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夜未央》慕若菡

3、进宫

　　三、进宫

　　冬天的阳光暖暖的从窗漏照进屋子，撒了一地金黄。
　　辰时刚到就被拽了起来，稍带起床气的埋怨着“这宫装怎么不是淡紫色的...真讨厌...”
　　望着小桃儿手里捧的淡粉色统一制式秀女服不禁撇嘴。
　　桃儿知道我是起床气作祟，聪明的一声不吭手脚麻利的帮我换衣服。
　　“小姐你看，多好看。”站在铜镜前，小桃儿感叹着。
　　“快点帮我梳头吧，我都饿了呢...对了，妆别化太浓，稍微上一点儿就好了。”

　　轻咬着嘴唇，看着铜镜里的我无心打采的说着。实在不想被康熙选了去做传说中的小老婆......
　　过了一会儿，小桃儿递给我一面手持镜，“喏，小姐你看看。”
　　结果铜镜，头发被桃儿梳成了个利落的两把头，左边烧蓝蝴蝶下面一束桃粉色的碎琉璃珠串流苏从耳边垂下来。
　　我晃晃脑袋，转身对小桃儿说“嗯。不错不错，还挺牢固的。”
　　“小姐！夫人说了，进宫以后就不能再随便跑跑跳跳的了...”这丫头真是聪明，我还没说完就知道我想的是什么...
　　“唉，知道知道！我就是想看看这么多东西堆在脑袋上，会不会一走路就掉了啊。你想想要是在宫里没走两步头饰就稀里哗啦的掉了一地，那多丢人啊

　　！”我漫无边际的胡掰着。
　　不知怎的，今日要进宫，心里很不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是害怕也不是紧张。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一切安稳就绪，宫里来接我的马车到了家门外。
　　踩着花盆底儿，随小桃儿一路来到正堂给阿玛和额娘行礼道别。
　　听完额娘那论文演讲长度般的嘱托以后，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掀开车内窗帘子，看到大街上熙攘的人群，嬉戏的孩子，叫卖的商户。这些都要离我而去了，那等待我的会是什么呢。
　　众人都说一如宫门深似海。这海究竟有多深，风浪究竟会多大，我以后的命运会是如何呢....
　　思绪飘零，恍然间马车慢慢停了下来，只听到车外的小太监对我说“姑娘，神武门到了，请姑娘下车。”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即撩开布帘，在小太监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如今的神武门和三百年后现代所看到的几乎一样，唯一的差别就是汽车被马车所取代，游人被待选的秀女而替换。
　　随着引领小太监，穿着花盆底儿晃晃悠悠的走在石板路上。环顾四周，大概有五六十人，莺莺啼蹄的全是十四五岁的女孩儿。
　　有点儿像现代的选秀节目，每个人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因为衣服都是统一制式的宫装，所以只好在妆容和发饰上下功夫。
　　人群中忽然一抹亮光晃得我目光连忙躲闪。用手挡住反光，定睛一看，好家伙！一个小姑娘的头上大大小小约么着戴了不下三十个发饰，金光闪闪十足

　　像一个顶着金银珠宝的古董花瓶。

　　难道真的那么想嫁给皇家中人么？是想嫁给那些人，还是那些人的地位财富？想到这儿，不由苦笑着摇摇头。
　　“姑娘隶属正黄旗，所以排在这最前面一列。”小太监把我带到应属的位置，哈着腰说着。
　　“多谢小公公。”说罢，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碎银子塞到那小太监的手里。
　　临行前额娘再三叮嘱，宫里不如外面，就算不为任何，也要打点好周围的人。
　　俗话说的好你不犯人，人不犯你。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代，搞好人际关系都是最重要的。

　　“咳咳，姑娘们静一静！”一声熟悉的尖酸声音划过耳畔。抬眸望去，正是昨儿个到府上去做核录的那位刘公公。
　　余光看到神武门内有几个男子的身影，锦衣华装不像是太监侍卫.....
　　“皇室选秀，三年一次。目的是充裕后宫，为皇家繁衍子嗣......”刘公公嗡嗡的声音把我的心神儿唤回。
　　悄悄环视周围，四周的女孩都聚精会神的竖着耳朵听着。更有甚者随着刘公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连连点头，想在这里让大家关注到。
　　悄悄撇撇嘴，手指无意玩弄着前襟垂下的流苏，对这样虚伪的装腔作势真的是连趋言附会的的想法都没有。

　　听完刘公公的“训话”，便一组一组进了神武门，在一间空旷的屋子里开始由嬷嬷们体检。
　　折腾了大半天，晌午的时候终于一切搞定。
　　我被一位小公公带到了一间厢房，“这就是姑娘这些日子住的房间。”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穿着花盆底儿站了大半天，浑身酸痛的我懒得再做寒暄。变冲他莞尔一笑，然后进了屋子。
　　屋子里摆设简单干净，向阳的窗子显得房间之中格外敞亮。
　　对这个屋子比较满意，其实不用太过奢华只是简单干净就好。想着，随身坐到了桌前，斟了一杯茶水，慢慢的喝着。

