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迷途生死（上） 无根青松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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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根青松翠柏，海岸风啸哀啼，人去楼空，花开人难留，总是离人泪，此恨谁知？一片枯黄的落叶划过无名镇见证了这一处的凄凉。淳于奇静静地坐在海岸，满怀伤痛恼怒，难以发泄。就在中秋前一夜，他失去了自己生活了九年的家土，就在中秋的前一夜，他失去了生命中第一个师傅，就连第一个‘妻子’也匆匆而去。一时之间，胸闷异常，丧乱彷徨中过了良久，有多久呢？只知道太阳在海面中已升沉几回。看着又将渐暮的夕阳，淳于奇站了起来，神色黯然，天下之大，何处为家？泱泱英龙大陆竟无自己容身之处，哀大莫过于心死，心死了又谈何生意。今后何去何从尽皆茫然。
突然间背后马蹄声响，又一阵铁甲簌簌摩擦声，只见一骑高头黑鬃马，马勒脚蹬均是黑镔铁打就，宛如一股黑玄火龙，鞍上一黑甲汉子，国字脸，面貌英气逼人，腰悬一柄长刀，刀鞘甚是华丽，身后跟随着一队步卒，都是一色黑衣铁甲，手执长矛。
一行人驰到岸边，骑马汉子朗声喊道：“小孩，你在这里做什么？” 淳于奇认得这多半是官兵了，道：“不做什么。”他猜想这些官兵定是问讯前来绞匪的，这都过了许多天官府才派得人来，心下恼怒是也回答得不冷不热。一副将怒道：“臭小子，冷总兵在问你话，竟敢敷衍，还不老老实实的回答！” 淳于奇心想，什么总兵不总兵的，反正我也不明白，管你这官有多大。道：“军爷，你想问什么就问吧，这里的事我全都明白。”想起镇上一派惨象一阵黯然。那副官又待发怒，骑马汉子开口道：“小孩，想你是镇上的人罢，这里的人何时被杀，杀人的那批人是什么样子，你得一一道来，不得有半点遗漏。” 淳于奇当下把自己如何遇见那批人的经过，自己又怎样死里逃生目睹他们洗劫镇里财物装上大船的经过一一讲来，他没读什么书，讲来并不生动，但那都是他的亲身经历，倒也很是流利，讲到自己发现镇上的人被惨杀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哽咽。冷总兵越听越惊，才知道到达镇上为何没见一人，原来都死了，不犹的皱起眉头，道：“小孩，你说镇上的都人死了，为何不见尸体。” 淳于奇含泪道：“都被我一把火烧了，骨灰混在一起被我洒在大海里了。”众兵士尽皆哗然。
那副将低声道：“总兵大人，这伙人定是蛟海帮的盗贼，想不到他们如此残忍，这下回去可不好交差了，大人，您看……”冷总兵沉吟道：“上面探报说这蛟海帮在几天前才进入康州海域，想不到他们动作如此之快，我们这一杖算是来得迟了，唉，也罢。王副将，你下去通知还在搜索的弟兄整队收兵罢。”说完叹了一口气，心想这事算是闹大了，蛟海帮如此手段，这几百条性命压下来可有够受的。
