,她又跑了。"
"可是——"
"语初,"沈砚清看着她,"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让她跑了。"
林语初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亮,很坚定。
林语初知道,她拦不住她。
"那我跟你一起去。"她说。
"好。"
——
上午十点。
如意坊。
老城区的巷子很窄,车开不进去。
沈砚清带着人,步行进去。
如意坊在巷子最里面,是一座老宅院,大门紧闭。
"里面有人吗?"沈砚清问。
"不确定。"陆星说,"监控看不到里面,热能探测也没用,房子是木质结构,隔热效果好。"
"强攻吧。"陈屿说。
"等等。"沈砚清抬起手,"先看看情况。"
她走到大门前,伸手推了推。
门没锁。
一推就开了。
院子里很安静。
有一棵老槐树,树上挂着个鸟笼。
鸟笼里没有鸟。
正屋的门开着,里面传来声音。
像是——
音乐声。
很轻,很缓的音乐。
"小心点。"沈砚清低声说。
她端着枪,慢慢走进去。
正屋里很亮。
窗户都开着,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屋子中间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两杯茶。
还冒着热气。
人刚走。
"追!"陈屿说。
"等等。"沈砚清拦住他,"有埋伏。"
"埋伏?"
"嗯。"沈砚清说,"茶还是热的,说明人刚走没几分钟。但是她为什么不锁门?为什么要开着窗户?"
为什么?
因为她故意的。
故意让他们进来。
"她在等我们。"沈砚清说。
"那怎么办?"
"既来之则安之。"沈砚清说,"我进去看看,你们在外面守着。"
"不行!"林语初立刻反对,"太危险了,要去一起去。"
"语初——"
"别跟我讲大道理。"林语初说,"我说了,要去一起去。"
沈砚清看着她,无奈地笑了笑。
"好吧。"她说,"但是你跟在我身后。"
"知道了。"
两个人慢慢往里走。
穿过正屋,是后院。
后院更大,有一口井,还有一个秋千。
秋千上坐着一个人。
背对着她们。
穿着白大褂。
长发垂下来。
是林婉宁。
"林婉宁。"沈砚清举起枪,"别动。"
林婉宁没动。
她坐在秋千上,背对着她们。
音乐还在响。
是一首很老的歌。
"你们来了。"林婉宁说,声音很轻,"比我想象的快。"
"你跑不了了。"沈砚清说,"束手就擒吧。"
"束手就擒?"林婉宁笑了,"沈砚清,你还是这么天真。"
她慢慢转过身。
阳光照在她脸上。
她的脸色很白,嘴唇却很红。
像一朵开在阴影里的花。
"你以为,你抓到我就赢了?"她说。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林婉宁笑着说,"游戏,才刚刚开始。"
话音刚落,沈砚清就听到身后传来动静。
她猛地转头。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十几个人。
穿着黑色的衣服,蒙着脸,手里拿着刀。
又是这些人。
"沈队!"陈屿在门口喊,"我们被包围了!"
"我知道。"沈砚清说。
她把林语初护在身后。
"你怕不怕?"她低声问。
"不怕。"林语初说,"有你在,我就不怕。"
沈砚清笑了笑。
"好。"她说,"那我们就一起,杀出一条血路。"
——
战斗开始了。
十几个黑衣人冲了上来。
陈屿带着特警队的人挡在前面。
沈砚清护着林语初,往后退。
"语初,你找个地方躲起来。"沈砚清说。
"我不。"林语初说,"我能帮你。"
"你——"
话没说完,一个黑衣人就冲了过来。
沈砚清侧身躲开,反手一拳砸在他脸上。
黑衣人倒了下去。
但是更多的人冲了过来。
沈砚清一边打一边退。
她要保护林语初。
不能让她受伤。
"沈砚清!"
林婉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沈砚清转头。
林婉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把刀。
刀身雪亮。
"你的对手,是我。"她说。
沈砚清眯起眼睛。
"语初,你小心点。"她说。
"嗯。"
沈砚清冲了上去。
两个人打在了一起。
林婉宁的身手很好。
比沈砚清想象的要好。
她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沈砚清一边打一边躲。
她能感觉到,林婉宁是真的想杀她。
不对。
不是想杀她。
是想——
活捉她。
她的招式都是奔着让人失去战斗力去的,不是奔着致命的地方。
她还想把沈砚清抓回去做实验。
做梦。
沈砚清咬了咬牙,加快了攻势。
两个人打了十几分钟,不分胜负。
林婉宁年纪大了,体力有点跟不上。
沈砚清看准一个破绽,一脚踢在她的手腕上。
"哐当"一声,刀掉在了地上。
沈砚清趁机一拳砸在她脸上。
林婉宁倒退几步,摔倒在地。
沈砚清冲过去,想把她铐起来。
但是——
就在这时,她看到林婉宁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一个小瓶子。
"小心!"沈砚清大喊。
但是晚了。
林婉宁把瓶子摔在地上。
一股粉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是致幻剂。
"捂住口鼻!"沈砚清喊。
但是已经有人吸进去了。
一个特警队员眼神涣散,动作迟缓下来。
沈砚清屏住呼吸,想冲过去抓住林婉宁。
但是林婉宁已经往后院的后门跑了。
"别跑!"
沈砚清追了上去。
"砚清!"林语初在后面喊。
但是沈砚清已经追出去了。
她不能让林婉宁再跑了。
绝对不能。
——
沈砚清追着林婉宁,穿过巷子,跑了很远。
她的肺像火烧一样疼。
但是她不敢停。
一停,就前功尽弃了。
终于,在一条死胡同里,林婉宁停了下来。
她靠在墙上,喘着气。
"跑啊。"沈砚清也喘着气,"怎么不跑了?"
林婉宁抬起头,看着她。
然后她笑了。
"沈砚清,"她说,"你知道吗,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少废话。"沈砚清举起枪,"跟我回去。"
"回去?"林婉宁笑了,"回哪儿去?监狱吗?"
"不然呢?"
"沈砚清,你太天真了。"林婉宁说,"你以为,你抓了我,一切就结束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林婉宁说,"伊甸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只是个执行者。"
执行者?
沈砚清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是谁?"
"你想知道?"林婉宁笑了,"想知道的话,就亲自去查啊。"
她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
"不过,你可能没那个机会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林婉宁从怀里又掏出一个瓶子,"你以为,刚才的致幻剂,我只带了一瓶?"
沈砚清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想开枪。
但是林婉宁的动作更快。
她把瓶子摔在地上。
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胡同。
沈砚清屏住呼吸,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她吸进去了一口。
就一口。
她的脑袋就开始发晕。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林婉宁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
"沈砚清,"林婉宁的声音从烟雾里传来,带着笑意,"下次再见。"
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砚清想追。
但是腿软得像棉花一样。
她摔倒在地上。
意识开始模糊。
不行……
不能就这么让她跑了……
林语初还在等她……
沈砚清咬了咬牙,用尽全力,想站起来。
但是失败了。
她的意识,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好像听到了林语初的声音。
"砚清!沈砚清!"
是她吗?
还是幻觉?
沈砚清不知道。
她只知道——
她又输了。
又一次,让林婉宁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