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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探病 江逐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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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逐南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大了,笑着说:“你知道的,我有点耳背,听不见听筒开到最大的声音。”
秦迹转过头,上下左右地看。
“正常交流。”柏就说,“你们在想什么?”
柏就神色认真,是真的不太理解他们的反应。
他没有在这上面纠结,问:“你们要呆多久?”
秦迹笑道:“这就开始赶人了?”
“……”
“不开玩笑了。”秦迹说,“宋行知说了,他无论如何都要来,让我们等他。”
“?”柏就真心觉得他们把病房当聚会包间了。
“不要给医护人员添麻烦。”柏就拉长了脸。
“放心。”江逐南接话,“打好招呼了,就当我们是在陪护加监督你。”
柏就这下也深谙有钱有权的不好了,至少对他来说不是很好。有那么一瞬间,他都觉得自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他要来就让他安排吃的。”
江逐南装傻说:“不是江济迟安排吗?”
“我有想吃的,让宋行知跑腿。”
“方才江……”
柏就打断道:“你们打扰我的休息时间,还不能要求吗?”
江逐南和他对视,盯着他的眼睛,好奇眼睛后他在想些什么。
唉!江逐南先移开视线,摊开手无奈地说:“也是,我也有想吃的,麻烦一下宋行知吧。”
黑脸:喂!你们点单呢?
黑脸:吃的多就算了,还这么杂,你们要我从城东跑城西就为了给你们买吃的?
江逐南看着需要滑动才到底的菜单,没有半点愧疚,这又不是他一个人吃,医院里的工作人员也在列。
SOUTH:你带来造福的不止我们几个,医护人员也会感谢你的。
黑脸:……
黑脸:知道了,等着。
柏就是菜单的一半贡献者,他的心理负担更是可以忽略不计。
-晚上直接到医院。
江济迟没有秒回,他在动崖信号不好,柏就理解。
海边,要江济迟亲自去。除了动崖,柏就想不到其他地方。
想到动崖,柏就一定会联想到十几年前的意外,江济迟的父母都被永远留在了那。
竭力不让自己往深了想,柏就关上手机,和江逐南谈到昨天的比赛。
“比赛怎么样?”
江逐南的头脑转的很快,他几乎不需要想,回道:“挺好的,不是倒数前五。”
跟专业车手比,江逐南作为业余爱好者,有这个成绩已经难得。
“那个3号车手你查过吗?”
江逐南的脸沉了下来,他说:“柏就你不会想知道的。”
“我想知道。”
江逐南不再看他,秦迹走了过来,说:“他想知道,你就告诉他,要不然他自己会去查。”
江逐南叹了口气,简短地概括了过去发生的事。
“那个3号是从小就喜欢赛车,在一个赛车场地和柏**遇见……,那个……他们都才……岁,在……上发生了碰撞,3号……”
柏就感到一阵耳鸣响起,他的心跳也乱作一团,难以控制地吞咽。
秦迹察觉他的不对,喊道:“够了,不要说了。”
江逐南早就停下了,他没有想到光是提到那个名字,柏就的状态都会不对。
“呼吸!”秦迹的手摸上柏就的背,引导他:“深呼吸。”
江逐南也走近,脸色发黑,
柏就眼睛聚焦,抓住秦迹放在床沿的手,虚道:“我没事了,没事。”
秦迹感受到他的手很冷,还在出汗,任由他抓着。
“叫医生吗?”秦迹轻声地问,生怕惊扰了什么。
“不。不用。”柏就松了手。
“睡一会儿,怎么样?”
“好。”
秦迹把床头的高度调低,让柏就平躺下来,看着他闭上眼睛,帮他整理好枕头和盖的,示意江逐南出去。
两人走到病房外,江逐南满脸担忧,他自言自语道:“还是要做心理疏导。”
秦迹倒不这么认为,他否定道:“会适得其反。柏就不喜欢看心理医生,你知道的。”
江逐南反问:“那该怎么办?眼看他一提起那个名字就应激?”
“刚才江济迟的那通电话你也听到了,我们能猜到江济迟去了哪,柏就当然也能。”秦迹平静地说,“这是一个契机,江济迟要查当年的意外,绕不开柏家,更绕不开柏就,他们现在走的这么近,会发生什么不用我说。”
“我们都要相信柏就,他可以走出来。”秦迹叹了口气,“我们都不是那件事的亲历者,让他自己面对一次。实在不行,你再联系他的主治医生。”
江逐南低头,默认这个办法。
他想起第一次拿到柏就心理诊断结果的那刻,也是在全是白花花墙壁围绕的走廊,他看着上面的一项项病症,感到无力。
他和宋行知都出身在商人世家,最懂什么叫权衡利弊,多个朋友多条路,如果不是柏就先一步把他们当至亲的人交付真心,他们就不会对柏就万事体贴迁就。
真心换真心在孩子那里是最重的,可刚刚好,尚是孩子的柏就找上了同为孩子的他们,并牢牢抓住了他们。
江逐南明白,就算有人绑了他,不去威胁自己的父母,光是和柏就交涉,绑匪都能拿到够数的赎金,或许更多。
看似柏就占尽了朋友提供的好处,实际上,柏就的所有资产早就平分在江逐南和宋行知名下,这些资产来自柏家的少之又少,柏就刚步入成年就开始做财产清算,他现有的资产大部分来自祖母。
他能毫无戒心地托付这些,在江逐南心中已经有千金重了。
秦迹懂江逐南对柏就的在意担心,拍了拍他的肩让他放心。
宋行知到医院时,看到的是两个高大的人一站一靠在病房门口看手机,不知道杵了多久。他猜到了一星半点,走过去靠病房门上的窗口往里看了一眼,柏就睡着了。
“怎么了?这是。”
江逐南闻声抬头,说:“你来的正好。”
练习柏就的主治医生,让他把上一次的检查结果找出来。
宋行知不蠢,柏就唯一的主治医生,负责心理健康的。
“行。”宋行知知道这段时间肯定发生了什么,直觉告诉他不能问,他插科打诨道:“帮我闻闻身上的信息素味,我刚和一个O举止亲密来着,不要让味道熏到病号。”
江逐南一脚踹上他的小腿肚,恶狠狠地说:“我和你姐说,你没有好好上课。”
“别啊。”
三个人笑了起来,严肃的氛围瞬间瓦解。
秦迹故意问:“东西呢?”
