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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出院 “江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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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济迟呢?”宋行知问到。
柏就很不解,他怎么默认江济迟会在。
“你觉得他应该在吗?”
宋行知疑心,大大方方地反问:“你们现在的关系,他不应该在吗?”
这一个两个的是怎么了?柏就对他们的这些想法感到不理解。
“我和他什么关系?”
宋行知笑出声,歪着身子瞅柏就,调侃道:“一条船上的人。你以为我以为你们是什么关系?”
从知道柏就不能转院,宋行知就猜到是因为江济迟的缘故。但他现在是真的好奇柏就在想什么,到底是谁心里有鬼?
他的话说的绕,也不至于让柏就听不懂。
柏就晦暗不明的斜了他一眼,跳过这个问题,回答最开始的问题:“他在隔壁补觉。”
明摆着逃避,宋行知用不着问了,是个人都看的出来。
经过这一聊,一直到拔了针,柏就都不愿意和宋行知说话,只会一个字一个字地应,宋行知觉得没意思,就不去招惹他了。
病房的窗大开,大把的阳光洒落在房间里,笼罩了半间房,明暗切割成两块。宋行知窝着玩手机腰酸背痛,他站起身走到窗口,任阳光铺在身上,五月刚开始升温,这点太阳晒得也是舒适,只是把柏就的光遮了个大半。
“你很无聊?”柏就愿意和他说话了。
“是啊,这段时间太忙了,没时间去皇普。”
宋行知聊到玩上来了兴致,他激动道:“格林前段时间说,皇普下两层重修了。我巴不得马上去玩玩看。”
下两层?柏就没记错的话,是赌场和特殊场合。
“你有那个癖好?”
“没有,但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宋行知说,“掌控一个人一切的感觉,玩玩窒息我还是可以的。”
柏就知道宋行知的信息素味道很冲。如果被高等级的信息素裹住,那样的窒息感对于特殊爱好人群来说,确实有吸引力。
宋行知家境优渥,生来就是人上人,心野又玩得花,碰点BDSM,作为朋友理解尊重。
“你不是在追求小社长?”
“什么?”
宋行知有点想不起来是哪号人物了。柏就盯着他半天,他才想起来,说:“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我没去学校后自然就没坚持了。”
“并且,还是太干净,我还是别碰了。”
宋行知说的干净指的是人格的各方面,好好学习的乖学生当然不能随便玩玩,有违宋行知的人生信条。
柏就正是知道宋行知的为人,才会对他的轻佻多情熟视无睹,他不会让玩弄的对象吃亏和不满,这才是宋行知最难得的,也是他万花丛中过的底气和资本。
“随便你。”柏就说,“想去玩就去。”
宋行知走过来靠近柏就说:“这不是放心不下你?”
柏就瞪了他一眼,一扫宋行知创造的暧昧氛围,说:“少对我说这种话。”
宋行知无聊到极点,总是会对身边的人进行言语骚扰,柏就早就习以为常,制止他的无趣逗乐也是信手拈来。
“我不会告你的状,放心去。”
柏就看到他无所事事地在眼前晃感到焦心,想把他打发走,也知道他在顾虑什么。
“你确定不需要我在?”
“嗯。”
宋行知还是很犹豫,他又提出:“等江济迟睡醒过来了,我再走。”
“不……”
“你可以走了。”江济迟进门刚好听到,没有看宋行知说:“不送。”
都赶他走,宋行知也不硬留下来讨嫌了,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外套,佯装生气地用手指指这个,指指那个。
宋行知一走,病房里都安静了许多。江济迟走近了问:“今天的检查做了吗?”
“没有。”柏就说,“止痛剂没了。”
江济迟站着,低头看他,柏就坦然地回看,颇有要不讲道理的样子。
“我让人送。”
江济迟被他看得没招,拿出手机发消息。
“没有止痛剂,你不做检查?”江济迟无奈发问。
“我没这么说。”
话说到这个份上,江济迟懂他的意思了,纯小孩子心性。
止痛剂的调出和运送都耗时耗力,到了晚上柏就才做完一天的检查。
抓住空闲时间,柏就找了医生询问住院治疗还要多久,得到的出院时间和柏就预估的大差不差。为了不耽搁时间打乱计划,他更愿意配合治疗了。
江济迟一整天都守着他,等他问完医生,江济迟说:“柏家定的什么时间去东屏山?”
“6号。”
“嗯。”江济迟说,“我需要提前回东屏山。”
柏就没问,江济迟解释道:“我不去,你去就没意义了。”
听懂他的话,柏就不爽道:“没有你,什么都没有意义吗?”
“可以这么说。”
柏就对他的高傲嗤之以鼻,他不总是这样吗?还有什么好问的。
江济迟重新看向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说话了。
短短几句话,聊出两种语境,江济迟着眼于一件事,柏就则是把所有事看做一起。
句句不投机,柏就觉得再聊下去也是累得慌,选择性闭麦。
后面两天,保持诡异的相处方式,相安无事地度过。柏就在计划好的当天出院,江济迟帮他办了退院手续,柏就没有等他,叫了石生来接,偷偷一个人先走了。
石生时隔好几天再见老板,没想到老板换了个医院,他心里对易感期的可怕程度再上一层楼。
看老板的脸色,心情不太好。石生搭话道:“老板,后面有什么安排吗?”
