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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用唐横刀劈子弹时是否搞错了些什么 睡前为了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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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殿的纸障子被拉上之后,烛火也灭了。
月光从纸障子的缝隙里漏进来一线,刚好够看清榻榻米的纹路和两个人的轮廓。
李易安把唐横刀和肋差从后腰解下来,刀鞘并排压在枕头底下,刀柄朝外,伸手就能够到。
她又把腿环上的蝴蝶刀卸下来,塞进包袱里,再把外套脱了,叠了两下搭在枕边。
沈沐霜正把黑色大袖衫的绑带解开,剑匣搁在墙边。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不太理解这件衣服到底是怎么穿到自己身上的。
“哎,霜霜,”李易安一边叠衣服一边问,"明天我们怎么打般若?是你在那边指挥然后我一刀秒了,还是我们一起上?我觉得我单杀应该没问题,我对「权限」有些新的主意——"
她的手刚好从腰带上抽出来,顺势往下,不轻不重地拍在沈沐霜屁股上。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客殿里格外清脆,像谁捏破了一个气泡纸。
"——霜霜你屁股好翘哦!"李易安的语调没有变化,依然带着刚才讨论战术时的那种随心所欲,"说实在的我有点羡慕,我回去了也要练臀腿了,但我大腿上肌肉那么多,为什么屁股没你翘呢?"
沈沐霜抿了抿嘴,把手上的绑带解完了,直起身,拉开榻榻米上的被褥,躺进去,把自己整个人裹了起来。
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又在翻身的时候顺手一扯,把旁边那张空着的被子——原本是李易安的——也裹进了自己那一卷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中间没有停顿,没有多看李易安一眼。
李易安还在原地站着,手里还拿着刚叠好的衣服,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没有反击,没有瞪她一眼,没有提出技术性指导。
安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忽略对方已经上床睡觉的话。
“啧啧啧,你这是冷暴力啊,”她坐上榻榻米,“无动于衷的样子真是令我无比的心寒呢……”
她摸了一把,手指在榻榻米上划了半圈,只摸到了空荡荡的床单。
她又往旁边摸了一点,还是空的。
她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看了看地下,又扭头看了一眼旁边那卷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
月光下,沈沐霜露出一个后脑勺,身上的被子格外厚实,轮廓在月光里显得比平时更圆润,像一卷饱满的寿司。
“我的被子呢……”李易安盯着那个轮廓看了一会儿,小声嘀咕,"九重姐妹怎么没给两床被子……这不合理啊?你这一床看起来也不够两个人盖的……等等,你这是两床吧?你把我的被子盖走了!”
她伸手扯了一下那卷被子的边缘。
没扯动。沈沐霜在被子里面纹丝不动,像是已经用脚把被角压住了。
李易安又扯了一下,这次用了点力,被子的边缘被拉出来一小截,但很快又被沈沐霜拽了回去。
她的动作依然沉默,整个过程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连呼吸都没变。
"霜霜,"李易安用力揪着那截被角,咬牙切齿,"你把我的被子抢走了,如果不还给我,在今夜便会有一位美少女冻毙于这漫天的樱花中,这种死法很浪漫,但如果你愿意略施援手的话,那位美少女也许会以身相许来报答……"
没有回应。
"你把两床被子全裹自己身上了啊喂!不热吗!"
依然没有回应。
李易安握着那截被角,看着那卷裹得密不透风的被子,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层薄得透光的中衣。
她在黑暗里瞪着那卷被子瞪了三秒,然后拽住被角用力一扯,整个人顺势往那个方向滚过去,把自己挤进那卷被子和沈沐霜之间那道窄窄的缝隙里。
被子被她的动作撑开了一条缝,冷空气钻进去,沈沐霜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微微缩了一下。
李易安把那条缝撑得更开,把凉气和自己彻底塞了进去。
被子刚好够盖住两个人,如果他们贴得够近的话。
"我还没睡呢你就抢我被子,"她把脸埋进沈沐霜肩窝里,声音闷闷的,"这叫什么待客之道嘛……我明天还要砍般若的,冻感冒算工伤的。"
沈沐霜用屁股顶了她一下,力道很轻,像在说"你活该"。
李易安哼了一声,把被子又扯了一点回来。
沈沐霜又把裹着被子的身体往李易安的方向极轻微地偏了偏,让肩膀靠过来,刚好压住被角,确保被子不会滑落。
被子里开始暖和起来。两床被子叠在一起的厚度确实不一样,压在身上的重量比平时重了一些,但也比平时更暖。
“你故意的,”李易安把额头贴在沈沐霜后颈上,“想跟我睡一床被子就直说嘛,还搞这种暗示……罢了,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睡吧睡吧。”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被子里的温度慢慢升上来,把那层薄薄中衣带来的凉意一点一点捂化。
月光在纸障子上移了半寸。过了一会儿,呼吸才慢慢沉下去。
隔壁房里,薛怀瑾把笛子放在枕边,李昼永把白大褂挂在衣架上,整个人瘫在床上。
“握瑜小姐,我有点饿了,明天早上吃什么?”