瞥了一眼兀自伤感的淳于奇，问道：“你为何不逃去别的地方，还在这里做什么，难道你还想住在这里么？”淳于奇一阵苦笑，道：“我小小年纪，先死了爹娘，又没了家乡，想必定是命中该有此定数，勉强不来的，以后是死是活就看上天的意识了。”说完看见远处集结了上百来士兵，已经整备完毕，心下倒也有些宽慰，想官府倒也花了些功夫，只是来的不是时候，抬头对冷总兵道：“军爷，不知你们是哪里的军队。”冷总兵轻笑道：“我们是大晋康州府的军队。”淳于奇‘哦’了一声，道：“原来是我们康州的兵马，你们这就要走了么？”冷总兵回过头看见自己的将士已经整待就发，不禁心下一阵自豪，笑道：“这都是我们康州黑龙营的精兵，是当年我大晋开国太祖皇帝手下五龙营的一支，历史算起来可是和我大晋同岁。”看见淳于奇一片茫然，微笑道：“小孩，既然你无处可走，就跟我走罢，我看你相貌精干，将来说不定还能干一翻大事出来。”他这一说也不过是随口而来，意在鼓动他罢了，淳于奇第一次听得这样的话，心下怦怦乱跳，似乎道路逐渐清晰起来。冷总兵见他似乎有意了，他是想给黑龙营招些从小就进营做事的娃娃兵，等这些孩子将来长大了，忠诚度是无庸怀疑的，当下道：“小孩，这事可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别人想进我黑龙营可没这么好的运气，最后一次，跟我走罢！”淳于奇心朝一动，豪气顿生，一挺胸膛，道：“好，走就走，总比自个儿流亡天涯来的好。”说完吃吃的笑了。
冷总兵见他笑的甚是开心，心中一喜，想‘此子倒是不苯，今后加以操练说不定能有大用’此念一闪而过，双脚一蹬，疆绳微提，黑鬃马小奔而去，喊道：“跟着军队后面走罢！”
淳于奇心下大喜，跟着众兵士后面跑着，众兵士均感希奇，怎地大人叫这小孩跟着我们，但深知军法如天，行军路上没一个敢去理会。康州府路途虽然不是甚远，但是这僻壤之地并无官道，尽皆山间小路，且黑龙大营也不在州府城内，出了无名镇，折而向西，沿南郡府以东便到徐阳，那里是黑龙营驻扎之地，再从北门而去，不远便是康州府本城。算下路程也要三天，奔将一天，天色渐暗，军队离南郡府不远了，王副将策马上前，行了一军礼道：“总兵大人，南郡府就要到了，要不要先派人去通知南郡太守准备开城相迎？”冷总兵道：“恩，先派十人去通报，弟兄们走了一天也都累了，叫刘必胜多准备些牛肉食物。”王副将大喜，当下派人前去通报。
冷总兵遂命部队当下休息片刻，诸军奔将一天，皆有饥色，坐下了一片，都拿出身上的干粮充饥。淳于奇挨着一棵树休息，奔了一天，他虽然体力不错，但毕竟才九岁，哪能和这些受过操练的正规军的相提并论，在海岸独坐了几天，身上鱼干早没了，眼圈也黑的可怖，看见众官兵嚼着干饼，舌底生津，当下闭上眼睛，来个眼不见为净，却又听得官兵嘴中咀嚼的甚是有味，难以忍受，又拿衣角把耳朵给堵个结实，心想这样便可以挨过去了，突然嗅到一股葱油香味，心下暗暗叫苦，这眼睛是看不见了，耳朵也不太听的见了，怎地偏偏鼻子又闻见，咬的牙齿咯咯作响，正想干脆跑的远些，一睁开眼，却看见一个兵卒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见他手上拿着两叠葱油饼，在自己鼻子前一晃一晃的，葱香扑鼻，吞了吞口水，直钩钩的盯着油饼，指了指了饼子，又指了一指自己，瞧着兵卒作出询问之色，那兵卒仍是笑眯眯的，伸手指了指油饼，又指了指淳于奇，当既点点头。淳于奇大喜，一把抓将过来，大块朵颐。嘴里含糊不清的道：“谢，谢你！”那兵卒靠着大树于他并肩坐下，笑道：“小兄弟，你跟着咱们是为何呢？”淳于奇吃完摸了嘴，笑道：“自然是参军当兵去，大哥，多谢你的大饼了。”那兵卒一听有趣，问道：“我看你不过八、九岁，我家总兵大人难道准了你了？” 淳于奇听后脸一红，心想自己才九岁，决计暂时是当不成兵的，最多也就是个是打杂的小厮，道：“年纪不是问题，总有长大的一天罢，我就从最小的做起，大哥，你当了多久的兵了？”那兵卒道：“恩，以大晋兵部律法，凡我大晋子民参军年龄也不过一十五岁，你且好好干，等再过得几年便能参军了，我十七入伍，现在二十五，整整八年了，说来惭愧，才混了个十人长。”