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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凌晨 晚餐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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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算得上丰盛,但也有些丰盛过了头,怕柏就犯了生病期间的忌口,江济迟注意着不让他多吃。
餐后的荷花酥倒是破例让他多吃了一块。
原本宋行知想留下陪床柏就的,被江逐南和秦迹联手劝退了。
“你要是为了躲明天的课,那就不用想了,我会告诉宋姐。”
“江逐南!你就只会威胁我了!”
吵吵嚷嚷的宋行知被左右架着出门。江济迟对着还在小口吃荷花酥的柏就说:“吃完了去洗漱,上床休息。”
柏就咽下一口说:“我今天休息一天了。”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做我自己的事。”
江济迟想到他在家里的那个工作室,严谨地说:“我没办法把你家里的玩意儿带来给你弄。”
“给我个电脑就好了。”
柏就吃完最后一口荷花酥,站起身走向卫生间。
他出来坐回床上,还把小桌板拖了过来,让江济迟给他电脑。他以为江济迟会让人送新电脑,毕竟他的那款没有logo的电脑好像是联盟专用的电子产品,但他没想到江济迟会毫无保留地把那款电脑放在他面前。
“你……”柏就说,“你不怕我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没事。”江济迟说,“你用。你不怕我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就行。”
柏就心里的负担还是重的,但手上的动作没停了。电脑打开,桌面是联盟的标志,江济迟和理事长的关系比想象中还要近。
桌面的一侧是排列整齐的文件夹,还有几个市面上没见过的APP。
柏就找到浏览器,按平时的习惯准备找外刊网址,这个过程会费些力,结果该浏览器的搜索引擎可以精确锁定推送并以游客身份登陆。柏就深刻地认识到,联盟的东西就是好,用不着翻墙就能登陆外网。
阅读外刊枯燥的科学研究文章,是柏就打发时间最喜欢做的事,阅读起来时间会过得很快。
江济迟看到柏就眼睛亮了亮,特意问:“怎么了?”
“真的好方便。”柏就欣喜地说:“一下子就找到了。”
“嗯。”江济迟扯了扯嘴角,又压下去。
利锐停最初给这个电脑的时候,江济迟只用来联系对方,回国过后才开始在办公上使用。
搜索引擎是联盟自主研发的,对内外无限制,登陆外网畅通无阻。
柏就对这个搜索引擎非常满意,一连找了好几个外刊,还登陆了海外的学术论坛,在他看得起劲的时候,江济迟出声提醒:“很晚了,该休息了。”
柏就恋恋不舍地退出,关上了电脑。
江济迟走到床边,帮他调好床头,问:“今天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
江济迟审视他的表情,又说:“不要撒谎。”
“情绪波动算吗?”柏就真诚发问。
“算。”江济迟说,“要不然检查了再睡?”
“不用。有监测仪。”
江济迟看了一眼戴在他脖子和手腕上的监测环,点点头。
柏就从被子里伸手出来推了推江济迟放在身侧的手臂,让他去休息。
“我在沙发那,有事叫我。”江济迟给足了安全感,做到了真正的寸步不离。
“嗯。”柏就闭上眼。
夜里,柏就的监测器发出了警报。
撑着头休息的江济迟惊醒,他一醒就闻到了茉莉香,在他的周边还有淡淡的茶香萦绕,腺体有了反应,信息素被勾了出来。
江济迟刚压制住信息素外溢,护士推门进来,在柏就的床边开始调试机器,监测环被松开,柏就后颈的腺体肿大,上面还有压痕。
江济迟走近,看到柏就满额头的汗,眉眼皱起,唇也绷得笔直,看着很难受,至少在梦里不好受,他被魇住了,外面动静再怎么大,他都没醒过来。
“他为什么还没醒?”