　　“请问是罗察大人家的完颜小姐吗？”刚喝了大半杯水，屋外就响起了一个中年女声。
　　连忙起身开门，见一三四十岁的女子立于门外，看衣着不像是嫔妃，估摸着是个资历较高的嬷嬷。
　　“我是完颜沛菡，请问姑姑有何贵干？”
　　“姑娘好，我是永和宫德妃娘娘身边的苏嬷嬷。娘娘知道姑娘今日进宫，特别请姑娘去一趟永和宫。”
　　“德妃娘娘？找我？”我莫名的重复着她的话，无数问号从脑袋上升起来。
　　“呵呵，是的。姑娘去了自然就明白了。”苏嬷嬷温婉一笑，回道。
　　“好，麻烦姑姑带路。”微微福身道谢，与她一同离开居所。

　　一路上经过很多甬道，不禁思绪纷飞。德妃娘娘是四阿哥和十四阿哥的亲生母亲，是十三阿哥后来的养母。
　　这样一个地位尊贵的后妃怎么会找我呢？思索间，已经到了永和宫宫门外。
　　“完颜小姐不用怕，娘娘待人一向温婉可亲。一会儿小姐只要行礼就可以了。”那苏嬷嬷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般带笑嘱托着。
　　“沛菡明白。多谢姑姑。”我感激的冲她甜甜一笑，迈过门槛。

　　“娘娘，完颜小姐带到。”
　　“好，快让她进来。”一个温慈的女声隐隐从主殿传出。
　　我连忙敛目跟在苏嬷嬷身后进了主殿。
　　“奴婢见过娘娘，娘娘吉祥。”学着方才嬷嬷教的请安“专用语”福身请安。
　　“来，抬起头让本宫看看。”
　　闻声慢慢抬头，一个衣着华丽但不庸，面颜精致但不俗的中年女子落座于主位。
　　我不禁上下打量起这位不简单的女子，一双明眸熠熠生辉，虽不大但深邃有神。

　　“真是有几分你额娘年轻时候的影子，不过比你额娘啊还要漂亮。”德妃娘娘看着我点头说道。
　　“我额娘？”听她的话，我不禁脱口而出。
　　“呵呵，是啊。当年，你额娘和我还都是秀女的时候，还住过同一个房间呢。现在想起来，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德妃娘娘虽久居深宫，但谈吐不不俗颇为亲和。说到当年的事情，尤为神采奕奕。
　　原来德妃娘娘和额娘是有“交情”的。

　　“娘娘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岁月可是对娘娘有些偏爱呢。”我笑着回着娘娘的话。
　　其实这话不假，从外表看来德妃保养的极好，乍一看真真的感觉像是三十多岁的女子。
　　“瞧这丫头，嘴多甜。”德妃笑逐颜开的对苏嬷嬷说道。
　　“娘娘，其实奴婢不太会说话，只是性子比较直罢了，看到啥就说啥。娘娘别见怪啊。”我不好意思的说着。

　　“好，单纯洒脱。和你额娘当年一个模样！真讨人喜欢。本宫在这后宫多年，看人的本事还是错不了的。来，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德妃招手示意我过去，走到她身边，娘娘拉起我的手淡淡的问道。
　　“我叫....呃...奴婢叫沛菡。”自称奴婢的口头禅还没有练到家，一激动就忘到脑后了。我不安的垂着眼睛，不知道德妃娘娘会不会生气。

　　“嗨，不碍的。刚进宫难免会不习惯。慢慢来！”谁知德妃却善解人意的安慰着初入宫门的我。
　　“你阿玛和额娘之前找过本宫，本宫和你额娘也是姐妹一场。知道他们想给你寻个好人家托付。”娘娘笑眯着眼，对我缓缓说道。
　　“所以，内务府那里本宫让人打点好了，从今以后你就留在本宫身边做个女官吧。今日见到，本宫真是喜欢的不得了。沛菡愿不愿意呢？”

　　听娘娘一席话，不由好感从新而生。跟着德妃娘娘一定不会有错的，何况娘娘和额娘还有交情。
　　我连忙应声“沛菡当然愿意留在娘娘身边，娘娘不嫌弃就好。”说着甜甜笑道。
　　“呵呵呵，本宫喜欢还来不及呢！瞧你这丫头说的！苏嬷嬷，帮菡丫头把东西拿到后院厢房吧。”德妃娘娘笑嗔着。