“睡着了就不饿了。”
“饿着睡不着,我明明吃了很多,但现在又饿了。”
“我现在也没吃的。”
“那先睡觉吧。”
隔壁传来沈沐霖粗重的呼吸声。
次日清晨,李易安发现自己身上有一床完整的被子。
这是哪儿来的?李易安困惑地拉起一角,揉着眼慢慢看着。这是我自己抢回来的,还是她良心发现了?不就拍了一下她屁股吗?还是说真的怕我冻死了?那这部戏可没法演了……
李易安决定不去想这个问题,凑过去,从后面抱住沈沐霜,含含糊糊地说:“霜霜……你昨晚是不是半夜起来翻被子了……我早上醒来的时候居然有被子盖……”
“嗯,”沈沐霜闭着眼,像是刚被叫醒,“我不知道。”
“原来不是你心疼我吗……”李易安换好衣服后推开客殿的门,“亏我为你感动了一秒钟,啧啧啧。”
晨光从鸟居横梁上漏下来,石阶两侧的桃树正在落花。
她站在廊下活动了一下右肩,肩铠在晨光里闪了一下冷光。
沈沐霜从她身后走出来,把新制的锚点一枚一枚别进腰带内侧,顺势拍了一把李易安的屁股。
李易安把人分成了两队,沈沐霖在神社守着,薛怀瑾放哨,纱织照顾绫;其他人随她去斩杀般若。
绫靠在拜殿内的蒲团上,外衫盖在身上,呼吸比昨天平稳了些。
李易安把那枚羽毛球挂饰塞进李昼永的口袋里,又将手按在她肩上。
「权限」的金光从掌心涌出,一层极薄的能量膜沿着她的肩线往下蔓延,覆盖全身。
“感觉像有鸡蛋敲碎了……”李昼永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翻过来又翻过去,“姐,这个是干嘛的?”
“可以替你挡下一次致命伤,”李易安认真的看着她,“我本来想给你加□□强度,但你本身□□强度就不高,翻几百倍才行,不如直接挡一次致命伤。”
“好,”李昼永把挂饰往口袋里按了按,“我会尽量保护好自己的。”
美雪已经把狙击枪扛在肩上,检查了弹匣和瞄准镜,把草茎从嘴角拿下来丢进石灯笼底座里。
五人从神社侧门出去,沿参道往下走了半里,然后拐进后山的桃林。
后山的桃林和山腰不一样。
山腰的桃树是人工栽的,间距均匀,枝杈修剪过,花瓣落在石板路上像被扫过一样平整。
后山的桃林是野的,树干粗壮,枝杈交叠得密不透风,花瓣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几乎没过脚踝,每一步都像踏进粉色的雪。
雾气在林间凝而不散,挂在枝头的露珠被山风一碰就簌簌往下掉。
空气里弥漫着烂熟桃子的甜香,闻久了有点发腻,树下有掉落的桃子在腐化,甜味底下压着一层更深的朽烂气味。
李易安走在最前面,唐横刀挂在后腰,靴底踩在落花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她正盘算着般若大概藏在哪里,身后忽然传来美雪的声音。
“李姑娘,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李易安回头。
美雪扛着狙击枪走在队伍中间,草茎从嘴角翘起来,表情认真得像在讨论战术。
“你的刀有多结实?”
李易安没明白她想说什么,拇指扣住刀柄的鲛皮缠绳,把刀往外拨了一寸。
刀身出鞘的瞬间,一道冷光从刀格一路滑到刀尖。
“这玩意儿啊,”她拍了拍刀身,语气里带着一种“你问对人了”的自豪,“那可是德维尔格人用天外陨铁打的!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能把它打断的东西!”
“这么结实?”美雪把草茎从嘴角拿下来,眼睛亮,“那你能不能用它把我的子弹劈成两半?”
队伍忽然安静了。
只有花瓣落在蕨类叶子上的窸窣声,和远处溪水冲过石头的清响。
什么叫用刀把子弹劈成两半?这是黑客帝国吗……不对,就算是尼奥也只能躲子弹啊。李易安歪着头想了想,拇指在刀柄上蹭了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家伙才能一刀劈开子弹?死侍?但我的刀是「权限」的造物,理论上确实可以被认为是最结实的东西……这个想法很有趣!
“你的意思是,”她转过身来倒着走,面朝美雪,背朝上山的石阶,步伐轻快得像在跳某种只有自己知道节奏的舞,“你开枪,子弹飞过来,我用刀从中间劈开,把一颗变两颗,打两个目标?”
“对!”美雪把狙击枪从肩上卸下来,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有部半世纪前的电视剧就这么演的!一颗子弹劈成两半,左右各打一个,帅炸了!……就是有点不太现实。”
李易安的眼睛开始发光。
那种光沈沐霜很熟悉,当李易安想到什么“虽然这事儿很弱智很不可思议很天方夜谭,但我们好像可以试试”的事情时,瞳孔里就会冒出这种光。
“理论上可行,”李易安的脚步停下来,靴底在落花上踩出一个浅坑,“我的刀无坚不摧,子弹打上来不会崩刃。关键是角度,刀刃的倾斜度会影响弹头的分裂方向吧?要是劈歪了,两片可能往同一个方向飞,或者直接擦过刀刃,打歪了。”
“你也觉得能行吗?”美雪的语调拔高了半度。
“可以试试啊!反正打偏了也不损失什么,本来就是一颗子弹,你应该带了很多子弹吧?”
“也就带了三十发,要不我们现在就试——”
“等一下。”
沈沐霜的声音从队伍中后段传过来,像一根针掉进瓷碗里,把两个人的兴奋同时截停了。
她从后面走上来,黑色纱袖被山风灌满,飘带的银丝在花影中明明灭灭。
她站在李易安和美雪之间,看了一眼李易安手里的刀,又看了一眼美雪肩上的枪,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你们两个是认真的?”
美雪和李易安同时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