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夜未央》慕若菡

4、奇迹 姻缘认女后

　　三、奇迹

　　临近春节，天儿忽冷忽暖的让人容易着凉。这鬼天气，一边默默埋怨着一边吸吸鼻子......
　　进宫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这我可一直处于躲躲藏藏的状态。
　　自从帮十四阿哥换过几次药，就不停的被他捉弄。这个小霸王，好像以捉弄我为乐。所以每次见到他的远远走来我掉头就跑，好几次都听他从后面大吼着臭丫头你给爷站住，然后我假装没听到般的加速跑开。

　　还有十三阿哥和四阿哥，虽然见到的次数比较少，但也是能躲就躲能避则避。因为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四阿哥的眼神还有十三阿哥的微笑总让我感觉心慌。
　　娘娘好像看出透了我的心思，不止一次的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在这宫里生存最好的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不招惹任何人。
　　既然是娘娘说的，那应该不会害我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更何况现在是在着三百年后的清朝......

　　这日晌午，在娘娘身边当值。虽然还为过年，但昨夜一场雪加雨过后，今日居然天气回暖，窗外的梅花桃花都冒了骨朵儿。
　　我正愣愣的看着窗外的桃花儿出神，被娘娘的声音打断了游离的思绪。
　　“菡丫头，本宫看你似是极为喜爱桃花，所以不禁想起当年初见宜妃时，也与你现在的样子差不多吧。看来这礼选得倒是合适。”
　　娘娘望着窗外的桃花儿悠悠的说着。
　　“沛菡，你喜欢桃花吗？看你的样子，要是本宫不叫你一声，你能一直站下去，怕是要变成桃花树啦？”
　　抬眸望向娘娘，只见娘娘满脸笑意的指着窗外的粉桃树对我打趣儿，忽然一阵暖意涌上心头。
　　娘娘向来待我极好，人也温和慈静。
　　这时我着实掩不住浓浓笑意，“噗”的笑出了声，连忙点头回答“娘娘，您真是最了解我了。呵呵，我的确是好想变成一棵粉桃树，或者一朵粉桃花也是极好的。可是沛菡若是便成桃树了，以后谁来陪娘娘说笑散心呢？”
　　我边说边蹲在娘娘身边，虽然入宫时日不算多，但娘娘向来很是心疼我，所以定决不会责怪我什么。于是我便略显顽皮的回着娘娘刚才的趣儿话。
　　“你啊，真真是年少不识愁滋味，在这宫中甘愿做一朵桃花的女子怕是不多。只是到了最后的最后，哪个不是如花儿一样，成为这宫墙
　　里的一道摆设，并将一生葬于此间。即使开得再美的花朵，也不过是给人应景的，又有多少人真正懂得欣赏与珍惜。”娘娘一边轻抚着我的肩膀一边说道。

　　我冲娘娘调皮一笑，反手顺扶着娘娘的双手，回应着。“娘娘这话可真深奥，沛菡不想攀权依福也不要嫁人，只想在二十五岁之前好好陪娘娘，等到出宫的年龄回家好好孝顺阿玛和额娘。”
　　娘娘听我略显玩笑着哄她，不禁抬手顺着我耳边细发轻抚“真真是个傻丫头，能做一朵尘世花朵固然是好，但这花期一过，便是一生，你纵然喜欢，本宫还舍不得呢。”
　　说着牵起我的左手，将手轻轻拉起置于她身前，拉好因我方才蹲下身而微皱的衣摆。
　　淡笑道“你且去挑两枝桃花，给宜妃娘娘送去，就说本宫看这桃花正艳，让她同赏。虽你第一次过去，也不必怕，依你的性子，想来宜妃是极喜欢你的。送完回来便去歇着吧，今儿个你也在我这儿一直的陪着，也是累的，叫墨玥过来就是。”

