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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二卷:燕门喋血,暗浪惊涛 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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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商会洋楼内的大理石浴室。
热水冲刷在青石地面上,激起浓重的水雾,将整个空间晕染得有些不真实。
林徽末半躺在白瓷浴缸里,一头黑发如瀑布般散在水面上。她那张精致、冷艳的面容在水汽的蒸腾下少了几分往日的杀伐果断,却多了几分上位女性特有的慵懒与侵略性。她的一只玉臂搭在浴缸边缘,指尖还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女士香烟,细长的烟圈在雾气中缓缓散开。
“进来。”
随着她清冷的声音,浴室的玻璃门被推开。
陆沉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走了进来,手里托着一份刚刚拟定好的马匪收编名册。西北的沙尘很大,即便她只是站在浴室的外间,也依然能闻到里面那股属于林徽末的、带着一丝玫瑰香膏的成熟女人味。
“大小姐,黑旗帮一百一十二人已经全部登记在册,武器入库,营房安置在镇东的旧军营。”陆沉站在距离浴缸五步远的阴影里,微微垂着头,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更加沙哑。
林徽末并没有去看那份名册,而是微微侧过头,那双干净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穿过浓重的水雾,死死地锁在了陆沉身上。
因为浴室里的温度极高,空气湿度极大,这让原本因为胸前束缚而导致长年通气不足的陆沉感到了一种灭顶般的灾难。每一次吸气,潮湿温热的水汽灌进气管,都会引发胸腔内部那一层极度收紧的束缚疯狂收缩。那种强烈的窒息压迫感如同无数根细针,狠狠扎在她的肺叶上。
陆沉的身子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白衬衫在汗水和水汽的浸润下,有些紧绷地贴在了她的脊背上,露出了由于过度忍耐痛苦而剧烈战栗的肩胛骨轮廓。
“你很热?”林徽末吐出一口烟圈,声音里带着一抹玩味的审视。
“属下……风寒未愈,有些气短。”陆沉咬着牙,将名册放在了一旁的木凳上,脚步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
“过来,帮我拿一下浴巾。”林徽末突然开口,语气极其自然,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味道。她那高挑、丰满的身躯从水雾中缓缓站起,带着大片晶莹的水珠,如同一尊完美的白瓷雕像,毫无防备也毫无避讳地展现在这个“少年”面前。
这是一个试探,一个极其危险、属于成熟女性政客的心理博弈。林徽末在用自己的身体,去测试这个近乎完美的保镖,底线到底在哪里。
陆沉停住了脚步。
在林徽末那极具压迫感和女性魅力的注视下,陆沉低着头,走上前扯下衣架上的长条浴巾,双手呈上。她的动作依旧规矩、体面,没有任何年轻男子该有的惊慌失措或贪婪窥视。
但就在她递出浴巾的刹那,胸口那股由于高度紧张和缺氧带来的窒息压迫感终于达到了临界点。
“唔……”
陆沉发出了一声极其隐忍的闷哼,身体失去平衡,单膝重重地跪在了湿滑的大理石地面上。那撞击声很重,疼得她整个人瞬间弓成了一只虾米,右手死死地按在自己的胸口,脸色在刹那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林徽末裹上浴巾,跨出浴缸,居高临下地站在陆沉面前。
她伸出一只冰冷的手,极具侵略性地挑起了陆沉的下巴,强迫她迎上自己的视线。
“陆沉,你的账算得比谁都清,但这具身体,似乎快要散架了。”林徽末的指尖带着一丝水汽,在陆沉那因为窒息而微微颤抖的唇瓣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她能感受到这个“少年”身上那一股深邃入骨的自毁倾向,以及那种在濒临窒息时、依然死死咬着牙不肯松口的倔强。这种性格,太像一头在深夜里独自舔舐伤口的孤狼,让这位向来冷血的大小姐,心里竟然隐约生出了一种想要将其彻底剥裂、看清内里的强烈渴望。
“青龙帮不养短命的鬼。今晚,滚回你的房间歇着。”林徽末松开手,转过身,声音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与决绝。
“多谢……大小姐。”
陆沉挣扎着站起身,在几乎要将她溺毙的窒息压迫感中,狼狈地退出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