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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径分岔的孤儿院】5 “是不是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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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洄告知和苏，他们准备要杀掉藏在这里的一个伪人。
和苏直白地说：“如果一直聚在一起，它是不会出来的。”
“正巧，我想去看看你们说的那具尸体。”和苏又问，“有人愿意带我去吗？”
“我不去。” 菲尔扬了扬手里看到一半的书。
芬尼安摇了摇头说：“我就算了。”
“走吧。”洛洄站起来，又回头叮嘱了一句，“没几步路，我们很快回来。”
而菲尔和芬尼安仿佛沉浸其中，都没有应声。
走廊上，前方的男人突然停下步子，洛洄差点撞在他身上。
和苏回过头笃定地说道：“你还藏了一些东西没说。”
“你猜？猜到了就告诉你。”洛洄嘴角扯了扯。
“我猜啊？”和苏的语气暗含着挑逗，“我猜，在黑影出现之前，你们这里就发生过异常，还诱发了死亡。”
“还有呢？”
“你们还亲眼看见过死者的尸体，当然，我不是在说我们正要去看的那一个。”
洛洄略过他，径直朝前走去：“你猜对了。”
和苏对房中的尸体做了详实的记录，又问了一个问题：“死状和他一样吗？”
烛火下，洛洄露出了自见面起第一个真挚的笑容：“不一样，他们都不一样。”
“你们这里听上去……很精彩啊。”青年也缓缓地笑起来，火苗在他双眸里跳动。
接下来，和苏极其专注地查找异样存在的痕迹。
甚至还顺着绳索攀缘，到四楼看了看。
最后，和苏从楼梯间走出来，对洛洄说：“走吧，我们回去。”
芬尼安不知何时出来了，有些惊恐地指着和苏：“你是从楼梯出来的？”
怎么还能保证和苏还是和苏？
和苏却答非所问地说：“很安全，放心吧。”
洛洄意识到什么，猛地转脸看他：“你怎么出来了？”
芬尼安打着哈哈：“里面有点闷。”
芬尼安在说谎，院长室的窗户被打破了，门又开着，即使蜡烛燃着，带来的影响也微乎其微，怎么也不可能达到闷的程度。
三人无言沉默了一阵。
“是不是过于平静了？总感觉到了该发生点什么的时候。”芬尼安说，“虽然我很不想这样说。”
应他所言，院长室内突发一阵响动，很多东西被打翻，劈里啪啦地掉在地上。
‘该死！只有菲尔一个人在里面！’洛洄这样想。
等他们急匆匆进了房间一看，书架上本来排列整齐的书现在散乱一地，而在书与书的缝隙之间，露出了白色的皮肤。
菲尔仰躺向上，眼睛大睁看向天花板，手成抓握姿势，本应攥在手掌里的水果刀却不翼而飞。
芬尼安惊恐地看着她喉间被割开的伤口，血不断从中流走，仿佛还冒着热气。
“我不应该出来的。”芬尼安此时真心实意地忏悔，“是我害死了她。”
洛洄心里现在一团乱麻，他的手扶在书桌的一角，缓慢地攥紧了。
和苏蹲在她身旁，拂开上半身的书籍，用两根手指合上了她的眼皮，手久久没有收回。
在一地杂物中捡起了一本书，是她生前翻阅的那一本。洛洄往后翻了些，翻到有阅读痕迹的最后一页，正放在她胸膛前。
“你刚刚到底为什么出来？“
芬尼安犹豫了一会：“我出来前问过她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找你们，是她拒绝了，她说自己正看到最精彩的部分。“
“找我们？“
“这里越来越冷，也很安静，我实在呆不下去。“芬尼安回想起三分钟前的场景，黯淡的烛光之外，更多是蠢蠢欲动的黑暗，似乎在滋生危险与罪恶。
而菲尔忽然扔掉书，拿出了刀，神情专注地盯着刀在看，刀面反射出烛火的亮光和菲尔的双眼，刺到他眼里，几近无法忍受。
于是芬尼安讪笑着说：‘要不我们还是出去找他们俩吧？’
菲尔摇了摇头，说：‘不，我正看到最精彩的部分。’