“谁家好人这个时间点吃晚餐?”宋行知无语。
“柏就生什么病了?”宋行知说,“他可是万年不生病的。”
“不好说。”江逐南又皱眉。宋行知忙问,“怎么不好说?很严重?”
“医生说腺体反应奇怪,信息素也有异常。只能说发烧是易感期过后身体机能差导致的,但是腺体和信息素的问题没有查出来,只能确定的是,对身体的影响不大。”
秦迹代江逐南回答完宋行知,这么细节,宋行知也听懂了。
他说:“那就出院了,让何乙一帮他检查。”
“嗯。”
宋行知松了口气,提议道:“我们一定要在这站着吗?去坐坐?”
医院周边有很多能坐的店,他们当中除了宋行知一身正装,其他两人都穿的很日常,拗不过宋行知的要求,他们稍微走远去了一家咖啡店。
柏就睁开眼,看到的是医院陌生的天花板,他转头向两侧,没有看到熟悉的人。
“醒了?”
是江济迟,他回来了。
柏就坐起身,江济迟走了过来,伸手撩开了他的额发,说:“很热吗?出了这么多汗。”
说完,他走进了病房的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打湿的毛巾,他递给柏就说:“擦擦。”
柏就接过,没有动。
江济迟就这样和他两相对立,败下阵来,拿过毛巾,按住他的头顶,帮他擦。
“还难受吗?”
“不难受。”
柏就任他摆弄,有问有答。
“头发是不是该剪了?”
“不想剪。”
“遮住眼睛不会不舒服吗?”
“不会。”
江济迟帮他擦了裸露在外的皮肤,擦到后颈时还注意避开了腺体。他重新透了一遍毛巾,塞到柏就的手里说:“后背自己擦。”
柏就这回动了,撩开后面的衣服就要擦,江济迟看到他的动作就往沙发走。
柏就擦完还说了声:“好了。”
江济迟把毛巾拿走,叫了护士。
等江济迟和护士交流完,柏就自己升起了床头,靠在床头盯着江济迟,他一定不会告诉江济迟,在刚才的梦里见到了十岁的他。
“饿了没有?”
江济迟问柏就,柏就点点头。
“你说让我直接回,应该是叫人安排了。”江济迟说,“我还是去了一趟京巷,打包了才炸好的小酥肉,这次有辣椒面。先吃点垫垫。”
柏就看着小桌板上还金灿灿冒热气的小酥肉,拿了筷子夹了一块递到了江济迟面前,说:“你带来的。你先吃。”
江济迟绝的这个举动不妥,拒绝道:“不用,你吃。”
柏就也没有坚持,夹回来裹了裹辣椒面,送到了嘴里。
辣椒面是贵州的,辣的很香,柏就吃了一口就满足了。
他又把筷子递给江济迟说:“你尝尝,这个辣椒不辣。”
江济迟这回接了,他试了试,确实好吃,但他不是贪嘴的人,再怎么好吃,他都浅尝即止。
柏就一个人哼哧哼哧地解决了一大份,把辣椒都消灭了个干净,可见他的胃口很好。
“你吃完了,后面还吃得下吗?”
面对这个问题,柏就歪头挑眉,表示“你在质疑我的食量?”
江济迟浅笑道:“不敢。”
刚收拾了战局,江逐南们也回来了,三个人手里都是大包小包,还有个木质的食盒,一看就是酥斋的饭后甜点。
这个时间,酥斋还有卖吗?
“酥斋的,有荷花酥吗?”
“有。”宋行知回答道,“这个时间点,酥斋早就没了。我把李女士买的偷了。”
宋行知的母亲是一个跳脱的女人,喜欢甜的,经常会买酥点备在家里,用来招待客人。
柏就嘴上说:“这样不好。”眼睛就没离开过。
江逐南把东西全部摆在病房一侧的圆桌上,私人病房的配置很好,像是有一个小型的会客厅,个高腿长的站在那也不显拥挤。
“下床来吃,你那个桌板摆不开。”
江济迟在和秦迹说话,听到江逐南的话,自然而然地帮柏就掀开了被子。
这个小动作被秦迹看在眼里,他没说什么,等着柏就下床,三人一起走到桌边。
宋行知屁股还没坐热,想起来要把东西分给医护人员,他站起身飞快地叫来护士,还没忘在门口和人闲聊两句。
护士脸皮薄,被他三两句话逗得心花怒放,接过这么多东西,整个人都飘飘然地觉得眼前的男人又大方又帅。
江逐南看不下去了,出声提醒他:“你还吃不吃?”
宋行知笑的温柔,跟护士告别。
一转身,脸上的温柔褪去,不满道:“江逐南,你见不得我桃花好?”
“我只是不想在吃饭前,被某人恶心到。”
“荷花酥,我现在可以吃吗?”
柏就在问,又不知道在问谁。
“不可以。”江济迟说,“先吃主食。”
秦迹看着这群人各说各的,各聊各的就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