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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三卷:困兽之斗,死局微芒 第十章: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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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清脆、刺耳的皮鞭撕裂空气声,在陆府最深处的内闺里猝然炸响。
顾微时整个人被马鞭巨大的惯性直接抽翻在雕花大床的边缘。她身上那件素色旧旗袍,早已在反复折磨中破烂不堪。鞭锋带着熟铜丝的倒刺,极其精准地撕开了她的肩胛,带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然而,这一次,陆秉儒的马鞭并没有停留在她一个人身上。
“啊——!”
一声充满绝望与恐惧的妇人尖叫,打断了内闺里的死寂。
陆沉的母亲,那位长年蛰伏在深宅、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陆夫人,此时正被两个近卫死死地按在冰冷的青砖地上。陆秉儒的面容隐藏在昏暗的壁灯阴影里,手中的马鞭没有丝毫犹豫,带着对陆沉反抗的全部气愤,狠狠地抽在了这位多年未曾挨过家法的正室夫人背上。
“陆夫人,你养出来的那个好畜生,在西北用黑金买断了你母家的十三座盐帮。这一鞭,是沉儿孝敬您的。”
陆秉儒的声音依旧体面、低缓,甚至带着长辈的温存。
可内闺里的两个女人,此时却陷入了最深沉的阿鼻地狱。
顾微时死死地抠着床沿,长指甲在红木上抓出一道道血道子。她看着那位平日里尊贵、此刻却在地上战栗翻滚的陆大夫人,内心的清冷自持在这一刻被彻底绞碎。那种极度的无力感与替代性创伤,让她的胸口仿佛被塞满了沙子,连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啼血的绝望。
她不怕死,可她看着陆沉的母亲因为陆沉的反抗而替其受过,这种精神上的凌迟,远比抽在她自己身上的皮鞭还要疼上千百倍。
而最让她们感到恐惧与屈辱的,远不止这暴力的马鞭。
陆秉儒是一个将控制欲玩弄到病态极致的门阀。在接下来的百日里,他会在任何时候——或许是深夜大雨,或许是清晨账目核对的间隙,带着一身冰冷的檀香气,毫无征兆地跨入这间囚笼,以丈夫和大督军的绝对权力,强行索取这两个女人的身体。
那不是欢愉,那是纯粹的、为了制造疼痛与屈辱而进行的军规践踏。
顾微时和陆沉母亲颤抖的身躯、额角在撞击中留下的暗青淤血、以及那些因为极度恐惧而产生的生理性战栗,都会在事后,被一旁侍立的掌刑近卫,用极细的蝇头小楷,一笔一划、原原本本地记录在陆府那本厚重的“家法日记”里。
“五月二十日,暴雨。十一姨娘受鞭刑二十,大夫人代大少爷领鞭二十。大督军于申时入内,十一姨娘战栗不能跪,受惩,见血。”
那些发黄的纸页上,字字句句,规规整整,却将两个女人所有尊严、骨血以及隐秘的轮廓,全部剥落得□□。
陆秉儒慢条斯理地扣上中山装最上端的那颗纽扣,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满意的光芒。他看着瘫软在血水与汗水里、连哭声都哭不出来的两个女人,伸手抚了抚那本记录着无尽屈辱的账本。
他不需要现在就把这些东西送去西北。
他要将这些浸透了母亲与爱人鲜血、眼泪与□□屈辱的记录,当成最完美的引线,死死地埋在燕京的白骨牢里。他知道,这本账,终有一天会被陆沉亲手翻开——而这,将成为击垮那只关外孤狼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颗精神稻草。
窗外,燕京的暴雨如注,将所有的罪恶与凄厉,都淹没在了高墙重帏的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