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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感觉 江逐南 ...

  •   江逐南一进病房看到的就是柏就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哪里。
      “好些了吗?”
      江逐南出声询问,柏就被吓到,身体抖了一下,引得江逐南发笑。
      “你怎么回事?出神飞到九霄云外了,我说个话都能吓到你。”江逐南说:“江济迟什么时候走的?”
      “刚走。”
      江逐南坐在病尾对面的沙发上,表情耐人寻味地“哦”了一声。
      他看出了点端倪,但他不说。
      没忘了来的目的,江逐南又问:“医生怎么说?”
      “易感期的并发症。”
      “那你应该去找何与一啊。”
      柏就正要说明情况,话在嘴里滚了一圈,最后说:“来都来了,怕折腾。”
      江逐南敏锐地发现他欲言又止,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需要住几天?”
      “两三天。”
      “需要什么吗?我安排。”
      ……
      江逐南负起责任来,什么都能抛之脑后,一个劲的嘘寒问暖,要给柏就像在家一样的舒适感。
      “柏先生,信息素液采样。”
      护士敲门,江逐南听到是例行检查,说了声“进”,看着几个护士推车进病房。
      柏就坐直了上半身,转过头不去看护士准备针管,他控制着不表现出害怕。至少在江逐南面前不能表现出来。
      消毒棉签擦拭那块微微隆起的腺体,一旁的护士长告知:“昨晚用了增加信息素液分泌的药,今天需要抽两管。”
      柏就藏在被子下的手抓紧了床单,他的身体敏感地给他反馈针尖扎进腺体的锐痛,信息素液被抽出时持续的钝痛。
      两管透明的信息素液被抽出,腺体干瘪下去,像块多出来的皮挂在后颈。
      护士长走上前,拿着熟悉编号的止痛剂喷洒在柏就的后颈,柏就的指尖逐渐停止颤抖,手也松开了床单。
      医护人员离开病房,房间里又只有两人,江逐南问:“你叫人调止痛剂过来了?”
      柏就如果有这样的行为,那和他前面不能找何与一的态度就冲突了,江逐南拿不准了,不经意地问柏就。
      “没有。”柏就说,“江济迟的。”
      “哇哦。”江逐南没过脑的说:“要是宋行知在,他一定会‘哇哦’。”
      “他不在,你也不用替他表达。”
      双双沉默,江逐南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开始仔细回想江济迟和柏就的所有对话互动,势必要找出蛛丝马迹。
      “前天,我们走了过后,江济迟什么时候走的?”
      柏就不清楚他为什么会突然问那天,如实回答:“不知道。”
      “那是你家,客人什么时候走的,你不知道?”
      “你到底想问什么?”柏就被问得恼火。
      “我换个问法,你们那天晚上做了什么?”
      既直白又隐晦,柏就不是傻子,他也该懂了。
      “什么都没有做,我那晚已经生病了,他在照顾我。”
      柏就说完,眉压低,一副吃了苍蝇的样子,他实在不理解江逐南在想什么。
      江逐南听不进他的解释了,他想到秦迹不久前说的。
      “他们两个之间就随他们去吧,不知道会走到哪一步。”
      秦迹这双眼睛究竟看了多远?
      这下,江逐南才后知后觉,昨天只有江济迟能拦下不要命的柏就,连宋行知都默认了这点,还推波助澜地帮江济迟管束柏就,这群人里到底谁在装傻,谁是真傻?
      “你觉得江济迟现在怎么样?”
      “什么?”柏就问,“你在问什么?”
      “还讨厌吗?”