　　“是，娘娘。沛菡这就去。”
　　我领命出了正堂，绕道一株花开正旺的粉桃树前，轻折了两支粉桃密茂的枝杈。
　　在折断的那一瞬，微微蹙眉轻轻叹气，一股不忍之意涌上心头。滋味难言。
　　苦笑这摇摇头，此时折断这几只枝杈竟也是不舍。想着转过身，手握粉桃，飘然离开永和宫的外院，向景仁宫方向走去。
　　还未走出多远，忽感手中丝丝凉意，低头望去，原来枝杈上竟存留着昨夜雪雨遗留下的水珠。看到盈盈发光的水滴样子甚是轻盈可爱，嘴角不由浮起笑意。
　　昨夜一阵淅淅沥沥的雪雨竟将原灰蒙的天洗的碧蓝，抬眸望去。不知觉中已经走到了御花园，满目桃花梅花的花骨朵儿竞相而出，一副争艳的丽景。
　　可是看到这一幕，心中却有一丝惆怅，秋花寥落、春花新开。这两种既是花的一生，怕也是人的宿命吧？
　　尤其是这重重红墙金瓦之中的女人，她们的一生像极了娇艳的花朵，美丽却也短暂。
　　想到这个，再想想德妃娘娘和将要去看望的宜妃娘娘。心里不由的为感到她们难过和惋惜……

　　一路花意十足，思绪也怅然。觉得时间竟过的如此之快，好似只有瞬间就已穿过无数小路来到了景仁宫门外。好似只有片刻半晌，我就已经适应了这三百年前的清朝生活……
　　这是进宫以来第一次来到这里，景仁宫的样子和永和宫相差无几。只是满院飘然的是清新梨花香，雪白的冬梨在这暗淡的冬日，显得甚是安静宛然。
　　底眸看看手中娇艳的粉桃，莞尔一笑。
　　心想，宜妃娘娘一定会喜欢这不同于景仁宫满园素净冬梨的簇簇粉桃。
　　略整衣装稍定心神，捧着尤留雨露的桃枝迈过景仁宫门槛。

　　微微欠身，淡笑谢过帮我进屋通报女官，转身进入了景仁宫正堂。
　　一进正堂，便看到一位秀贵的女子端坐在正位。看样子，一定就是宜妃了。嘴角微扬，走上前低眸请安。
　　“ 沛菡给宜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只见宜妃娘娘生生一怔，转瞬便欢喜的回道，“起来吧，可是德姐姐遣你来的？有没有带什么话过来？”
　　我听言起身，不禁好奇的抬头打量这位给人“豪爽”印象的女子。宜妃微抹淡妆，笑容举止落落大方，没有一丝小家子气，一双明眸更是熠熠生辉。
　　初次见面宜妃娘娘给我的感觉极好，便福身答道“回娘娘的话，正是德妃娘娘叫奴婢来给您送几只粉桃。娘娘一早，见永和宫园儿里的桃花都冒了骨朵儿，便惦记着要我给宜妃娘娘送几只来。娘娘说宜妃娘娘园儿里都是素净雅人的冬梨，所以给娘娘换个样式瞧瞧。可是我不知道.....”
　　话刚说一半儿，竟又忘记了自己只是奉命来给宜妃送几只桃花。话到兴头意正浓，我竟差点儿把自己心里想的一股脑的也道了出来。这在宫里可是大忌！我略显不安的轻着咬下唇，低目不敢看宜妃的表情......

　　忽然听到一声爽朗的笑语，“我是会吃人的猛兽吗？丫头倒是说啊。”
　　听到娘娘那句玩笑话“我是会吃人的猛兽吗”心中不由生喜，原来这位宜妃娘娘也是个亲善温暖不缺乏味的主子。
　　望着她那双溢满笑意的眼睛，那明媚爽直的眼神，其中并无急躁催促之意，却像是对于我所说的心里话深感兴趣。
　　见她如此，不安之心已然安稳放下，遂不掩笑意的抬起头看着娘娘的眼睛，微点着头，甜笑条条不紊的说着。
　　“奴婢方才想说，瞧见娘娘这园子里遍地种的都是冬梨，又知这梨花雪白素雅清新爽然，便想到估计宜妃娘娘也应该是个清新爽朗的主子所以才不由自主的想到，怕娘娘不喜欢这娇艳欲滴咄意十足的粉桃儿。虽其香同样沁人心醉，但和梨花儿淡爽的香味儿放在一起感受，却全然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意境了。”