淳于奇道：“十人长是多大的官儿？”兵卒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笑道：“算不上是什么官，不过是管得十人的队长罢了。”淳于奇笑道：“那也不妨，至少能管得几人，大哥，我们今天进城吗？”兵卒指了指前面的树林道：“过得这里便是南郡，想必今天是要到驿站下营了。”看淳于奇有些精神不振，道：“你也别再伤心，外面的花花世界何其之大，光是我们大晋的国土也够得你走的，以后好好干，说不定能混个百人长呢。”淳于奇垂头道：“日子还得过，今后无论怎样都无所谓了，看老天的安排。”兵卒不禁莞儿，道：“怎地这样想，今后谁也说不清楚，今后在军中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我姓关，只要报上关武，会有人带你来找我的。”淳于奇心下感激，道：“关大哥，以后还望多多关照，你叫我阿奇罢。”关武站起身，笑道：“是了，你是阿奇，我记住了，今后有问题尽管来找我，我先过去了，看样子马上又要行军了。”说罢走远。
淳于奇吃了油饼，但量太少，肚子仍旧饥饿，只盼马上能吃上自己打的鱼。但是只怕渔夫以后是决计当不成了，想到生活九年的无名镇，心下一阵叹息。
只听王副官大声道：“众士整备，出发。”一众人马继续赶路，不过多时南郡府的城墙便出现在前方，夜已暗下，城门大开，城外整整齐齐的站着数十骑官兵，当头的白马坐着一胖汉，文官打扮，见了黑龙营众兵到来，驱马上前跑了几步，当既下马躬身朗道：“南郡府太守刘必胜恭迎康州府军马总兵黑龙营飞鹰将军大驾。”此人便是南郡府太守刘必胜，听得黑龙营兵卒传来消息，当既出城恭候多时，黑龙营在大晋兵部威望极高，他又是惶恐又是欢喜，立马准备食物，自己率人出城相迎。
冷总兵下马拱手笑道：“有劳刘大人亲自出城相迎。”刘必胜献媚笑道：“总兵大人光临，下官岂敢怠慢，下官已照大人吩咐经备好了食物，恭请大人进城。”他本人极胖，这一脸堆笑硬是五官都挤在一块儿了。叙礼毕，当下命众人入城，待众人在驿馆安顿好，刘必胜笑道：“冷总兵为国操劳，尽心尽力，实乃吾皇之洪福，下官知道大人公务繁忙，不敢多耽误大人的太多时间，斗胆做主在寒舍安排了一桌酒席，还望大人赏脸。”冷总兵微微一笑，心道，‘你先说不耽误我太多时间，又让我出席，这一坐可不是说完就完得了的，这是你的地头，不去只怕抹了你的脸’说道：“刘大人实在是抬举冷某了，皇上英明仁孝，励精图治，实乃自古贤皇不及，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仰慕皇上仁德，深受皇恩浩荡，自当尽心歇力为国家办事，不辛苦点又怎么报答吾皇之龙恩呢。”刘必胜神色一收，极严肃恭敬的道：“吾皇仁孝圣明，将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百姓人人无不歌功颂德，咱们能为皇上办事，实在是天恩浩荡，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冷总兵笑道：“是极，是极，这一桌酒席冷某应了。”心中却道‘你刘必胜倒是会作戏，难怪升官升的如此之快。’转过身来看见淳于奇兀自跟在自己后面，道：“小孩，你暂且就当我的下仆，跟我去应席罢。”淳于奇点了点头，心道‘下仆就下仆，等我再大点，就去当兵，谁还来当你的下仆，应席是你的事，我只不过是陪酒打杂的仆人罢了。’
淳于奇跟着冷总兵一行来到太守府上，厅上早已摆设盛筵，南郡府文武官员大大小小十来人俱来相陪，冷总兵坐了首坐，淳于奇只得在外面候着，里面敬酒声络绎不绝。