      “讨厌。”柏就没有犹豫。
      足够了,柏就从不会明说讨厌,他从来都只会闭口不提江济迟。“讨厌”两个字分两量太重了,重到里面的含量都不纯,不知道掺杂了多少其他情感。
      江逐南听他斩钉截铁地说完,低头轻笑出声。
      他是真傻。
      江逐南站起身,走上前,把手搁在柏就的额头,说了句:“这也没发烧啊。”
      柏就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江逐南回到了沙发旁,摸出手机在看,没抬头对柏就说:“秦迹来了。”
      柏就想,江逐南来就算了,怎么还告诉秦迹自己在哪住院。
      江逐南知道是江济迟告知的,秦迹自然就只能是从江逐南那知道的了。
      “还好吗?”
      秦迹是几人里最稳重的,除了学习,平时就画点画,更多的时候都是随波逐流,跟着他们几个玩。
      秦迹进入初中部就分化了,因为腺体等级被分到银杏区,在这里认识里宋行知,又在宋行知的介绍下,认识了江济迟,而柏就在枫林区度过了整个初中,一直到高中课程过半才调到银杏区,是最晚和秦迹认识的。
      或许是宋行知和江逐南对柏就的照顾影响了秦迹,他在照顾柏就上的用心程度不比其他两个人少。秦迹有兄弟姐妹,他就把柏就当他的弟弟照顾,开口的关心藏不住。
      “没事。”柏就说,“你怎么还专门跑一趟?”
      “手机上问,你撒谎了怎么办?”
      “这不是有江逐南?”
      “……”秦迹愣了一会儿说,“哪有亲自看来得放心。”
      柏就对秦迹说不出反驳的话,抿了抿唇不争辩了。
      秦迹还是不放心他,转头问江逐南:“医生怎么说?”
      “我还没去问。”
      “没事,就是易感期过后的小毛病。”柏就说,“不用问了。”
      “一起去?”江逐南不受干扰地和秦迹说话。
      “走吧。”
      柏就被留在病房一个人凌乱,他的信誉已经低到这种程度了吗?
      好在手机上还有一个宋行知。
      黑脸:他们都过去了?
      -嗯。
      黑脸:我也想翘课去的
      黑脸:哭泣.jpg
      宋行知的学业告一段落了,家里安排的课程可还有一大堆,每天都处于“学海无涯”状态的宋行知也是实惨。
      柏就想到这,虽然心疼了一秒,但还是马上制止他。
      -别。
      黑脸:生气.jpg
      柏就不想像大熊猫一样被保护。宋行知比起两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黑脸:有情况和我说。
      -嗯。一切都好。
      可能是柏就十几年都不怎么生病,生起病来把其他人都吓得应激。
      柏就握着电话,见宋行知没动静了,在手机屏幕上左翻右翻,找不到要做什么。
      -早上的检查做了吗?
      江济迟的消息来了,柏就觉得手机变成个烫手山芋,在聊天页面停留到息屏,他都没有回复,直到下一条消息弹出。
      -做了就行。晚上想吃什么?
      他应该是问了医生,柏就这样想。他在吃什么上犯了难。
      江济迟像是柏就肚子里的蛔虫,没等到柏就回复,又发来消息。
      -想好了发给我,我会安排,不用等我回复。
      柏就把手机反盖在床上,不去看。
      他正靠坐在床上,没有等来江逐南和秦迹,等来一个不速之客。
      “柏就是吧?”季正昌说,“你可能没印象了,我是你季爷爷。”
      爷爷?姓季……
      柏就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
      季正昌西装革履,不像来看病的,倒像是来谈生意的,他的头发规整的梳在脑后,黑色的发丝里已经可以见到几缕白,脸上挂着得体的笑。他进来后径直走到柏就的床边,一脸长辈的关切,焦心地说:“我来医院看点小毛病,知道你在这住院就想来看看,这是怎么了?”
      “没事。”柏就说,“发烧了输液。”
      “你这孩子,生病了怎么不和父母说。我跟长青说的时候,他让我一定要替他来看看你。”
      柏就被他虚伪的话激得一身鸡皮疙瘩。柏长青,他的父亲吗?会因为儿子住院而着急?