　　与德妃娘娘道别后，被苏嬷嬷领到永和宫后院的厢房。比方才那间要宽敞的多，红木雕花大床，八仙方圆桌，梳妆台，立镜应有尽有。
　　“沛菡姑娘，以后你就负责沏茶奉茶还有陪娘娘说话解闷儿就可以了。其他的活儿都让那些宫女丫头们去做。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告诉我。”苏嬷嬷仔细

　　的交代道。
　　“沛菡明白了。姑姑你不要客气，叫我菡儿就可以了。”我连忙摆着手笑道。
　　“好。你先休息吧。过一会子沏茶端给娘娘和各位爷。”苏嬷嬷说完变转身离开了。

　　坐在床边，揉着早已站麻的小腿，胡思乱想着。刚刚苏嬷嬷说给娘娘和各位爷沏茶？难道指的是四阿哥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
　　想到这儿心里一阵激动。雍正皇帝，怡亲王和大将军王到底是什么样子呢，一副花痴样儿的开始YY起三位了不起的清穿主角。

　　傍晚时分，抬头看看半黑的天空，应该是时候去奉茶了。便带上门，往茶室走去。
　　沿着小石子路昏暗的前行，拐过回廊撞到了迎面走来的身影。
　　“哎呦”应声而倒，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不悦道“谁啊，大黑的天儿走这么快。撞到人怎么办......”
　　一只手伸到眼前，想都没想随着那只手被扶起来。掸着屁股上的灰尘，抬头刚要说下次走路小心一点。谁知道抬眸迎上的是一双深邃墨黑似曾相识的眼

　　睛。

　　“姑娘，对不住。”冰冷低沉的嗓音也很熟悉。
　　我还没转过闷儿来，便听另外一个人影开了口“四哥....这...”
　　四哥？？听到这两个字，我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猛的抬头看向刚刚说话的男子，正是昨晚在酒楼旁桌的那位！机械的转头看向被我撞到又扶我起来

　　的被称为四哥的人....果真也是昨晚旁桌上那个声音地冷的男子。
　　我的妈，顿时好像被雷劈到一样，原来是四阿哥胤禛和十三阿哥胤祥！
　　那昨晚我喝醉骑马送我回来的就是......十三阿哥？
　　连忙福下身“多谢昨晚送我回家...”话音刚落，抬眸对其莞尔一笑，余光看到回廊那边一个停驻的墨蓝身影快步离开。

　　脸上发烫，只觉得背后在被注视着，往茶室走去。十三阿哥的微笑，还有四阿哥深邃凝视的眼神在脑袋里面久久不散。
　　进了茶室，见架子上大大小小的景泰蓝茶罐有起码三四十个，这么多茶鬼知道要沏哪一种。
　　随便挑了一个茶罐，按照嬷嬷教的方法洗净冲泡。然后端着茶壶和茶盏往主殿走去。

　　进了主殿，娘娘已经落座主位，与客座上的三位阿哥正在说说笑笑，兴致很高。
　　看到我进来，娘娘微笑着示意我过去。端着茶盏走到娘娘跟前，放于茶几。然后将剩下的三杯茶依次放在三位阿哥身前的桌子上。
　　走到十三阿哥跟前，时间他冲我暖暖一笑，我笑着回礼。走到四阿哥身边，福福身，放下茶盏。整个过程都感觉被一双眸子所凝视，不知怎的，我也不

　　敢看他的脸，竟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心虚慌乱的端着托盘走到旁边一桌，捧着茶盏刚要放下，谁知那双手也伸过来要接茶杯。一时间两只手撞到一起，滚烫的茶水从杯子里一泻而出撒在那

　　双手上，哐啷一声摔倒地上砸了个粉碎。

　　一时间慌乱无措，连忙掏出袖子里的帕子帮他擦干手背上滚烫的茶水。竟看到那双手已是红了一大片，心里着实被吓了一跳。
　　“奴婢该死......”我跪倒地上不知如何是好。毕竟烫到的是皇子，而且是德妃娘娘最喜欢的十四阿哥......
　　“胤祯，有没有烫到？”德妃娘娘见状连忙起身并步上前“快！宣太医！你这个丫头怎么回事儿，这么毛手毛脚的！”拉着十四阿哥被烫红肿的手，德

　　妃娘娘心疼的怪到。
　　“额娘，不碍的。是儿臣没有接住那茶盏。”十四阿哥笑了笑轻描淡写的边说边把烫伤的手收回到袖子里。
　　“真的不用宣太医？”德妃还是一脸紧张。
　　“真的不用，额娘我们用膳吧。”十四阿哥没事儿人一样的调皮一笑，接着扶着德妃做到了餐桌前。

　　地上的碎片早已被宫女收拾干净，可我还愣愣的立在一旁。
　　刚才那一幕真的是吓到我了，而且我感觉十四阿哥的烫伤并不是毫无关系，我看到他扶德妃坐下的那刹那蹭到了手背，扭过头痛苦的挤着眼睛。
　　看我还呆立一旁，苏嬷嬷连忙示意我出去。
　　吸着冰冷的寒气，脑袋格外清醒。宫里的宫女都说十四阿哥桀骜不驯向来是个小霸王的形象，为什么会这样帮我呢？
　　烫伤肯定很疼，他一个皇子竟然可以这样隐忍。我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理智告诉我，今天这事儿我应该谢谢他，不然是被罚还是被打可就不得而知了...