洛洄接受了这个说法：“好吧，你做什么是你的自由。我也有错，应该让她跟着我们的。“
芬尼安能感受到洛洄言语中的排斥。
他似乎不再把自己当作同伴了。
芬尼安破罐破摔，忍不住泄露了一丝压在心里的嘲讽：“现在装出一幅自己跟她关系很好的样子有意思吗，洛洄？平时你和她多讲过几句话？她被欺负的时候，你在哪里？现在才来惺惺作态，是怕她起死回生来找你麻烦吗？”
洛洄转过脸，瞳孔微微震颤。
“一个人死了，你居然还在关心这些，不知道该说你胆大还是胆小。啊，那天你们楼下的人一个都没有出现吧，你们就是一群懦夫。”
芬尼安的身躯不住地抖动起来：“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们付出了什么！楼下的人怎么可能看得惯你们，更别说支持你们，你们才是受益者，只是你不知道。”
洛洄嘲讽地勾起唇角：“你们付出了什么？是每日洗衣做饭，是照顾病人，还是一天干了十二小时活？”
“我……”芬尼安刚起了个话头，便意识到什么似的住了嘴，“你以为我就非要跟你们待在一起吗？我自己也可以，还用不着看你的脸色。”
说完，一个人绷着脸走出门，不知去哪了。
和苏目不转睛看完了他们争吵的一幕，还意犹未尽。
洛洄却很快平复下来心情，恢复了一贯冷淡的模样，“看够了吗？”
“你在刻意激怒他？”
洛洄应了一声，拿起芬尼安才看完的信件，随口回道：“只是确认一些猜测。”
“是关于你们的，还是关于灾厄的？”
听闻此言，洛洄抬眼静沉沉地注视他良久，最后还是无奈地回答了。
“……只和我们有关。如果你没事的话，可以去套芬尼安的话，他的话比我好套。”
……
在和苏明确了来意后，芬尼安似乎不介意用一些微末的事实来换取多一个人在身边的那份安全感。
怎么样都比一个人好。
其实刚刚愤而出走的下一刻，芬尼安立刻就后悔了。
但他既然已经说了那样决绝的话，就没有再回去的道理。
这个孤儿院像一个阶级分明的小社会，几十个孩子而已，就被分为了“监督者”、“工人”、“病人”、“平民”。
“这样吧，我先给你介绍一个人，她是……”
和苏的脑中勾勒出一个极瘦的红发女孩形象，她是当初那场反叛行动的领袖，经历了一次告密后计划彻底失败，处境很不好。
那些积极反对行动又和院长关系熟稔的孩子中有三五个，被院长钦定为“监督者”，也就是刚才说的“他们”，什么活都不需要干，只负责监管其他孩子干活，只要不那么过分，夺食、欺凌种种行为都属于院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范围内。
不需要问，和苏已经知道了洛洄在四楼的处境。和苏之前就发现洛洄的指腹粗糙得惊人，他应该就是其中一个“工人”。
“工人”负责干活赚钱，“监督者”负责监管“工人”，“平民”住在三楼，那么“病人”呢？
“他们也挺可怜的，基本都生了很严重的病。”芬尼安草草解释，“毕竟我们这里是孤儿院，主要就是接收乡里不要的孩子。”
“你说，洛洄和她们关系一般？”
芬尼安的笑容里满是讥讽：“你知道吗？当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稍微多说一句话，他们就会用一种找乐子的语气嘲笑，‘你们看哪，他们是异性恋’，喋喋不休，还会拉上一帮人去院长那里告状。”
“听起来，你们很讨厌这个院长？”
不知道为什么，提起院长这个人，芬尼安突然显示出一股疲态，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和苏意识到这一点，转而鼓励芬尼安向他提问：“你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吗？”
芬尼安问：“依你的经验来看，我们活下去的可能，大吗？”
“看你想要怎么活了，生不如死还是逃走？” 和苏低声询问，“你想活下去吗？”
芬尼安稍微振奋了些，抹了一把脸，双手搭在脸上却恰好遮住了神情，那声音有些闷，他回答：“是的，我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