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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小径分岔的孤儿院】8 “反正都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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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开始说话了。
此时众人心中有无数个问题。
你们这些天去哪了？
你们遇到了什么？
我们还能活下去吗？
但他们问出的第一个问题是……
“你不是跑到外面去了吗？你怎么回来的，你回来了怎么不来找我们？”
那人手足无措：“我当时确实往反方向跑了一段，不过实在太害怕就回来了。但是回来后，我一直找不到你们。”
“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这段时间我一个人真的很害怕……你们去哪了……我怎么找不到你们？”那人开始絮絮叨叨地念，不再有人存有耐心听他讲话了。
洛洄不作声地想，这种失踪了又突然出现的人真的很可疑啊，也没有人能替他的存在作证，还没有忘记呢，这里可是有可以换脸的伪人的存在。
令人头疼的事发生了，这么多人的信息需要总结归纳再同步，这件事应该交给谁做，谁是那个有能力收拾好这一片混乱的人。
目光逡巡游弋，最终一个谢顶而精瘦的中年男子出声了。
——那是福利院的院长。
院长扶了扶眼镜说：“从你开始说。”示意他左手边的人可以开始讲了。
“……他疯了，你知道吗？他开始吃人了。”左手边的人如是说。
“……你敢信吗？死去的人回来了，她是怎么活过来的？我们明明亲眼看见了，她是死了，对吧？她还是安娜亲手埋葬的。”对面坐着的人如是说。
“这位是……？”院长看见了个陌生面孔，语气中多了分迟疑。
“承蒙收留，我是来旅游的，我叫和苏。”异乡人说。
旅游，谁会来这种穷乡僻壤旅游？院长忍不住腹诽，虽然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是逼问一下总是没错的。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这样问了，“你真的是来这旅游的？”
“当然了。”和苏耸耸肩，一派悠闲之意。
“是吗？我以为和先生明白我的意思，我并不信任你并认为你包藏祸心，如果你能离开的话就尽快离开吧，我们不会收留你，不要让大家闹得难堪。”院长凝视着他。
“……”和苏懒洋洋地漾开一抹笑，从桌子彼端推来一张卡片，“好吧，我以为已经有人提点过你了。”
卡片上写着他的名字，和苏的身份是【白珐公国物资调度局特遣调查员】。
院长眸光一转，嘴皮抽动，面露悔色，但似乎又是想到了末日来临的情状，强撑着不愿道歉。
和苏将手横过半张桌子，将欲抽走身份卡。
却被院长一把扣住，和苏一脸嫌恶地抽回手，又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细细地擦起手来。
和苏佯装不解却不紧不慢地问：“院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这卡我有用。这几天福利院会收留你。”院长提出了交换条件，却似乎并没有留下交涉的余地。
和苏转而嗤笑一声：“院长，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灾厄都来了，我需要你收留吗？或者说，只要我亮明身份，有的是人请我去他们家住。”
攻守之势完全对调了。
院长用手背揩汗，仍不愿落入谈判下风：“你是远道而来的客人，我们这么多人，一定能好好招待你。”
和苏仰靠到椅背上，闪亮的琥珀色眼瞳却是轻轻向四周瞥了一圈，修长的手指抵住下颌，达成目的后无心继续弹劾院长，漫不经心地说：“好吧，看在你们这里挺有意思的份上。”
“是的，是的。”院长不得不赔了几句，才接着做自己的工作。
院长心里默数着人数，十二个、是十二个没错。有些少。
洛洄身边是一个很小的孩子，约摸只有两岁，正用充满好奇的眼神盯着他，一只小手往这边抓来，却因为距离过大而差点栽倒。
为什么说是差点呢？他的屁股像是被什么莫名之物粘在了凳子上，此刻半个身体翻折在空中却无法落下，血液倒流，皮肉挤压，被重力折磨。
洛洄只得伸手过去将他扶正了。
孩子慢半拍地哇哇大哭起来，引人侧目。
芬尼安和他在同一排，还隔着和苏，不自知地皱了眉：“谁打他了？”
洛洄冷冷地回答：“他自己哭了，不是我弄的。”
“对不起，误会了。”芬尼安后知后觉地道歉，此时他也发觉了，一股无形之力聚集在他的臀部，阻止了他刚刚想要起身的动作，“怎么动不了了？我们被固定在椅子上了？”
屋漏又逢连夜雨。
“鱼是活的！”此时又有人惊叫，“刚才动了！你们看！”
一片慌乱中，忽然间有两人站起，微微俯下身，用手中的刀叉来回切割，将鱼头与身体断开。
动作竟然诡异地合拍，中间甚至没听见过一次刀叉碰撞的声音。
其中一人挖出了一颗鱼目，另一人将鱼头翻了个面，也举着手中的叉子，插进了那只永远无法瞑目的眼睛。
“你疯了吗？吃神眷？”旁边的人着急阻拦，却无济于事。
手臂此刻似乎比铁还硬，鱼眼渗出一缕浑浊的粘液，顺着叉子锋利的弧度缓缓流下。
不管怎么阻拦，那两人还是吃下了，连叉子上细小如渍的液体都没有放过。
令人惊恐的是，他们在吃的时候，脸上展露出了极为幸福的表情，仿佛沐浴在什么伟大存在的光辉之中。
淡粉色的液体从肉中渗出，缓缓铺满盘面。
场景倏然转化，刚刚还无比幸福的两人突然清醒过来，看看桌上银鱼少了的两颗眼珠，再看看自己手中的刀叉，再联系一下口腔里又腥又酸的味道，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们无力地倒在椅子上，若是没有那股神秘力量的固定，怕是就要滑落在地上。
自己竟然吃了神眷？现在扣嗓子眼还来得及吗？
安静得过分，本来这么多个人即使不刻意发出声音，也会有衣料与皮肤、胸腔与气流摩擦的声音，不可能安静成这样。
怎么一点声音都没了？
“呼哧、呼哧……”
就好像除了呼吸声外，一切声音都不复存在。
其中一人移开捂着脸的手，用余光瞥了瞥，视界的角落摆放着空无一人的座椅。人呢？人都去哪了？
银鱼身上淡淡的光辉，像是一片粼粼起伏的波光，无数颗星子在表面缓缓流淌。
两人却不敢再看了。
等待中，他们心跳得很快。
“呼哧、呼哧……”
呼吸音。
另一人搭上他的手臂，触感一片冰凉，说：“反正都要死了，把你的身体奉献给我，好不好？”
他睁大了眼睛。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事？
对面的人见他没反对，说：“那么，我开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