　　回到房间，打开药匣，在瓶瓶罐罐中找到白玉烫伤膏。
　　那位仁兄竟然如此宽厚侠义，看在他初次见面就这样帮我的份儿上，本姑娘还是去给他道谢顺带送点儿药吧。
　　想着，抄起烫伤膏打着宫灯，一路来到了乾西四所。

　　看到门口守屋的小太监，上前轻道“这位小兄弟，永和宫女官完颜沛菡来给十四阿哥道谢，麻烦给十四阿哥通传一下。”说完，便立于门外等候。
　　一股寒风刮过，身着单衣的不禁打了个寒颤。
　　“姑娘请进。”小太监从屋中出来抱拳福身道。
　　我颔首道谢，熄了宫灯，撩帘而入。

　　一进屋，一股热气袭来，屋内灯珠闪烁氤氲而暖。那墨蓝色身影此时正坐于书桌前，剑眉墨眸直挺的鼻子，英气十足。
　　只顾着打量，还未开口，便闻其言“你说要给我道谢？怎么个谢法儿？”只见十四阿哥挑眉说道。
　　“奴婢只是个女官，什么都没有。但是奴婢知道那烫伤一定会很疼，所以就拿了写烫伤的药膏，抹上应该会舒服一些”
　　我缓缓说道，听他方才的口气难不成以为我是宫里那些庸脂俗粉见到权贵就往上扑的小宫女么。想到这儿，不禁苦笑。
　　“今天的事情，多谢十四阿哥。您记得上药，奴婢告退。”

　　不待其语，便福了福身准备退下。他竟然发起火儿来，“好你个丫头！爷今天帮你，让你免了被罚。你倒好噼里啪啦真真能说，说完还就走，你有没有

　　把爷放在眼里啊！”说道，拍桌而起。谁知那烫伤的手猛拍桌子竟惹得他苦叫连连“哎呦，嘶.....”
　　见他一脸痛苦，连忙跑过去。烛光下，那手原本烫红之处已经隐隐的起了泡，不禁埋怨道“怎么都气泡了，你也不传个太医！”说完便后悔...一急之下

　　忘了自己身处皇宫，忘了自己的身份。

　　低头不语间，只听他气说“你都看到起泡了还不给爷快上药！”
　　我急忙小心翼翼的从桌上拿过白玉烫伤膏，蹲在他跟前打开瓶塞把药膏轻轻抹到那红肿之处。
　　上完药，看着包扎好的手细细叮嘱着“这几天记得换药，伤口少碰水。过个三五日就好了。”
　　说完便要起身，却听他厉声问道“你认识四哥和十三哥？”

　　忽然一愣，不知道他什么会这样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心虚道“十四阿哥怎么会这样问....奴婢今天是..是第一天进宫。”说完，不敢看他的眼睛默默低头不语。
　　毕竟前一晚的“醉酒之行”，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哼，以后在宫里少到处和人打交道。像爷这么好心的不多！”他蹙眉说道。
　　“是。奴婢明白了。”立于屋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点头答应着。
　　“你叫什么名字？谁家的？”
　　“沛菡。阿玛是罗察。”这个小霸王到开始调查户口了，他问我答，不多言一句，想必是不会有错的。
　　“......沛菡”听他小声重复着。便福身说道“天色不早了，十四阿哥早点儿歇息吧，奴婢告退。您记得换药。”说完便转身要离开。
　　“那你就记得每天来给爷换药。”他坏笑着回道。得，是我烫伤了他，给他换药也是理所应当吧..
　　“是，奴婢遵旨。”轻叹气，玩笑道。不等他回答，便掀开帘子，点宫灯小跑而去。
　　“喂！你.....”身后他嗔怒的声音传到耳畔，不禁偷笑，便又加快脚步。

　　墨空之下一抹氤氲灯光照亮了前行的道路，冥冥之中是不是也有一丝牵引在指引我找到穿越三百年时空的那个归宿呢？
　　莞尔一笑，不禁嗤笑自己又在幻想了。
　　不过我总相信，万物之中的联系都是靠缘分的，随遇而安吧，总会找到黑夜里属于我的那点星光的。
　　心虚飘然，寒风中不由蜷缩着，拉紧领口，快步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