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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莲子羹 沈南锦一直 ...

  •   沈南锦一直养着两只兔子,昨天放出来玩时一不留神跑出去了,找了半个时辰终于从花丛里逮住。
      把兔子关回笼子,明玉累得气喘吁吁,“以后一定得小心看着它们,为了找这两个兔子可累死我了。”
      傅洲不以为意,“干脆以后一直关着。”
      明玉摇头:“那可不行,它们可是少爷珍爱。”
      傅洲:“既然珍贵,当然一直关着更好。万一丢了不是更可惜?”
      明玉叹气:“你可别在少爷面前说这些,他宝贝这些兔子呢,一直精细养着,每日吃食喝水都要注意,毕竟是活物,要是一直关着憋出病来可不好。”
      正说着,沈南锦回来了。傅洲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沈南锦一五一十答:“夫子家里有事先走了,这几日留了功课,让我们自己温书。”
      明玉适时奉上茶水点心:“少爷您先垫垫肚子,今儿是八月十五,晚上要等舅老爷一并用饭,现在时辰还早呢。”
      傅洲走开了,有少爷在的地方他通常得要站着,但是他只想坐下。拣了块抹布,坐在个凳子上装模作样地擦拭桌子。
      过了一阵儿,明玉来叫他,“少爷让你别装样子了,去他屋里一趟。”
      傅洲扭头,沈南锦正站在打开的窗边盯着他。
      他起身,但没有进屋,而是绕到窗前,隔着窗和沈南锦说话。木窗下是半人高的砖墙,只需轻轻一跃,傅洲就能翻进去。
      沈南锦无奈看着他:“你为何总是不听我的话?我让你进屋来你到窗边来做什么?你耳朵聋吗?还是听不懂人话?”
      傅洲道:“我不想进去。少爷你有事就在这儿说吧。”
      沈南锦问他:“父亲母亲可有信到?”
      傅洲从袖中拿出一封信,沈南锦接过去顺便瞪他一眼:“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忘了。”傅洲稍微心虚。
      “别在我跟前碍眼,你下去吧。”
      今儿傅洲不当值,院里的事安置妥当后,傅洲早早就出府了。
      牙行的房牙已经等候多时,领着他去看了几处房子。一进四合院傅洲觉得太大用不着,平房觉得不透气不舒坦,最后挑了个小三合院,正北三间正房,东西各一厢房。
      房子比西边便宜,周围倒也清静。也正是因为清静,附近有不少学子也租住于此。
      傅洲看这院子里有天井,倒也亮堂。他当即决定拍板买下,房契到手,傅洲收进袖中,马不停蹄把先前就备好的铺盖被子和家具全部让伙计送了来。
      当天晚上,傅洲就睡在了自己的新宅子里。
      第二日回赵府,傅洲懒洋洋同沈南锦行礼。
      沈南锦在洗脸,抽空瞥他一眼,看他一脸没睡醒的模样,道:“你晚上偷人去了?”
      “怎么可能。”傅洲反驳:“都是人偷我。”
      明玉伺候沈南锦梳洗,熟练地给他梳头束发,一边忙活一边道:“少爷您别听他胡说八道,一天天没个正形,小心被他带坏了。”
      沈南锦从镜中望了一眼,傅洲正倚在门边,身子歪斜,就是个没正形的模样。不知为何,傅洲昨天晚上一直睡不着,他打了个哈欠,脑袋在门框上敲了敲,才清醒过来。
      新来的丫头端着粥菜进来,“明玉姐姐,厨房说百合莲子羹来不及备,得明日才有呢。”
      明玉伺候沈南锦坐下,不满道:“我前两日就和那婆子说了百合莲子羹,昨儿推脱说忘了,今儿又说来不及备,又不是什么稀罕物,真有这么难弄不成?”
      丫头将头低着,不敢回话。
      傅洲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出去,道:“非莲子羹不可?”
      明玉说:“少爷最喜欢这个,”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南锦打断:“无妨,我吃这个就行。”
      傅洲看了眼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心底暗暗叹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多大委屈。
      伺候完早饭,明玉跟着丫头一起去了躺厨房。到了晚上,厨房就送来了百合莲子羹。
      傅洲在门口守夜,丫头把羹汤交给傅洲,傅洲再送进去。
      沈南锦正在挑灯夜读,他的蜡烛火苗暗了,傅洲放下羹汤,拿着剪子挑烛花。
      莲子羹沈南锦只喝了半碗,傅洲问他:“不合胃口?”
      沈南锦摇头:“吃的多了容易犯困。”
      傅洲接过剩下半碗准备出去继续守夜,沈南锦叫住他:“外头冷,你在屋里守着就行。”
      过了八月十五,夜里便有了寒意。但傅洲不想进屋,他想去玩骰子。
      “我在外头守着就行,少爷。”
      沈南锦抬头,“哪那么多话,进来给我伺候笔墨。”
      傅洲应了,收拾好东西就回沈南锦屋里守着。偶尔给沈南锦添茶磨墨,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事可干。
      站在书桌边,看沈南锦写完一封家书。沈南锦没有避开他,写到一半才后知后觉,“你识字?”
      傅洲点头,随口编话:“看账本学过。”
      烛火摇曳,沈南锦的脸在昏暗的灯下越发朦胧,他如今十七,再过几个月就十八。尚且带有些稚气,脸是少有的漂亮,自小金尊玉贵地养着,皮肉白净细腻,眼下一颗小痣,和那观音像也差不多了。
      真是长大了,三年前刚见他时才十四岁,比现在乖多了,那时候还不会这样天天骂他。
      傅洲走神之际,沈南锦已经将信写完,交代傅洲:“明儿一早就送出去,别耽搁。”
      傅洲点头,见沈南锦要睡下,他便往屋外走。沈南锦叫住他:“你歇榻上吧。”
      傅洲摇头,“少爷,这不合规矩。奴才在外头守着就行。”
      沈南锦拧眉:“你也有守规矩的时候?”
      傅洲漠然,他其实只是想赶去尾场玩两把牌。傅洲如愿被沈南锦轰走了,但没赶上打牌,人家早撤了。
      傅洲回沈南锦屋外,屋里亮着灯,沈南锦已经睡下了。这也是他的习惯,独自一人睡觉得点灯才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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