　　“ 呵呵，看你这丫头说的反正都是个花儿罢了，是让人观赏的。我这个妇道人家可看不出来个什么意境，也就是那些爷们儿才看得懂啊。不过你这个丫头倒是才女，德妃姐姐身边有你这样的人儿，着实让我嫉妒啊！瞧瞧，说了那么半天我还不知道丫头你叫什么呢？是哪家的？什么时候进宫的？”
　　宜妃娘娘听了侧着头想了片刻，便若有所思的欣喜着说道。
　　听她说的话，我不住的感叹宜妃娘娘虽说一直是深居简出，但性子确是开朗健谈的。她的声音清脆又爽朗，言语中透着一股子率真和直爽。让人打心眼儿里舒服。
　　忽然，我感到一股暖暖的亲切感，因为这种感觉已是让我觉得陌生了。自从...自从穿越到这边离开妈妈，就再也没有过了。
　　忽然想起妈妈，一股酸意涌上鼻尖。不自在的吸吸气，想把已是盈眶的泪水尽数退回。
　　微微扭过脑袋，平定这心虚说道：“回娘娘的话，奴婢姓完颜，名沛菡。家父乃礼部侍郎罗察。沛菡是今年才刚刚进宫的，刚才沛菡的多嘴，还望娘娘您不要介意啊。”
　　说完，吐吐舌头不好意思的看着娘娘。

　　“呵呵，刚刚丫头说什么了？我可没听见。走近些，让我仔细瞧瞧。”只见宜妃娘娘佯装没有听到一般，挥挥手示意我过去。
　　娘娘忽然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着实在我意料之外。因为方才我说话的声音已经蛮大的了...可是那种亲切感却把我不由自主的推向了娘娘身边。
　　侧立于娘娘一旁，拉过娘娘早已伸出的手。触手那一瞬，我冰冷的指尖感到一股暖意，着暖意将我方才的些许紧张驱散的毫无影踪。
　　娘娘直眸静静的看着我的脸，我竟有些不知所措的羞涩，略显腼腆的笑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 手怎么那么凉？这么大了都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小桃红，去拿件披风来。呵呵，你这孩子可真对我的心思。”
　　娘娘，从头上拔下个簪子插在我的发髻。左右看了看我，然后埋怨道“看看，多好看啊，你这丫头就是太素净了。来来，做到我身边咱们说说话。”
　　宜妃娘娘话音儿刚落，她的贴身丫鬟丫头小桃红就手脚麻利儿的将一件刺绣的淡紫色缎面儿披风轻轻搭在我的肩上。娘娘竟然关知我的冷暖，又将自己

　　头上的银珠簪子送给了我。那温柔的动作，明亮的眼神，让我一时感动的语塞。
　　望这她宁静又不是灵动的双眸，那双眸子还真是像极了我妈妈。妈妈？我今天是怎么了。为何屡次因宜妃娘娘想到我在现代的妈妈呢？
　　我不禁感叹，她们有着那么神似的熠熠灵动的双眸，有这同样怜爱我关心我的言语，还有那清脆爽然的声音。回忆里，妈妈那爽朗的笑，明媚的眸，温暖的言语竟从不曾有一时消失在我的耳边和眼前。
　　想到这些，纵然我再如何屏翼吸气也无法止的了不知沉积了多久的泪水，眼泪盈眶而出。

　　“丫头，怎么好端端的哭起来了？”
　　宜妃娘娘看到我忽然掉了眼泪，有些不知所措。
　　“丫头，是不是在姐姐那里受委屈了？来跟我说说，我带你去讨个公道去！”
　　宜妃娘娘拍着我的肩膀说道。
　　此时，对妈妈的思念之情如同那小溪从泉眼般股股涌出。听到娘娘轻声问起事情的原由，眼泪更是落得放肆，流的触心。
　　娘娘见我哭得如此伤感，竟有些又忙脚乱的无措，忙的拿起自己的帕子沾干我那挂在脸上的泪珠。
　　此时，我的理智已然与我神型分离。眼神迷离模糊，表情亦无法控制。
　　没有了思考能力的我便不再顾那些共规戒律上下有别。模糊的望着宜妃焦急担心的脸庞，再已按耐不住心中的伤情，扑在宜妃的臂弯里抽泣着，感受那份妈妈般怀抱的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宜妃慢慢的抚这我的肩头。温言说道“若是你受委屈定会帮你讨回公道。”
　　她温婉的话语，把我的思绪拉回现实。我屏翼吸着气，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
　　哽咽着答道“娘娘，沛菡在德妃娘娘那里过的很好。娘娘很照顾我，不曾让我做过一丝重活，沛菡原先在家被阿玛宠惯了，刚来的时候手脚笨得很，沏
　　茶竟把十四阿哥给烫伤，但是德妃娘娘很心疼我。就再也没让我做过丫头们的活了。只是平时陪着娘娘写字，抚琴，还有陪娘娘讲话。沛菡很是感激德妃娘娘，但是我却不能做些个什么，所以能逗娘娘开心，每天都能看到娘娘的笑容，沛菡就很满足很开心了。”

