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朕是大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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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着肚子入睡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早上醒来屁股疼，元秋杀怀疑自己梦里翻身摔下床了。
裴惊春不在，元秋杀呼唤000无果，摸索着下了床。白天比晚上情况好一些，不那么黑了，十几米外雾里看花，超高度近视的像素风，所有东西都是长着毛边的一团。
“专挑有事的时候消失，一点都靠不住。”
撞到凳子差点摔倒，元秋杀怒从心头起，烧出一片空巢青年的凄凉。平日里围着他讲故事播天气预报，寸步不离，他一瞎就掉线了，爱消失了吗？
“怎么不叫人，有没有摔着？”
元秋杀只看到一团模糊状人快速靠近，裴惊春扶他坐下，盛好粥递给他：“吃完喝药。”
元秋杀：？
“拿着。”
“你不喂我？”元秋杀不敢置信。
爱一旦开始消失就会一直消失，昨晚还爬他的床，今早连粥都不喂他了，可恶！他屁股疼说不定就是被裴惊春踹下床摔的。
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下嘴怎么就那么狠？
裴惊春胸口疼：“你自己喝。”
“你在生气？”元秋杀自觉没有惹到他，总不可能是怪他梦里吃蛋糕没有分享，为人臣子，要气也该伺候好他再气，“你喂我。”
他皱着眉头，一脸不爽地挥开他的手：“朕就要你喂。”
裴惊春闷哼一声：“你故意的吧？”
“粥洒你身上了？”
刚刚碰到了碗壁，温的，不烫啊，那裴惊春怎么一副要碰瓷他的架势？
粥没洒，但碰到他伤口了。衣衫下的牙印咬的又圆又准正中红心，见了血，一圈红通通的肿起来，裴惊春对着镜子照了半天，很是凄惨可怜，但难掩s情，他没好意思找太医，自己敷了金疮药。
“你对朕客气一点。”元秋杀指指点点，“别以为官复原职了就能爬到朕头顶上，朕一句话——唔！”
一勺粥堵住他的嘴。
裴惊春又气又好笑，看元秋杀一无所知的样子，应该是完全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忘了最好，那处私密，被咬了跟打上标记似的，他丢不起这人，之后的报复手段也太过幼稚，元秋杀如果记得肯定要恼。
他自个儿要爬床，遭报应也活该，但裴惊春心里怄得慌，总觉得憋屈，好像被始乱终弃了似的。
喂完粥，又喂了一碗药，看元秋杀皱巴着脸五官缩成一团，裴惊春的气终于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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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后，元秋杀借着眼疾撂挑子不干，将一应政务全都交给了官复原职的裴惊春，赐他自由出入御书房、御笔朱批的权利。
满朝哗然，宫内无人不知裴惊春在陛下心中地位不一般，因罢官对裴惊春落井下石的人顿觉大祸临头，每日战战兢兢，生怕被他穿小鞋。
裴惊春压根顾不上报复，他忙得很，除了朝中事务，还要处理元秋杀招猫逗鸟惹的祸，哄元秋杀吃饭喝药，就连睡觉也得寸步不离地守着，问就是离了他没办法一夜安眠。
话是他说的，没法反驳。
元秋杀枕在美人榻上听曲，看不见也不影响他找乐子。一曲听罢，他抻抻懒腰，叫人扶着他出门放风。
每天午后他都会去御花园溜达一会儿，晒晒太阳吹吹风，太医说这样有助于恢复。
裴惊春嘱咐人仔细照顾，视线回到面前的两份奏报上。
其中一封奏报是使臣所写，柔然可汗送金银千两珠宝百箱恭贺新皇继位，并未就大王子一事为难他们。另一封则是他派遣随队的骑兵查探后传回来的，可汗病重，近来部族动荡，本族与敕勒频频发生冲突。
柔然最开始是西北边塞的部族之一，后来统一了十几个小族群，其中势力最大的就是敕勒，敕勒族新王野心勃勃，觊觎可汗之位已久，忌惮汗王威信，只敢背地里搞些小动作试探。此次汗王病重，正是他上位的大好机会。
内忧未解，柔然汗王不敢贸然对大禹发难，只能将丧子之痛咽下去。
相安无事最好不过，但打乱了他的计划。裴惊春合上奏报，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陛下又去御花园了？”
“启禀大人，陛下去了摘星台。”
