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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鱼目】2 这个发现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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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洄走开了，他在思考一件事。
诊所，到底往哪里走？
以前在福利院，确实偶尔也会看看外面。不过福利院本身也不算高，俯瞰不了全局，充其量能看清周围这一片地方而已。
要不，还是回去看看院长他们？
说走就走，洛洄掉头往回。
……
抵达目的地后，没急着出去，洛洄躲在小巷里往外看。
人齐得差不多了之后，院长带着他们往荒地走去。
原来小路在山里吗？
那一群人走得稀稀拉拉的，仿佛是知道自己能离开就放松了警惕。
可走在最后的那个人，却回身看了一眼。
确认自己背后无人后，身形渐渐变化，变得和身前人一模一样。
洛洄的眼睛睁大了些。
这个发现有些令人不安。
附近传来一声开门响。
啊。是之前不小心听到的那家人。
一个女人双手紧紧地插在兜里，往外走。洛洄顺势问了一句：“您好，请问知道诊所往哪走吗？”
女人略有些讶异，不过还是口述了一下路线。她补充道：“就在教堂的斜对角，再往里走几步。”
洛洄表示感谢后说道：“祝您一切顺利，家人平安。”
女人张了张嘴，“……谢谢，你也是。”
洛洄简单地应了一声，按着路线走。
家人？
他不自觉地露出一个笑，不带什么意味。
还没真正走到诊所，诊所门口已然人满为患。
门口站着坐着一堆人，症状大同小异，和那个出言不逊的男人一样，甚至有许多人还比他严重。
洛洄注意到其中一人，那人身上的泡有大拇指指节那么大，内部也鼓鼓囊囊，肿得老高。
这个人身上的泡几乎只剩一层还未捅破的薄膜就要成型了，里面赫然是……一只眼球。
刹那间，那人身上的所有眼球振动起来，机敏地寻找着什么。
紊乱的视线，交错起来像一片网，让洛洄直白地感到危险，他赶紧闪身进附近的一个小巷。
噼里啪啦，如雨坠，无数颗带着弹性的珠子洒落在地上，也有部分落在屋檐上、弹在墙壁上。
咕噜咕噜，珠子随即滚动起来。
洛洄偏头一看，有一颗直勾勾地滚到了他藏身的小巷外，用瞳尖盯着他。
糟糕！它怎么朝这边来了！
呼朋引伴，越来越多的眼珠被吸引着滚向这个方向。
汇聚成一条浑浊的河流朝这里直冲而来。
洛洄不敢耽搁，立马往反方向跑。绕了整整一大圈，差点迷路，那一批眼球终于才四散在道路的不知何处，没再追上来。
等他终于到了诊所门口，发现等候问诊的病人少了很多。诊所前的地面上，只留下数摊喷溅式的血迹。
“下一个。”一道声音响起，带着青年人独有的沙哑，莫名让人觉得很熟悉。
洛洄在门缝查探了一眼，果然是和苏。
旁边的病人被人挤人挤得不耐烦，一把将他推开，警告道：“干嘛呢！插队啊？”
洛洄被推搡得整个人撞在墙上。
和苏闻声蹙眉，走到门口看见是洛洄，倒是没太意外，伸出手扶他。
“他是我朋友，来找我的。”
那个病人赔笑道：“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是医生的朋友。要知道了，我一定不会推你的，我刚刚以为你是要插队呢。”
“爱推人就爱推人，拿插队当什么幌子？不就是看人家好欺负吗？”旁边有人冷笑了一声，说完腆着脸转向和苏，“医生，你看，下个能让我先看不？”
和苏说：“好啊。”
看热闹不嫌事大。
那人眼看着快排到自己，却被其他人截胡了，凶狠地瞪着洛洄。