江济迟语气很差,他身边的气温骤降,心情跌到负值。
“信息素紊乱造成的感官失调,他现在对外界的感知能力很弱。”
医生晚到病房,检查完柏就的全身,看着仪器上的数字,和江济迟交涉。
“普通的信息素抑制剂效果对他的效果太差,我们需要申调他的专用抑制剂。需要亲属提供信息素编号。”
江逐南冷静下来后说:“我来解决,你们先稳住他现在的情况。”
没有休息好的江济迟在焦虑中更显脸色差。利锐停五一假后去了美联,动用他的关系太麻烦;柏就刚度过易感期,家里的抑制剂还没有补充最新的;江济迟想到安全屋,安全屋的负责方会实时备有客户的专属抑制剂。
“喂。”
江逐南幸亏没有开免打扰睡觉的习惯。
“柏就的安全屋是哪个机构在负责?”
“他怎么了?”江逐南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下床了。
“让机构把他的抑制剂送到医院。”江济迟没有废话回答他的问题。
“好。我现在来医院。”
江逐南的执行力不是吹的,抑制剂在医生给的最短时限内送到了,是柏就的特殊情况负责医生送来的。
“你好,我是何乙一,柏就的私人医生。”
江济迟和他握手。
“我需要看一下柏就入院过后的所有检查结果,麻烦你通融一下。”何乙一是个敬职敬业的医生,他要对柏就负责。
“嗯。可以。”江济迟在等待的过程中耗神耗心,精疲力尽地说,“谢谢你赶来。”
何乙一看着眼前这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点了点头,一名护士领着他出去。
柏就的情况稳定了,病房里只剩两名医护人员在做记录。江济迟走到床边,看着柏就的脸,把手放到他的脸旁,又用指尖帮他把头发拨开,露出额头和眉眼,长而黑的眼睫微微轻颤,江济迟放轻呼吸,忽然叹气。
怎么还不好。
江逐南到的时候,病房里只有江济迟一个人站在床边。
“他今天出现了异常反应吗?”江济迟出声,“不要有意隐瞒。”
江逐南一愣,咬了咬后槽牙说:“嗯。中午的时候情绪激动过。”
“发生了什么?”
江济迟是铁了心要盘根问底。
“这……”江逐南犹豫了,犹豫过后下定决心说:“我不能说。”
江济迟看向他,江逐南被他看得发毛,怕自己受不住心理防线。
“嗯。”
江济迟没有为难江逐南,他知道这不是江逐南的意思,是他在尊重柏就的意思。
恰好这时,何乙一拿着纸质的一沓资料走进门,把两人叫走。
何乙一把翻看完两次的信息素液检查结果,郑重地说:“柏就的问题就是出在腺体上。江逐南,不怎么不早点通知我?”
“我的问题。”江济迟揽过责任说,“需要转院吗?”
何乙一和眼前的人不熟,但看穿着和气质,是个大人物。
“转院当然是最好。”何乙一说,“但现在重要的是先熬过这段时间,医生诊断的易感期并发症是正确的。可能因为这个医院没有柏就之前的腺体检查数据,没有发现腺体的问题。”
“按医院现在的治疗没问题,并发症就是会反复发烧,至于刚刚的情况应该不止是出在身体上。”何乙一瞅了一眼江逐南,意思是:你心里清楚!
他的小动作被江济迟看在眼里。何乙一说:“先在医院把并发症治好。柏就好了过后来一趟,我给他做一个更全面的检查。”
江逐南听完后说:“我会督促他去的。”
何乙一很满意江逐南抢答,他们都清楚柏就不喜欢做腺体方面的检查。
抬腕看了看时间,何乙一无力地说:“凌晨3点,又加班了。”
“辛苦你了,给你加工资。”
“老板大气!”何乙一对着江逐南合掌拜谢。
江济迟全程就说了两句话,此时更是一言不发,转身回了病房。
江逐南在门口和何乙一多交流了几句,等到何乙一离开才进病房。
躺在床上的柏就完全睡熟,没有做噩梦,面色恬静。
江济迟把陪护椅放到床边,坐在那。
江逐南看他眼下的青黑,想起昨晚也是他在陪护,主动提出:“我今晚守着吧,你先去休息。”
“不用。”
江逐南心想,你们两个根本没变。
江逐南拿出手机,在群里说明柏就情况。
SOUTH:明天谁有空来医院?