      “我没事。”柏就还只是一板一眼地重复。
      “江济迟呢?”季正昌话头一转,“不是他送你来的吗?他也真是的,怎么不在你身边好好看着。”
      “他……”柏就说,“我想吃东西,让他去买了。”
      “这种事交给助理就好了,他何必亲自跑一趟。”
      季正昌这只老狐狸,一个劲的刨根问底。
      “江济迟有助理吗?”柏就反应过来说,“从没见过。”
      “是么?”季正昌盯着柏就,他眼角的褶皱堆砌,像是要盖住眼里隐隐透露出的狡黠。
      “是啊。”柏就说,“您和他是亲人更清楚,您来告诉我他有没有助理吧,我好认识认识。”
      季正昌笑了,笑到脸上纹路都跟着动,他笑着说:“孩子们的事,大人知道多少呢?你该去问问他。”
      “确实。”柏就说,“真是为难您了。”
      和他周旋这一会儿,柏就要耗尽全身的力气了。好在秦迹进来了。
      很好,江逐南没有出现,柏就松了口气。
      “柏就,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秦迹走近说,“这位是?”
      “他是创生医药的季总。”
      “没必要这么官方。”季正昌又只是笑着说,“我不过是江家的一个老人和长辈。”
      秦迹接下他的话,礼貌问好:“叔叔好。”
      这一叫,把辈分弄得乱七八糟,祖宗都要从地里爬出来拿拐杖打人,季正昌脸上也一变,有些挂不住。
      “既然你的朋友来了,那我就先走了。看到你没生什么重病,我也好和你爸爸说。”
      季正昌没有应秦迹,而是对着柏就说,想先脱身。
      柏就当然乐得他离开,乖巧地回:“那麻烦您了,就不送了。”
      客套的话说起来还真是费劲,季正昌都走了一会儿了,柏就都还觉得舌头被打了蜡,一种异样的感受挥之不去。
      “江逐南去哪了?”柏就问。
      “他在门外的拐角处等我们这边膈应走姓季的。”秦迹神色无奈道,“你知道叫出‘叔叔’的时候,我付出了多大的勇气吗?”
      柏就想到刚刚搞乱辈分的发言,真是大逆不道,不自觉勾起了唇角。
      江逐南也在这时进门,他满脸不爽,抱怨道:“这一家人真的是够了,我都怕走在路上遇到。”
      季正昌能知道柏就在哪,江逐南们也一样。既然这里已经变得透明,那就不要介意被更多人看见。远在外的江济迟对发生的一切了然也不出奇。
      柏就还没和江逐南说话,电话就打了进来。
      “喂……”
      电话那头的电流声很重,背景音很嘈杂,人声就断断续续的传来。柏就没有存过江济迟的电话,但他听出了江济迟的声音。
      “见到季正昌了吗?”
      江济迟没有等,直接切入主题。
      “嗯。”
      “不用……他,就当今天……没有见过。”
      柏就听到海浪的声音,很近,近到卷走了江济迟的话。
      “什么?”柏就说,“没听清。”
      江济迟没回,但海浪的声音被隔绝了,关车门的响动传来过来。
      “我说,不用管他。”
      柏就听到了,他却不合时宜地问:“你在哪?”
      “不重要。”江济迟说,“想好吃什么了吗?”
      柏就没有坚持去问,他体贴地不想任何人因为他的问题为难。
      “没有。”
      “还要再想想吗?”
      江济迟吐字很清晰,这就让他的声音总是冷冷的,听不出情绪的起伏。柏就没感受到他的温柔,只觉得是在例行公事。
      “不用了。”柏就说,“江逐南和秦迹在,你看着安排吧。”
      他想快点结束对话,快点结束对江济迟产生的错觉。
      “有想吃的发消息。”
      电话挂断,柏就抬头才发现江逐南和秦迹一直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视线,从接通电话,到挂断。
      “哇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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