洛洄挑眉，这个人该不会觉得他是最好欺负的吧？
“我和我朋友讲两句话，先不看了。”
说完没管众人是什么反应，和苏阖上门，翻过门上的牌子，上面写着“休息中”三个大字。
“你怎么当上医生了？” 洛洄跟着和苏走进去，问。
“我说我有证，还不要工资，诊所的主人就同意我当助理医师了。”和苏回答，又以开玩笑的口吻调笑，“其实这里的医生不会看病，都是照书念，所以也没看出其实我不怎么会医术。”
“那你是怎么治病的？” 洛洄有些疑惑。
“这个嘛，等会现场演示吧。”和苏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盯着他看。
“你看见我，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因为我就是在等你啊。其他人呢？”和苏漫不经心地问。
洛洄突然意识到什么：“……院长和其他人往荒地走了，伪人都混在里面。”
和苏竟然说：“我就是从那里来的。我在那里的一个坟里醒来。”
“我醒过来的时候就躺在一副棺材里，上面也没有立碑，周围的泥土都有新翻的痕迹，我想底下可能都是和我这个一样的棺材吧。不过，里面的人是死是活，我没有检查过。”
“院长为什么要带着人去荒地呢？真的有路吗？”洛洄有些不解。
“是呀。为什么呢？”
和苏挑起眉，指尖在桌面叩响。
“算了，先别想这些了，要吃点东西吗？”和苏环顾一周，“免费的。”
“老板会同意吗？”洛洄的视线跟随着和苏四处转悠的身影。
“呵，不出意料的话，老板已经跑路了。”和苏走到后院，“不信我叫一声？先生，先生！你在吗？”
回来时提着食物回来，不出所料的还是那种饼。他们就着点水吃完了东西，又开始营业了。
和苏打开门，翻开牌子，微笑道：“下一个。”
刚刚说话的那个病人靠着墙壁站着，闻言一个激灵，直冲进诊所，生怕别人夺去他的机会：“我我我！到我了！”
这位病人的情况已经是肉眼可见的严重，眼球在皮肤底下乱转，挤挤挨挨的，皮肤被拉扯得纤薄，已经到达痛苦的地步了。
和苏从工具箱里挑挑拣拣，取出一把钳子，就像是夹硬壳坚果的那种开壳器，比对着肿块大小调节了下松紧。
他提醒洛洄：“戴好口罩。”
随即就把钳子伸到肿块根部，施力，滚圆的眼球就从破溃的伤口中弹射而出。
那眼球弹到桌面上，又跳到地上弹了几下，最后灰扑扑地停靠在墙边。
不等所有肿块处理完毕，最开始的破口竟然已经愈合了，一滴玄色的浊液又诞生在皮下。
病人生气地问：“你怎么治的？没看见这里又长起来了吗？拿个破钳子夹一下就算治好了？钱可真好赚！”
和苏维持着完美无缺的微笑：“如果它还会长的话，及时处理不就好了吗？”
“我不管！反正你没给我治好。”
和苏略显苦恼地想了一下，说：“那这样吧，这一单我先不收钱。我们也是小本生意，大家都互相体谅一下，你可千万不要宣传出去啊！”
病人喜形于色，连声应是。
又医了几个病人，和苏关上门扉。
他问：“乡里这些人的异状，你怎么想的？”
洛洄将自己遭遇的事情以及一些猜测告知他，又说：“这些事都是在他们两个吃了鱼目之后才发生的，但现在却是过去。”
“听起来好像逻辑不通顺。”和苏呵了一声，“为什么祂执意于让我们回到过去呢？这里过去不是这样吧？”
洛洄说：“以前不是这样。”
和苏提议：“明天去教堂看看吧。”
洛洄又想起了一个遗落在角落的问题：“之前你说老板跑路了，院长也往着郊外去了，他们真的能跑出去？”
和苏笑道：“他们跑就让他们跑好了，迟早会绕回来。他们不管去哪里，身上都带着诅咒，除不尽就永远别想跑。”
洛洄敏锐地问：“那你怎么能到我们这来？你有祛除诅咒的办法？”
和苏平静地开口：“我们那儿，情况特殊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