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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三卷:困兽之斗,死局微芒 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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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道尽头的这间避难密室,被数米深的黄土死死压在黑风口之下。头顶上叛军凌乱的马靴声渐渐远去,而房间内,那一盏燃了半截的马灯在石壁上投射出两条剧烈起伏的剪影。
两人的呼吸都带着血腥气,但此时的对峙,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在踏入这间密室的刹那,她们都看清了明天的死局,却怀揣着截然相反的、决死的期盼。
林徽末要的是“生”。哪怕独立旅的装甲车碾碎黑风口,这位西北女教父的骨子里也只有掠食者的不屈与狠辣——她要在明天天亮前,用陆沉留下的那套十年年金和财务杠杆做最后一搏,哪怕把整个青龙帮拖进地府,她也要用黑金和子弹,在这塞外狂澜里为陆沉硬生生砸出一条生路。
而陆沉,要的是“死”。她比谁都清楚陆秉儒的恐怖,当元老拔出枪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所有的精密算计在绝对暴力面前都是过家家。她不能让林徽末用青龙帮的基业去填陆家的白骨牢,所以她的明天,是独自顺着那根风筝线走回燕京一楼的偏厅,用自己的自毁,去换林徽末的全身而退、换顾微时逃出深闺。
这根本不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温存,而是一场两人心照不宣、各自抱着“最后一次”念头的决死绞杀。
“陆沉,收起你那副要替本座去死的恶心盘算。”
林徽末率先发难。她那件墨绿色的丝绒旗袍在突围中被荆棘撕裂,领口大敞,高阔、成熟的身躯带着铺天盖地的玫瑰香,蛮横地将陆沉整个人掀翻在石榻的狼皮之上。她那长年涂着暗红蔻丹的指尖,死死地扣住陆沉的项颈,两行积压了百日的清泪终于夺眶而出,可她的眼神却狂暴得如同要将对方吞噬入腹:
“本座说明天反攻,你听不懂吗?!你的账本是老子的,你的命也是老子的,没有本座的恩准,你连死在燕京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次,陆沉没有再像往常那样逆来顺受。
听到“燕京”两个字,她那双死水般的眼眸里,自毁的疯狂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没有了胸前的束缚,她那具长期受压、呈现出畸形的胸廓在这一刻剧烈起伏。她猛地直起身,那双拿枪时稳如磐石、布满了老茧与枪伤的手,反客为主地、极其狠戾地死死扣住了林徽末的肩膀!
“林徽末!你疯够了没有?!”
陆沉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铁在相互磨砺,她那清俊得近乎妖异的面容上,因极度缺氧而泛起一层病态的潮红。她几乎是自虐般地迎着林徽末的逼视,每一个字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两条盐线断了,元老反了,你拿什么去赌?!大督军要的是我!只要我明天走回那座白骨牢,你依旧是高高在上的西北掌权者,你的青龙帮能活,你的黑金冠冕能保住!你为什么偏偏要陪我去死?!”
“因为老子不稀罕这没有你的天下第一!”
林徽末的怒吼被漫天风沙隔绝。两只同样生在泥潭、同样狠辣决绝的恶犬,在彻底看清彼此眼中的死志后,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她们都知道,这或许是这辈子最后一次触摸到彼此的温度。
林徽末狠狠地吻了下去,那绝不是温柔的抚慰,而是带着绝望与怨恨的啃咬。她的牙齿咬破了陆沉的唇瓣,血腥气瞬间在两人的口腔里弥漫开来。而陆沉则发了疯一样地反迎上去,她掐着林徽末肩膀的手指几乎要陷进肉里,那是一种十六年来,被规矩棍死死压制、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发出过声音的灵魂,在用□□做最凄厉的呐喊。
那些背部和臀部上、由陆秉儒用红木规矩棍留下的暗红家法血淤,在林徽末滚烫、粗暴的掌心下,被一遍遍近乎残忍地揉搓、覆盖。
每一次剧烈的拉扯都带来陈年旧伤的钝痛,可陆沉却仰起头,任由自己属于年轻女人的清丽轮廓在昏暗的马灯下剧烈起伏。她不要体面了,不要军规了,也不要那条锁了她十六年的长长带子了。她要在明天去赴死之前,把林徽末身上那股标志性的玫瑰幽香,一寸寸地、用最痛楚的□□记忆,生生烫进自己的骨髓深处。
两具残破却炽热的躯壳在潮湿的狼皮上疯狂地厮咬、纠缠。这是她们对明天各自期盼的交锋——林徽末想用这场疯狂把这柄刀永远拴在西北,而陆沉,则想用这一夜的顺从与彻底放纵,当成她给这位西北新王留下的、最后的临终供奉。
夜色在极致的暴虐与撕扯中渐渐沉了下去,石榻上的喘息终于平息,只剩下两道相互交织的紊乱呼吸,在这方幽暗的死牢里,达成了一缕近乎畸形、却心照不宣的宿命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