淳于奇等的乏了，坐在石阶上打盹，夜色已黑，城里没有喧闹声，突觉尿急，左顾右盼，府上竟然没一个下人当值，坐起身来瞧了瞧内厅仍然酒声不绝，情急之下只好找得一处僻静之处解决，这太守府到处都是房间，也不知那里是下人住的，当下寻到东面一块草围，脱下裤子便开工了事，心想我淳于奇也算是条汉子，竟敢在太守府上撒尿，嘿嘿，只怕也没几个有这胆气。这叫做帮助植物生长。越想越是得意，尿的也顺畅之极。忽听草声一响，大惊之下只道是有人来了，暗叫糟糕，见周围无所躲避，只好往暗处轻跑而去，躲在一房阁楼之下，悄悄瞟去，并不见有人，当下呼了口气，想到万幸万幸！正待出来，只听得一人低哨，随即耳听一阵呼呼声响，黑暗中一嘶哑的声音说道：“都在里面吗？”一男子道：“都在，刘必胜这狗贼正在陪那黑龙营冷一啸喝酒呢。”淳于奇心下嘀咕：“这算什么事？且看他们要做什么。”那嘶哑的声音继续道：“哼，我看这冷一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贼朝廷的爪牙，嘿，今天算是老天开眼了，索性一起做了。”一女子接道：“听说这冷一啸带兵多年，屡有战功，功夫着实了得，倒要小心为妙。”刚才出声的男子说道：“怕什么！现下大国之间无战事，料他冷一啸只不过是和边界的公国和蛟海帮这伙海贼交过戎，欺负小公国又算什么本事了。”语音中颇带怒意。那嘶哑的声音又道：“万事小心，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狗贼府上的下人都安排好了？”男子轻笑道：“石香主放心，府上的仆人丫鬟都被软禁起来了，做的干干净净。”淳于奇心下大惊，心想：“这些人感情是来杀人的，府上的都人都被软禁了，那岂不是现下这太守府都被这伙占了？要不怎么能进到这里来，糟糕之极，言下是要连冷总兵也一起杀了，等下他们动起手来，那胖子太守决计是敌不过他们的，待得他们杀完了，我多半也要一起呜呼哀哉，你刘必胜得罪了人还累得冷总兵和我一起和你偿命，这可着实不划算。”当下便想躲的再远点，且不可被发现了。那石香主冷声道：“待得再过几刻，计兄弟赶来咱们便动手，今日定要让刘必胜这叛逆之徒从此消失。”淳于奇暗暗心寒，听得他们还要来人，只怕今天是凶多吉少了。挪了挪身子，往阁楼下暗处再移了几步，只听得石香主低吼一声，一瞬间便欺身到他面前，冷声笑道：“听的够爽快么？”原来他一挪身子，脚底于地面一摩擦，这石香主内功了得，听觉甚好，这一瞬间声响捕捉已然足够。淳于奇这一惊吓委实了得，之觉得心跳顿时停止，连哭也忘记了。石香主见原来是个小孩，微微一怔，右手一上，已抓住淳于奇领口，将他拉将出来，淳于奇只见外面竟站着五、六名灰衣短袍者，只有一位女子，其余皆是男子，有花白头发的老者，有年轻的汉子，众人皆对他怒目而视，淳于奇只想大声哭喊，突然腋下和下额吃痛，怎么也动不了，喉头一麻，想哭也哭不出声来了。心下大大奇怪，只道是妖法。石香主面色铁青对着一年轻汉子道：“这就是你说的干干净净么？”那男子大惊，颤声道：“属下确实是将狗贼府上一干人等都抓起来了，细点了三遍也没差人的，啊，是了！这、这小孩只怕不是狗贼府上的！”
一光头男子轻哼了一声，略带戏谑的道：“元兄弟，你才点了三遍便对石香主说是干干净净，只怕是有些夸大了罢。”姓元的汉子听后大怒，狠声道：“那依你何老九之见得点几遍才算作数！”姓何的光头随即开口道：“依我何老九之见，至少也不下四遍。”众人皆暗暗好笑，姓元的汉子只气的脸色铁青，浑身发抖，偏偏又找不出话来说。石香主低呼一声，道：“都闭嘴！眼下事务要紧，谁也不许吵闹，要是坏了大事，以帮规处置。”众人一听帮规，尽皆严肃起来。忽听簌簌一声，一人影顿时出现在众人面前，众人一见来人尽皆拱手问好，那人身穿一白色长袍，头束一条紫金纶，面目凌厉，手上拿着一把银色的蛇型长剑，弯弯曲曲煞是奇异，没有剑鞘，负手而提，剑尖宛如一条白蛇三尖头。