　　宜妃凝眸仔细的听我娓娓道着，握着我的双手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娘娘把我拉到她身边坐下。我也只能用满是感激的眸子回望着她，“娘娘，您和德妃娘娘待沛菡真的是极好了。沛菡愚拙，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表达现在
　　心中所想。娘娘，看到您沛菡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我额娘。”
　　轻言说道这儿，我自己不禁怔住，表情甚是僵硬。
　　理性终究没有斗过感性，事到如今真的管不得，也不想管这是否该说或不该说了。
　　低头看着地板，心中有些不安，不知道说了这样的话，娘娘会做何反映……

　　谁知娘娘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面露喜色的笑问道
　　“呵呵，很像你的额娘吗？既然像，那就说明咱们俩有缘。你当我的干闺女可好？陪我在这深宫里做个伴！ ”
　　听到娘娘的话，我大惊。娘娘要认我做干女儿？心中掠起波澜。可是如今我的身份，怕是不妥。紫禁城里历来主仆有分，上下有别。
　　我微微蹙着眉头，双手紧拽袖口，垂着脑袋忐忑的说道
　　“ 娘娘，奴婢知道您的用心。可是....沛菡只是永和宫的小女官。实在..实在是受不起娘娘的美意...”
　　迫使目光钉在脚边的红木雕花椅腿儿上，不敢抬头看她的双眸，怕娘娘看到我面露难色，所以不由的躲避她的目光，还未发觉言语已是极轻。
　　宜妃娘娘轻拍着我的肩膀，安抚道“丫头，勿须多言！此事本宫心意已决。以后多来陪陪我便是，人前还唤娘娘，又何妨？今儿个天晚了，恐怕姐姐那里该着急了。就不留你用膳了，一会儿我让小桃红送你回去！”

　　娘娘见我心生惧意，便爽语说着。她如此率诚，此时我若是再三推脱定会伤了娘娘的心。
　　我默默的想着，脸上已经不乏笑意显露，抬眸看着娘娘的脸，轻拉其手“娘娘的话都说到这般了，若是沛菡再推脱拒绝怕是往后形容我的，就只剩下四个字了~”
　　见娘娘正笑意正浓的望着我，我也放下心中所惧。轻轻扬眉，睁大双眸，一脸无辜状尽显顽皮的和娘娘故弄玄虚起来。
　　“果然是个调皮的丫头！快快道来，不要让我着急啊！”娘娘很是配合我，摆出一副极像知道的样子。
　　我轻嘟着嘴，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轻摇着宜妃胳膊巧言道“是，娘娘。沛菡全都如实招来~那四个字啊就是......不，识，好，歹！~”
　　最后那四个字特别重声强调着。此时的娘娘已不是那般端静，想必是因为听到刚才的话憋笑所致。
　　我调皮的转眸，灵光一闪。眨眨眼睛，语微调轻的装作小心翼翼状，轻轻说道“娘娘，沛菡说错什么话了吗？对不起，若是惹您不生气了，沛菡愿受责罚。可是....”
　　我故意拉长音调，抬眸甜笑看着娘娘，认真的说道“若您想笑的话，不要憋着...憋笑对身子不好...”
　　说完，认真的点点头。定睛望着娘娘早已满是笑意的花容。

　　宜妃娘娘拍着手背，大笑起来，不由嗔道“这鬼丫头！”
　　等娘娘笑尽兴后，气息捎带不稳的说道“好好......好！那...那就这么说定了！好了天色已晚，怕姐姐那里该担心了以为我把你扣下了呢！”
　　说罢，便挥手叫道：“小桃红把我亲手做的枣泥糕拿来。”
　　然后扭过头对我嘱咐“这是我做的枣泥糕你顺道带给姐姐吧！替我跟姐姐道个不是，我把你留了那么长时间说话，姐姐那里可是缺了个伶俐的人服侍了！”
　　见小桃红利落的帮我系上披风，娘娘又满意的点点头“我把丫头你送到宫门口就不多送了，就让小桃红跟你结个伴送你到永和宫去吧。走吧丫头。”

　　轻轻接过精致的点心盒子后，静听娘娘的嘱托，然后莞尔一笑，小声道“额娘~现如今虽已入春，但落日之后，外庭还是有些凉。额娘就不用出屋了送我了，身子要紧。有小桃红伴着，我不会有事的，额娘您就放心吧。”
　　笑着说完，转身对小桃红点点头，示意过她可以走了。
　　转身小心迈过门槛，走到园子大门处，又回过身冲宜妃额娘用力挥挥手，小心的抱着怀里的点心盒儿。含笑转身离去。
　　此时耳畔飘闻宜妃悦耳爽朗的笑声，那清脆似能划破这无际又压抑的寥寥夜空。心中顿时豁然。

