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鱼集》六日苏

28、如果我爱你 3（现实） 高三的时候

　　高三的时候，她不在食堂吃饭。我也照常从外面带饭进来吃，晚饭还是在食堂吃。偶尔，她会突然拿着一包土豆片兴冲冲地邀请我晚上一起去吃食堂。当时食堂晚上有卖米线，那种提前煮好装在碗里，等我们过去的时候在热水里汆一下水，配上一点盐巴，味精和辣油，还有煮过米线的面汤，和葱花，把什么都装好之后再端给我们。有些时候也有饺子，速冻水饺，味道一般，但也算是食堂里比较好吃的晚饭之一了。我会多要一点辣油，她会少要一点，她不太喜欢吃辣。找了个位置坐下，撕开土豆片的包装，一人碗里放几片，味道要好一些，我觉得还好，但是她很喜欢吃。有些时候我们也会放别的进去，比如香肠。冬天里香肠里的油都会凝固起来，经过米线汤一融化，香肠也烫热了，非常好吃。食堂里卖的最好的就是米线和水饺了，因为去晚了一般都没有了。所以一下课我们两个就端着碗向食堂冲刺，她比我快一点，三步两步就上了楼梯，赶到米线那条队伍去。但是这样的机会也不多，她和我一起吃晚饭的话，就意味着她不去那边吃晚饭，所以这样的机会从高二开始就变少了。
　　因为我是通校生嘛，免不了很多人找我帮忙带这样东西那样东西的，让我带的最多的是早饭和快递。通常我都是提一大包快递走进教室，手里还有五六个人的早饭。她偶尔也会有快递让我帮忙拿，更多的还是让我帮忙带早饭。谁让我人好呢，但是说起来我也不太会拒绝别人，所以有过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很累啊，但是没办法，帮人帮到底吧。一开始她确实是让我帮忙带早饭，但是冬天的时候天气冷，一般来说我到教室的时候早饭都冷了，渐渐地某一天开始她没有再让我带过早饭了，要不就是自己去食堂吃早饭，要不就是在教室吃奶粉喝麦片。那个时候我们已经不坐一起了，她一个人坐在教室后面的角落里，身后就是空调，还好我们班的垃圾桶在另一个角落。
　　说起来，教室里真的是另一个食堂。中午的时候带饭进来的同学们就在教室吃，也有去食堂打饭回来吃的，至于说吃什么零食，泡面则是更常见的事了。所以每次冬天的时候，班主任一进来就说教室里好大一股味，让我们下课的时候一定要打开窗户通风。可能高中生都挺饿的吧，差不多大家桌子里都有零食，各种各样的，有些时候大家懒得去丢垃圾，就在桌子中间放一个垃圾袋，一排的同学都可以丢进去，等到扫地的时候大家就把垃圾袋拿去垃圾桶那里倒，哗啦哗啦地装满一桶。一开始她和另一个同学吃食堂，我们三个是同桌，后来她们两个拜托我带饭进来，三个人中午的时候就吃两个菜或者三个菜。再后来她们又开始吃食堂，最后吃的是教职工开设的私人食堂，听说还挺好吃的，只少比学校食堂好吃。
　　除了在教室里吃普通的东西，也有吃奇奇怪怪的东西的，比如说风油精。有段时间班上同学真的特别困，早上特别早起来，晚上可能还要熬夜学习一会儿，睡眠时间很少，白天上课的时候困一大片，下课了就睡一大片。后来有人想了个办法，涂风油精可以提神，只是没涂对地方的话，眼睛好一会儿睁不开。我也属于那一批上课就困，下课就睡的那一批同学，只是还没有疯狂到要靠风油精撑下去那种程度。后来有人觉得涂风油精还不过瘾，直接开始喝风油精了，我不知道具体味道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听他们说味道挺苦的。她说一开始她也挺困的，也涂过也吃过风油精，还说有次想把风油精放在水里一起喝，结果发现风油精不溶于水，可能是困过了吧，她后来没有感觉到特别困，只是早读完了之后眼睛会有点看不清楚。至于我，还是纯困一族，每次班主任都说我们那些一下课就睡的，但是没办法啊，就是很困嘛。
　　高三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提议的，班主任在教室前面的空调上放了花，有些时候是菊花，有些时候是百合花，有些时候是一些我说不出名字的花，毕竟我本身对花也不太感兴趣。再到高三下学期的时候，历史老师把她自己养的两盆蝴蝶兰也摆在了我们教室，给大家放松一下心情吧。我常见她盯着前面的空调，可能在看黑板的时候，她也偷偷看过上面摆着的花吧。其中一盆紫色的蝴蝶兰就摆在她座位后面的柜子上，下课的时候她就看着那盆花，一动不动，可能真的在和花说话吧。有一次她高兴地对我说她在学校后花园那里发现了含羞草，拉着我一起去看了，她还说后花园里的含笑花很香，有次还捡了一片玉兰花的花瓣给我，说上面还有香味。可能是我鼻子不太灵吧，我没闻到上面有什么味道。
　　校外的小摊真的很多，有街边的商店，药店，超市，饭馆，文具店等等，还有小贩推着小车车来卖凉面，炸串的。我也不是经常吃，偶尔想吃凉面了会买一份什么的。住校生同学出校门的话，大多数情况下是看病，比如她一般就是出去看病，也有想出去逛逛的，买点日用品或者吃的东西的，也会请假出去，或者嫌麻烦直接让我带了。要说校外校内是两个世界也挺合理的，校门就像是隔在中间的一道分界线。那个时候的我们有点像关在笼子里的鸟，每天总想着要出去，眼巴巴地看着外面的同学自由快乐，但是最终都会回到这里来。
　　我从初中开始就呆在这里了，要说这个地方很封闭也确实没错，但是学校就是这样子的地方，只不过我们学校把我们关的更久一点。每次放月假的时候，大家都很开心，基本上前一天晚上就开始狂欢，要是第二天早上有课，教室里肯定是睡一大片。她倒是不怎么通宵，放假当天有课也会安静地听课，下课了就拖着行李回家。高中的时候我住了一段时间的学生宿舍，后来还是回家了走读上学。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体质，一到晚自习下课我就非常饿，在学校我就去食堂买一碗面什么回寝室吃，后来走读了下课回家还要干一大碗饭才睡觉，但是我不长胖，每次她们听到我说晚上还要干一大碗饭才会睡觉的时候都很震惊，完全不相信。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是能量全部转化成脑力拿去学习了吧。
　　她也是一个很瘦的女生，虽然说没有像我一样从头瘦到脚，但是看起来小小一只，就给人一种很瘦的感觉。她不是很高，和我一样戴着眼镜，脸是圆圆的，不怎么笑，除非她真的笑了才会感觉她笑了。夏天的时候她的手是凉凉的，牵起来很舒服，她也经常牵我的手，只是到了冬天的时候，就怎么也暖和不起来，还经常生冻疮。我也不用提醒她戴手套，一到冬天的时候她就手套不离身，有些时候我也要拿过来戴戴。大家都包的和粽子一样，却还是觉得冷，只能缩成一团，躲在温暖的教室里，下课了出去上厕所都会觉得太冷了。她喜欢吃糖，照她的话来说就是有糖瘾，冬天的时候她去小卖部买糖的次数就直线上升了，当时她买得最多的是一款牛奶果汁软糖，很好吃，她买回来都会分给我们几个。她最喜欢吃的还是要属巧克力了，只是有些时候她买的巧克力会悄悄地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