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泡沫】2 要是他不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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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断齿梳子。弯月。侧脸。断齿梳子。十字架。】
洛洄在纸上写下这句话。
嘶，会很容易被猜出来吗？
洛洄想到这一层的时候，已决心快点动身。
他匆匆拜托乌达干索，希望她将这封信交给最后出来的那个人，就草草推开了门，准备走向下一节车厢。
乌达干索不小心看见了纸上写的这行字，好奇心驱使她看清了谜题。
……蛇叼着断齿梳子缠绕在如侧脸一般的黄色弯月上，口中衔着的断齿梳子不慎掉落，挂在十字架上的人头上。
随着门被推开的窸窸窣窣，乌达干索被冲击地后退了一步。
这个谜题好恐怖！
门一推开就听见很多人正在低语，那种忧伤又带有一丝轻描淡写的氛围霎时铺满了整个第一节车厢与第二节车厢的联结处。
洛洄合上门。
“啊……他怎么了？”
“死得好……真是活该……”
“要是他不想害人就不会死了。”
等到他们站到人群外围时，他们开始变本加厉地咒骂起死去的这个人，仿佛因为他有罪，致死的过程就无比正当。
洛洄听了半天，才抽丝剥茧地听明白发生了什么。
乘客们发现了一个邪神教徒，教徒的家乡以人为食，但在当地已经没有人给他们村子骗了，所以教徒登上了列车，为家乡寻找新的生命，顺便在合适的地方传播信仰。
所以这个故事为什么那么熟悉。
洛洄探头去看，看见躺着地上的那个人是……二丫。他死得无比凄惨，面部青肿，浑身破损，是活生生被打死的。
而凶手……就是站在他们身边的这些人。
“这个小伙子看着不坏的哦，结果坏得冒泡了啦，刚开始听他说的可好了呀，差点有不少人准备坐回程和他回家呢。”一个妇人和洛洄悄悄讲。
“我们有点生气，下手重了些，谁知道他那么不耐打！”一个大汉撇撇嘴。
“你们先后一天出门，你不会也是邪神信徒吧？”突然有人问他，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倾注到洛洄身上，像给他打了顶光。
洛洄平静地开口：“……我不是，我也不认识他。”
理性地回复完，自认为做出了很好的决定，洛洄却突然想起了那个下午的短暂交谈，没想到那会是二丫人生中的最后一个下午。
“你看我干什么？”洛洄问。
“我没在看你。”二丫说。
“那你在看什么？”这句却是和苏问的。
“看树。”二丫说。
过了一会，二丫偷偷摸摸地问了一个问题。
“所以你想问的问题是，鱼在水里也会被拍死这件事为什么不好笑，对吗？”和苏问。
二丫忙不迭应是。
“那我换个说法告诉你吧，你们村里的人遇到鱼缸就会死，如鱼得水的人也会有进入鱼缸的一天，这就是你的笑话。”和苏诚恳地看着他，“这个笑话你自己觉得好笑吗？”
二丫忽然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原来我发现了一个真理！”
和苏挑了挑眉，为这意料之外的反应。
“好吧，恭喜你。”和苏如是说。
和苏说完便抽身离开了。
洛洄皱眉，对二丫说：“和苏是那样想的吗？但我有一个和他不一样的答案。”
二丫的心中缓缓升腾起一股浓稠的好奇：“你的答案是？”
“我的答案是，正常人很少拿死亡作为笑点。”洛洄说，“死亡毕竟肃穆庄严，唯独在你们那里代表了丰收，我们作为外乡人读不懂你的语意，自然也读不懂你到底觉得哪里好笑了。”
“原来是这样。”二丫猝然兴奋起来，嘴唇咧得大大的，“放心，你们之后一定也会懂的。”
二丫用一种惋惜的神情扫过洛洄的全身，随后离开了。
然而再见面却只收获了二丫的死讯。
……
“小伙子，你要留在这吗？”妇人的问题忽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洛洄看了看这处的环境，人群已经挤得没办法落脚，他们已经准备抱起二丫的尸首，预备扔进海里。
而这些人有些不修边幅，已经不知道在此处偷生多少天，原因自然是迟迟不愿意进入第二扇列车门。
“你滚！别留在这！我们这挤死了！”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大汉却说：“来者是客嘛，我看就让他留下吧。”
洛洄摇摇头说：“我现在就走。”
大汉仿佛被拂了面子，神情不悦，眉毛倒竖起来。
在打开门的一刹那，洛洄还没抬脚进第二节车厢，无数双手就从背后推了一把，一下子额外塞进好几个人。
那几个人神情茫然震惊，完全没有准备地被扔进水幕，被水幕背后的世界所吞没。
刚刚说话的妇人、大汉都在其中。
洛洄在最后一刻抬头上望，水幕当中是一颗巨大的跳动的心脏。
过于写实，或者是就是真实的那么一颗心脏。
令人一阵恶寒。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泡沫】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