　　刚出了景仁宫的大门，迎面走过来两个宫装少妇，样子不像是宫女和女官。
　　心下疑惑，身旁的小桃红有眼力见儿的凑过头来悄悄告诉我，原来是八福晋和九福晋。
　　见她们走进，便福身请安“八福晋吉祥，九福晋吉祥。”
　　“起来吧。”一利索爽利女声响起，便直起了身。见开口的是八福晋，便抬起眼睛打量起这历史上著名的“妒妇”。
　　柳目杏眼鹅蛋脸，一张标准的美女脸。只是眉目间多了几分戾气与傲脱。
　　此时，一旁的九福晋董鄂氏开了口“小桃红，你不在景仁宫陪着额娘，怎么跑到这里了？这位是？”
　　应声而望，九福晋正打量着我。这位九福晋样貌也亦是标志，只是看上去比八福晋多了几分温婉淡静。
　　“回九福晋，这位是罗察大人家的小姐。是德妃娘娘宫里当值的女官，也是这届的秀女。本来是奉命来给宜妃娘娘送东西，后来娘娘见了沛菡姑娘，喜欢的不得了，愣是拉着这位姑娘认作了干女儿。还说改天要告诉皇上呢。”
　　小桃红清清楚楚的回应着九福晋的问话。
　　这小丫头真是麻利利索，也不用我多话就把事情说的清清楚楚。我不禁暗喜感叹着。

　　“哦？宜母妃的干女儿？”八福晋随即上上下下打量着我，看的我有些不好意思。
　　未待我开口，八福晋又开了口“九弟妹，我们走吧，别让宜母妃等急了。”
　　说罢，我和小桃红一同向二位福晋福了福身。

　　刚要抬腿，便听到八福晋响亮的用嗓音说道“弟妹，我家爷昨儿个因为一个折子没有处理好，被皇阿玛责备了。还说那四哥到是办事严谨，要我家爷多像四哥学学。”
　　原来是在议论八爷的事情，我无所谓的耸耸肩膀，可是还没走出几步，忽然听到了让我毛骨悚然的话。
　　“唉，我就不明白了，那雍正有什么好的。还不是腹黑会玩弄权属罢了！”八福晋不满的抱怨着，言语中许是不小心有些失言。
　　“嘘，八嫂子，要是被人听到了我们在议论朝堂之事，你和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可是，谁是雍正？？”九福晋温柔的开口劝到，其中满是疑惑。

　　雍正？？？！！！
　　听到这两个字应该没啥可奇怪的。
　　可是在康熙年间，听到这两个字，我的理智告诉我，只有一种可能，难道八福晋也是.....也是穿来的？
　　我不可思议的想着，吃惊的嘴巴已经张的老大。不顾一旁小桃红莫名其妙的眼神，我转身飞跑到绕道八福晋和九福晋身前，用看恐龙一般的惊悚眼神看着八福晋。
　　脑子里无数条金光闪现，难道我要问她是不是穿来的吗？万一不是，万一是我听错了，那岂不是他们会以为我是精神分裂，把我拉出去就地正法？

　　这是，灵光一闪，来了主意。我对九福晋略显应付的一笑，随即转身面对八福晋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八福晋，不知道您是喜欢周杰伦还是罗志祥？”
　　话音刚落，只见八福晋也用方才我看他俩那种看恐龙一般的惊悚眼神看着我，嘴巴长的丝毫不比我刚才的笑。
　　我俩两目相对，良久静默无语。待我俩缓过神来，不由双双尖叫这拉着对方的胳膊蹦跳着转圈。
　　在大清朝遇到一个同样是穿越过来的现代人，这概率好比在现代中了五百万大奖。只能以奇迹来解释......
　　一时间，小桃红和一旁吃惊无言的九福晋面无表情愣愣的看着早已兴奋过头的八福晋和我这位刚被宜妃娘娘认为干闺女的女官相互拉扯着傻笑着欢呼着。

　　一阵微风刮过，吹散了天上的那片云。一轮明月钻出墨空，照亮了我俩溢满兴奋幸福的脸庞。
　　看来今夜，注定无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