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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卷:困兽之斗,死局微芒 第四章: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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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的春水彻底泛滥时,商会别院的内室里却维持着一种近乎静止的沉闷。
药汁依旧一日三剂,雷打不动地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地冒着苦气。陆沉的伤势好得很慢,那些在土地庙和石牌坊落下的新伤尚且能用上好的金创药敷治,可那些深埋在骨膜和肺叶底部的陈年积郁,却像是一场连绵在身体里的长阴雨,怎么也晴不起来。
林徽末最近回房的时间越来越早。
她不再去前厅和那些各怀鬼胎的掌柜推杯换盏,而是习惯在黄昏时分便换上一身宽松的墨色丝绸长衫,手里掐着两枚原本属于二当家的碧玉核桃,漫不经心地坐在床榻对面的紫檀木小憩榻上。
那双干净得没有一丝温度的清冷眼睛,就那么一动不动地钉在陆沉身上。
陆沉在睡梦中的动静其实很小,军规级的训练让她连痛苦时都习惯死死咬住舌尖。可林徽末坐得近了,便能瞧见那张清俊得近乎妖异的面容上,每隔半个时辰就会泛起一层细密得骇人的冷汗。长衫最上端那颗空了一格的盘扣下,清瘦、畸形的锁骨会因为极度的隐忍而拉扯出一种随时会折断的紧绷感。
梦里没有西北的烈酒,只有燕京陆府一楼偏厅里永远洗不干净的冷汗、红木条凳的尖角,以及陆秉儒那温和到骨子里的教诲。
“别过去……规矩……沉儿数着……”
微弱的、带着血腥气的呢喃再次在舌尖打转。
林徽末在小憩榻上冷冷地看着,嘴角的笑意早就隐了下去。她顺手将那两枚碧玉核桃搁在案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当啷”钝响。随后,她站起身,高挑、成熟的身躯不紧不慢地走到床榻前。
这一次,她没有再退回自己的小憩榻。
林徽末单手扯过重工刺绣的锦被,极其自然、也极其霸道地在陆沉身侧躺了下来。成熟女性高阔的身躯带着铺天盖地的玫瑰香膏味瞬间压低了重帏内的气压。她伸出那只布满了权谋冰冷的手掌,毫无征兆地扣住了陆沉因为惊恐而剧烈战栗的肩膀,将她整个人强行扳了过来。
“陆沉,睁眼。”
陆沉从阿鼻地狱的规矩棍下猛地抽离,一睁眼,对上的便是林徽末那双清冷如深潭的眼眸。
因为极度缺氧,陆沉下意识地想要躬起身体去缩减胸腔的防御面积,这是她十六年来在陆府活下来的本能。然而,林徽末的右手却像是一把生铁铸就的锁,极其强硬地按住了她的脊梁骨,另一只手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直接探进了陆沉那件宽松的棉麻睡衣内。
“放手……大小姐,这不合……”
“本座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一柄刀来定规矩?”
林徽末的声音极轻、极缓,却带着属于□□新王最绝对的剥夺感。她那涂着暗红蔻丹的指尖,冰冷地贴上了陆沉战栗的皮肤,随后,极其粗暴、也极其精准地扣住了那层将陆沉死死锁了十六年的、已经微微泛黄的粗糙裹胸布。
“撕拉——”
沉闷的裂帛声在死寂的内室里显得惊心动魄。
那条长达数米、如同白骨锁链般的裹胸布,在林徽末那带着冰冷的手指下,被一寸寸蛮横地生生扯断、剥离。
随着最后一条布带的坠落,陆沉那具一直被死死限制、甚至呈现出性畸形的隐秘轮廓,终于毫无防备地在昏暗的藏香烟雾中,彻底舒展开来。
“唔……咳、咳咳!”
失去了长达十余年的物理压迫,骤然涌入肺叶的庞大空气让陆沉的身体产生了一种近乎休克的痉挛。她死死地抠住地毯,整个人因为极度的陌生与恐惧而剧烈颤抖,泪水终于不可控制地顺着眼角渗了出来。
那是自由的滋味,可对一只需要在夹缝里求生的孤狼来说,没有了伪装的甲胄,就意味着最彻底的剥落与危险。
林徽末没有放开她。她用自己那双长腿死死地压制住陆沉痉挛的下肢,双臂收拢,极其强硬地将这个满身是伤、终于做回了女人的“陆大少爷”,死死地按进了自己丰满、温热的怀里。
“哭什么?把气喘匀了。”
林徽末的掌心一片冰冷,却极尽温柔地在陆沉那满是冷汗的脊梁骨上一下下顺着气,强迫陆沉的呼吸节律去顺应她自己的心跳。
“在燕京,你用这条带子锁住命;在西北,老子就是你的命。记住了,以后在这屋里,少给本座长这些多余的甲胄。”
苦涩的药汁依旧每天按时灌进喉咙,林徽末的命令依旧琐碎、冷酷且不容置疑。可躺在这重黑金重帏里,陆沉摸着自己那终于能够完整起伏的胸口,看着窗外一日日化开的西北残雪,冰冷了十六年的心底,却仿佛有一汪泥泞的春水,在暗暗地发烫。
那些背部和臀部上、由陆秉儒用红木规矩棍留下的暗红血淤,在林徽末每日亲自用药油、带着极重手劲的揉搓下,竟然在半个月后,慢慢褪去了那层狰狞的颜色,露出了原本属于年轻女人该有的、苍白而细腻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