裴惊春目光一凛，骤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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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台像一座高耸的巨塔，伫立在皇宫东北角。
上次来还是000陪着他，现在那颗消极怠工的球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000关系着他的游戏生涯，活要见球，死要见死球，得尽快找回来。
他绝对不是在担心000。
摘星台是支线彩蛋，说不定有线索。
他绝对没有好奇和裴惊春相关的剧情。
“陛下，您要去第几层？”小太监手脚麻利，但嘴碎，像只活泼的雀鸟。
元秋杀不怕吵，看他机灵，就留他在身边当差了：“去有人的那层。”
“那岂不是要爬到顶了！”
元秋杀悚然一惊，仰头望去，十几层楼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他而言如同一座难以跨越的大山，一下子就打消了他上摘星阁的念头。
“你，爬上去，把人带下来见朕。”
“啊？我吗？”小太监挠头，“可摘星阁是国师的住所，先帝临终前将国师囚在顶层，命人严加把守，外人不得擅入。”
元秋杀默默记下，不屑嗤笑：“如今这世间已经没有先帝，有的只是统治王朝的朕！去，朕倒要看看谁敢拦着。”
“奴才遵旨！”
小太监拔腿往上跑，元秋杀靠进门后的阴影里，眉眼晦暗不明。
摘星台是和裴惊春相关的支线，国师与裴惊春什么关系，他被囚在摘星台又是否与裴惊春有关？
你究竟还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亲爱的裴卿。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比元秋杀预计的早了很多，这么一会工夫，顶多爬到五楼。
除非这人早就在等他。
“三皇子。”
“贫道忘了，现在该称一声陛下了。”
声音听起来过于年轻，不像是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
小太监压低声音：“陛下，我刚到三楼就见到他了，摘星台的侍卫玩忽职守，竟然私自把人放了出来。”
“将贫道放出来的可不是侍卫，莫要冤枉了他们。”
“不想冤枉他们，那你倒是指名道姓。”元秋杀冷笑一声，“朕也很好奇，是谁偷偷将你放了出来。”
“陛下心中难道没有答案吗？”他笑笑，话锋一转，“听闻陛下在行宫遇刺，双目失明，龙体安康关乎国祚，贫道忝居国师之位，愿为陛下卜上一卦。”
元秋杀抬了抬下巴，算是应允。
国师将茶倒满七分：“贫道算到今有贵客到来，却没想到这么贵，委屈陛下了。”
只闻茶味不见茶香，甚至不如乐坊里的茶水，元秋杀怀疑他故意搜碎茶来招待自己，但没有证据。
“陛下不尝尝吗？”他将竹签装进签筒里，晃动时哗啦作响，“宫内遍地珍品，陛下从未喝过这样的茶吧？同为血肉之身，人却分了三六九等，士农工商妇孺老幼，茶中之珍，茶中之末……人是不是很像茶？人虽然可以往高处走，但喝惯了碎茶的人无论身处多么高的位置，都不会忘记碎茶的味道，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东西。”
“陛下视物有碍，就不要摇了，抽一支就好。”
竹筒里有几十根签，元秋杀抽出一根：“国师觉得人像茶，朕却有不同看法，茶之贵贱一目了然，碎茶就是比不上掐尖的嫩芽，而人的三六九等则受到血脉、能力、乃至于运势等诸多因素影响。你也说了同为血肉之躯，从本质上来看世人都只有两只眼睛一张嘴，与其说人像茶，不如说人像水。”
他随手一掷，正好将竹签扔进了茶杯里：“水在杯中是茶，在山间是泉，若有幸踏过平原高地，便有可能成就江河湖泊。”
小太监发出惊呼，国师的表情略微僵硬，元秋杀毫不在意，淡然一笑：“多么奇妙，就像人一样，不同的境遇下造就不同的人生。”
正所谓时势造英雄，大抵如是。
“签不必解了。朕是大禹的天，朕的想法就是天意，朕的决策就是天命！”元秋杀拂了拂衣袖，偏头看向楼梯口，影影绰绰看不清，但花香已经暴露，他知道那里有人。
元秋杀吩咐小太监：“去取些茶送来给国师，碎茶再合心也不能一直喝，会黏在牙上的。”
“多招笑。”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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