现在是凌晨,江逐南没指望他们秒回,但看时间,他们也能知道柏就这出了点小状况。
江逐南在沙发上睡着了,一觉睡到天亮。
江济迟刚好从卫生间洗漱完出来,江逐南问:“你一夜没睡?”
“眯一会儿。”
江逐南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又问:“有没有多的洗漱用品?”
“让人拿了。”
江逐南竖了个大拇指。
洗漱完,江逐南和江济迟分坐在不同的沙发上,江逐南看到群里有了消息。
没事勿扰:我要上课。柏就怎么了?
能一早回的也只有要上学的学生党了,江逐南回他。
SOUTH:昨晚突发情况,发烧了。
没事勿扰:我下课了来。
SOUTH:算了,你一来一回太麻烦。等宋行知。
江逐南不是不想陪,而是他也有急事,和人老早就约好的,毁不了约。
江济迟在他看手机时,出门拿了早餐进来,他放在桌上说:“吃点。”
江逐南道谢,也没过多客气,拿了点边看手机边吃。
房间里很安静,柏就醒来起身的动静引得两人侧目。
“江逐南?”柏就的声音低哑,看到多出来的人,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晚?”
柏就感到四肢沉重,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说:“辛苦了。”
他想下床洗澡,身上的不适感一醒就感受到了,他问:“可以洗澡吗?”
不知道他在问谁,江济迟秒回:“最好先不要。”
“好吧。”
柏就拖沓着进了卫生间。江逐南更加坚定心中的猜想。
等柏就出来,宋行知那边也有了信。
黑脸:在路上。
柏就拿到手机也会看到群里的消息,知道昨晚自己又麻烦他们了,他发了点消息再群里。
-去我家帮我拿电脑。
-谢谢。
黑脸:真不客气啊……看来是好了。
江逐南看到消息,跟柏就说:“他要来了。我有事就先走了,等事情办完了再来看你。”
说完,他走到柏就身侧,凑到他耳边悄悄说:“江济迟一晚都没怎么休息。”
他说这个的时候,柏就望向了江济迟,发现他的脸色是不太好,眼下的黑眼圈藏都藏不住。
江逐南走了。柏就不知道怎么开口劝江济迟休息。
江济迟察觉柏就的视线,抬头问:“有事?早餐在桌上。”
“没事。”柏就走过去,慢条斯理地喝粥。
“你要不要睡一觉?”
他的声音太小,江济迟没有听清,他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江济迟听他这么说,没有拒绝,站起身说:“我在隔壁。”
柏就见他出了病房,松了一口气。
吃完早餐,护工进来收拾。柏就呼叫了护士。
“柏先生,有什么事?”
“我想问问昨晚的情况。”
护士是个很年轻的女生,她刚好值班还没走,对昨晚的事也知道。
“昨晚你发烧了。有三个人陪护,其中一个是他院的医生。有记录的,你要看吗?”
“不用了,谢谢。”柏就说,“我还有多久可以出院?”
“主治医生说,再输两次液应该就差不多了。如果你后面没发烧的话。”
“嗯。麻烦你了。”
柏就问完没多久,就要输液。他没有再回床上,坐在江济迟常坐的沙发上,等护士给他扎针。
宋行知的速度很快,他开车去过柏就的小区,小区有车牌记录。他到了柏就家门口,发来消息。
黑脸:怎么进去?
-直接喊智能管家,录过声纹了。
-她叫“No.1”
黑脸:OK.jpg
没过多久,他又发了个“OK”的表情包。
柏就没理他,翻看手机,回复赵长贤的消息。
X: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
-大后天应该有空。
他们柏就刚发过去,一条新消息弹出,来自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