“晚点发你时间,明天来接。”
“好的。老板。”
貌似没有什么用呢……老板心情也没好转。
石生闭嘴了。
回到家,柏就恍如隔世,进了门就朝沙发走去,任身体砸在沙发上。
江逐南已经把家里的保姆阿姨安排好了,柏就和阿姨不是第一次见,礼貌地打了招呼,阿姨问起他想吃什么,柏就随口说了几个家常菜,阿姨应下。
食材会有人定点送,冰箱时时刻刻都是爆满。阿姨的手艺好,没过多久就飘来饭菜香,柏就的肚子也应景地响了响。
还没等菜上完,柏就早就坐在餐桌旁等待。
最后一道排骨上桌,柏就看着阿姨,问她要不要一起吃,但专业的保姆会留好备菜在厨房里面解决。柏就也不强求,点点头动筷。
一顿有麻有辣的饭吃得柏就焕然新生,他感到味蕾都被洗涤了。
想到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柏就吃过就想睡。
洗完澡,手机开了免打扰,躺在熟悉的床上,没几分钟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过了下午、晚上,到了第二天中午,柏就才顶着乱翘的鸡毛头起床。
这回收到的是温韫的助理发过来的消息,确定了时间,还客气地询问是否需要接送,柏就拒绝了,那边也没坚持。
定的时间在下午点,那就是去东屏山吃晚餐,柏就想在餐桌上也吃不饱,一觉睡过了吃午饭,柏就看起了外卖软件,他想吃油炸食品了。
看着一件件炸鸡套餐,柏就没有看到喜欢的组合,他选择了单点。
这一点他没有注意量,等拿到物业送来的外卖时,两大包沉甸甸的挂在手里还是有份量的。
柏就全部拿了出来,摆在餐桌上,几乎摆满了整个台面。柏就犯了难,他一个人是吃不完的,他又想起了石生那个大胃王,刚好让他来接。
-马上过来。
石师傅:收到!
柏就不喜欢给人备注,长时间不联系的不熟好友,他会定期清理。石师傅,这是石生工作账号的昵称,他觉得这样看起来开车技术很老练,能接到大客户,也确实让他接到了。
石生从抵达到被传唤到老板家里都还处于懵逼状态,看到满桌的炸鸡汉堡才算明白。
这是叫他来处理残局了。
柏就觉得先吃留下剩的不礼貌,就在等石生到。至于石生怎么猜到是残局的,当然是因为只有一杯可乐!要是请客吃,怎么着都得是两杯吧!老板!
柏就没有想到他心里的这些小九九,只感慨他今天的吃相竟然能比上次还豪迈。
一快一慢,柏就吃得慢,石生也没有刻意放慢速度进食。
吃完加餐,出发的时间刚好,到东屏山不出意外正好上桌。
柏就看着温韫助理发的消息,才深感这家人间的不熟,一家三口人,分三路去。
当柏就知道柏青长已经到了,柏就才知道自己出门还是晚了。
屏幕上方弹出了江济迟的消息。
-还有多久到?
-一个小时。
-嗯。
江济迟发来的消息诡异的像AI,代码操控的询问和回复。
柏就想起昨天没有招呼一声就走了,心里有愧,想了想主动发了消息。
-晚上吃什么?
-不清楚。
江济迟倒是秒回,就是回的不如没回。
-想知道?
柏就看他发问,放平心态和他聊下去。
-嗯。
-我问问。
柏就心想,倒是也不用麻烦。
没过几分钟,江济迟发来一条长语音。
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声音已经很苍老了。
“柏小少爷,今晚有你最爱的玉米排骨鸡汤,还有……”
柏就听到这声称呼,晃了晃神。
在六岁以前,拥有记忆以来,跨年后柏就都会去东屏山住几天,这是他一年当中最期待的事,在东屏山有和蔼可亲的长辈,还有一位老管家,在江家很多年,出奇地爱孩子。
过去十几年,柏就没想到还能听到他爽朗的声音。
柏就带了点拘谨地回了一条语音,表示自己很期待今晚的晚餐,也很高兴还能见到管家爷爷。
他不知道江济迟会不会转达,说了很多,等发送过去才反应过来有些逾越了,万一这位老管家早就忘了他……
但一通电话打消了他的消极想法。
“柏小少爷,我这个老人家很感激你还记得我,也想过让济迟请你来东屏山看看。”
短短的几句话抚平了柏就心里的忐忑,他对长辈的关怀向来无比珍重,回道:“我没有忘了您,江爷爷。很期待和您见面。”
江管家在电话那头笑着应,江济迟拿过手机。
“慢慢来。注意安全。”
“嗯。”
柏就的语气还带着被长辈惦记的愉悦。江济迟听出来了,问:“和江爷爷通话就这么高兴?”
“没有。”
江济迟没有理会他的否定,半开玩笑地说:“和江哥哥通话不高兴吗?”
柏就像是被听筒流出的电流打到了,没吭声。
江济迟也是心血来潮,说了句“好了,等你。”就挂断了电话。
迟迟没有反应过来的柏就耳尖没出息的红了。
他还小时,每次叫江济迟哥哥,耳朵都会升温变红。长大了竟也没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