石香主拱手道：“计兄弟，石某在这久候多时了，就差你一个了。”姓计的白衣男子道：“路上遇见几个当道的，耽搁了点时间，石香主久等了。”石香主心道‘久等那是确实，只不过没你帮助刺杀刘必胜这事可不太有谱。’道：“好说，今日是难得机会，势必一击既成！呆会负责撤退挡驾的工作可全靠计兄弟了。”白衣男子淡淡的道：“你放心，刘必胜和我之间的仇是势必要报的，这贼人手下兵士极多，要做到流水无痕是决计不可能的，待得杀了这狗贼后，石香主便率领众兄弟往西门而去，计某来负责断后就是。”淳于奇见他们把自己放在地上半天不理，心下也稍稍缓了过来，又听见了这许多，想到自己是死定了，也不如何伤心，无名镇惨案他也经历过了，只道是上天的定数。那白衣男子见到淳于奇在地上，眉头一皱，道：“这小孩是谁？”石香主道：“大概是遗漏的下人，许多事都给他听去了，我点了他人迎和天池两穴，叫不出来，杀了便是。”说罢运劲一挥掌向淳于奇胸口打去，只见白衣男子左手呼啸一出，势夹劲风，搁开了这一掌。石香主本来只使得三层功力，只想给淳于奇一个痛快的了断，以他的掌力只得一层便可叫他断命，不料白衣男子出手相挡，只觉一股柔劲将自己的三层掌力尽皆化去，心下不由的一憋，奇道：“计兄弟，你这是做什么？”白衣男子道：“他不过是个小孩，没必要做的这么绝，且问他一问也不妨。”说完不理会众人的诧异，在淳于奇身上推经活脉，淳于奇只觉顿时喉头一通，身上还微麻，但已然能动了，低声道：“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也听明白了，你们杀了我罢。”白衣男子瞧了他一下，道：“你是府上的下人？”淳于奇抬头接这白衣男子的淡漠的目光，心下一寒，道：“不、我不是府上的下人，我是冷总兵大人带来陪酒侍奉的小仆。”石香主一愣，问道：“小孩子不说慌，你说的是真的？你确实不是府上的人？”见淳于奇点了点头，冷声道：“既然是侍奉的，怎地跑到这里来偷听我们说话。”淳于奇当下把自己尿急找地方撒尿的经过一一道来，众人见他是小孩，也就信了，当下叫那女子暂且将他带走，其余众人便依计动手。
那女子领命提着淳于奇纵身一越，淳于奇只觉耳生风响，下一刻已然出了太守府，转头一看，原来这是一面墙，墙这边便是府外，突然觉得屁股一痛，哎哟一声，那女子怒道：“臭小子，你害的好事！”淳于奇吃痛，心下不快，道：“我又怎么了！”那女子抱着他依然向前奔去，恨恨的道：“臭小子什么时候不去偷听别人却现在听，害我不能参与刺杀刘必胜这狗贼，真是气死我了！”原来她本来是想好好大干一场，可万万没想到最后竟然领了这么个差事，是以心中老大不快。淳于奇听后一阵苦笑，道：“刺杀又不好玩，万一失手那就是杀头的大罪，你去不了还应该感谢我这么个出神入化的偷听。”那女子呸了一声，道：“这狗贼杀了他好生快活，就算陪了性命也值得，你小子懂什么！” 淳于奇道：“那万一没杀中反而被抓住呢？”那女子听后大怒，又在他屁股上扭了一把，只痛的他大叫，没好气的道：“胆敢咒我们，你简直不知死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迷途生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