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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狗奴才 早上□□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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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明玉来接傅洲的班时,还有几分歉意:“少爷体恤我,一直不肯让我守夜,辛苦傅管事了。”
傅洲在一边伸懒腰,挥挥手不大在意。地板上睡觉太硬了,硌得他腰酸背痛的。
今天沈南锦起床要比平日晚不少,明玉见他脸色苍白,问道:“少爷昨夜又睡得不好?”
沈南锦点头,“做了个怪梦。”
明玉便出主意:“不如去上仙观里求个符,这样也好心安。”
外头正下着雨。
沈南锦思量了一阵,道:“让傅洲替我去一趟吧。”
傍晚时分,傅洲回来了。
沈南锦正在给兔子喂食,他把平安符交给大少爷,沈南锦望了一眼他被淋湿的头发和肩膀,“外头雨大吗?”
傅洲道:“还好,只是一直刮风,我不好撑伞。”
平安符外头是个红布包,被他一直藏在怀里,还是温热的。
夜里,傅洲照旧在屋里守着沈南锦念书。添茶熏香磨墨挑烛花,一应俱全。但沈南锦有些烦:“你别走来走去的!”
傅洲消停了,“那我出去了,少爷。”正准备走,大少爷又骂:“躲懒的狗东西!你走了谁来服侍?”
傅洲临门一脚也只能退了回来,自己拣了榻下坐着。
昏昏欲睡之时,沈南锦却和他搭话了,“你上次见过的那个人,被书院赶出去了。”
“哪个?”
“去南风馆那个。”沈南锦皱眉道:“他原来和表妹已经订亲,被人发现后,表妹家里人上书院闹了一通,全书院都知道了。书院觉得有失颜面,便将他赶走了。”
傅洲敷衍应了一声。
过了好一阵儿,才听大少爷迟来的一句多谢。但傅洲却没有任何回应,沈南锦走到他面前,才发觉此人不知何时已经睡死过去。
沈南锦咬牙,抬手想叫醒他又放下了。
傅洲再睁眼,沈南锦已经睡下了。他床边的灯还亮着,傅洲抬头一看,榻上备了锦褥和枕头。他起身,准备出去,可腰间时有时无的一阵酸痛又让他停住脚,犹豫片刻,他转头睡到了榻上。
大户人家的东西就是好,软和极了。
一场秋雨过后,沈南锦病了。头一天夜里发烧,第二天就起不来床,迷迷糊糊躺了一天。
汤药送进房里,明玉一脸愁容端着剩了大半碗的汤药和一碟蜜饯出来了,“少爷又不肯吃药,这病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傅洲进门里,沈南锦靠在床头,脸色苍白,颓然地望向他。傅洲手上端着他没喝完的药,已经冷了,散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傅洲坐在他床边,“把药喝了。”
沈南锦皱着眉别过头,就算傅洲把汤匙抵在他唇边也不肯张嘴,他瞪着傅洲,用嘶哑的嗓子骂他:“滚开…”
在他张嘴的一瞬间,汤匙强硬地撬开他嘴唇把药味了进去。伤寒的药冷了以后越发苦涩还有一股腥气,沈南锦猝不及防吞下一口,狼狈地吐了出来。褐色的药汁落在他胸口,脏污了雪白的里衣。
傅洲欣赏着他狼狈的模样,喂了他第二口汤药。
沈南锦病中无力,这会儿生气得不行又无可奈何,只好双眼紧闭,那汤匙便也一动不动靠在他唇边。
两人对峙许久,到底傅洲没了耐心。他放下汤匙,在沈南锦愠怒的注视下起身。床头纱帐落下,沈南锦的双手被绑在床头。傅洲居高临下望着他,不管沈南锦如何挣扎都不为所动,掐着他下巴强行将药灌了进去。
放下空荡荡的药碗,傅洲慢条斯理地给沈南锦解开束缚,他绑沈南锦用的是他自己的腰带。
沈南锦一被放开就赏了傅洲一个清脆响亮地耳光,傅洲脸都被扇偏了。一个巴掌就花光沈南锦全部力气,他气喘吁吁靠在床边。本来苍白的脸色因为愤怒而显露出几分活气,长发凌乱,两颊红晕,咬牙切齿地说:“我要杀了你!”
傅洲盯着他,沈南锦的眼睛里已经有泪水积蓄,明明很委屈,却还是在逞能。
傅洲忽然软下态度,凑近了沈南锦,用手拭去他眼角的泪水。沈南锦慌乱了一瞬,却没有拂开他的手。
傅洲粗糙的指腹压在他薄薄的温热的眼皮上,他轻声说道:“少爷,我只是想让你吃药。你一直不吃药病就不会好,还会越来越严重,到时候我没法给夫人交差。”
沈南锦紧紧咬着下唇,一语不发。唇边忽然被塞进一颗甜食,狗奴才轻声细语地哄着他:“这是少爷你最喜欢的蜜饯,吃下去嘴里就不苦了。”
狗奴才嘴上说得温柔,手却很狠,故伎重施,掐着他的脸颊将蜜饯喂了进去。
嘴里的苦涩逐渐被甜味掩盖,沈南锦有所平复,垂下眼帘,狗奴才又说:“少爷你衣裳湿了,我给你换身衣服。”
沈南锦本来就病得难受,又被折腾一番,早没了力气,只能任由狗奴才给他换衣裳。
屋里又安静下来,狗奴才要走了。狗奴才说:“下次您得趁热喝药,好吗?”
他站在沈南锦床边,等沈南锦回答。
沈南锦窝在被子里,露出苍白的小脸,两颊被掐出两道深深的红痕。他知道,如果他不回答狗奴才是不会放过他的。
少爷有气无力地说:“我知道了,你滚吧。”
狗奴才这才满意,临走前还好心地给他掖了掖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