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胸大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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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摘星台回去后，000依旧没有动静，元秋杀日子照过，偶尔旁听一下裴惊春和内阁官员议事。
“此乃天赐良机，正是彻底平息西北祸患的最佳时刻，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我朝与柔然盟约在前，此时发兵有违道义，乃是毁约之举，不可不可。”
“柔然屡次犯我边境，每到寒冬季节边塞百姓便提心吊胆，分明是他们频频毁约失信，我们没计较过罢了。”
“我大禹数百年基业，岂可效番邦小族之无赖！”
“柔然汗王并非不在意大王子的死，只是此时敕勒虎视眈眈，若是新王上位还好，不然等平息敕勒内患后，他必定还会发难，届时我们就不占先机了。”
“可东夷战事刚刚平息，这么快又发兵西北，是否过于劳民伤财？”
“是啊，太傅领兵出征东夷不过是一年前的事，将士们未曾好好休养生息，此时再掀起动荡，恐动摇国本。”
……
讨论半天没有结果，双方各执一词，公说要趁机痛打落水狗一统柔然彻底解决外患，婆说要守信要和平安定百姓安居乐业不受战乱之苦。都很有道理。
还好是先在内阁中合议，要是放到早朝上，文武百官怕是要吵的不可开交。
元秋杀对开疆扩土没有实感，打仗行，不打仗也行，总之不让他去打仗就行。
暴君的话，应该同意出征？
也不一定，暴君体弱，领不了兵打不了仗，上马都费劲，得太傅抱上去。皇宫内的跑马场去了好几次，但元秋杀至今没有自己骑过马，每次都是裴惊春牵着缰绳带他慢吞吞溜几圈。
一点都不爽！！！
骑马就应该快，迎着风在夕阳下狂奔，好像能跑到世界尽头。
可惜裴惊春不让，说什么他身体没养好，不能劳累。元秋杀撇撇嘴，他的身体什么样他自己能不知道吗？
“无信无义，匹夫之勇，消息传出去要世人如何看待我朝，如何看待陛下？”
“你莫要打着陛下的旗号说事，陛下是开疆拓土的贤明君主，敢为一乐坊女子伸张正义，足见其并不在意声名，再者，陛下的名声……”
话音戛然而止。
说顺嘴了，忘记陛下本人在场呢。
“朕的名声怎么样？”元秋杀摸了摸下巴，懒洋洋地勾起唇角，“应该还不错吧。”
众人面面相觑，您还真是对自己有信心，登基后杀若干官员，罢免一众忠心老臣，陛下您的恶名已经传遍大禹了，寻常百姓现在都拿您来止小儿夜啼。
“很好。”裴惊春温声笑笑，“陛下是贤君明主，百年难得一遇。”
骗子。
把暴君说成贤君明主，也就你裴惊春敢颠倒黑白。
胸大的男人爱骗人。
元秋杀暗自忧伤，让仙人跳和杀猪盘来的更猛烈些吧：“百年难得一遇的明君认为，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之前夸他名声那官员一喜：“陛下也认为应当出兵？”
“既然天赐良机，就不要辜负上天美意。”元秋杀拨弄着桌上的毛笔，推动笔头那端悬在桌外，“何为国本，百姓也，道义值个几斤几两，是能换边塞自此以后安平无乱，还是能买百姓一生短短几十年的好光景？”
无甚大用。
“此战胜不胜还未可知，一旦失了诚信，日后我朝与边陲诸国的盟约就没有可信度了，遗祸无穷啊！”
毛笔终于不堪重负，“啪嗒”一声掉落，元秋杀状若无事收回手：“爱卿恐边陲诸国自危，效柔然生乱，是否忘了他们本就不配与大禹议和。连年朝贡不断，与一城一州何异？朕既为君为帝，便要万国来贺，边陲为国有后患，为州为郡不就行了，爱卿们动动脑子。”
乱世正是造就英雄的好时代。
改变暴君命运最粗暴的方式就是搅动风云，以此朝堂世间作戏台，让所有潜在的威胁全都登台，只要这西北边塞能成就真正的枭雄，那么无论这皇位他坐不坐得稳，任务都能成功大半。
况且这皇位他未必坐不稳。
“从打一场仗变成打十场仗罢了，或许都用不上十场，灭一国足矣。”
元秋杀一副不学无术的混不吝样，野心勃勃，打仗哪有那么容易，轻飘飘一张嘴可谓是痴人说梦，可谓是荒谬至极，可谓是……话糙理不糙，言之有理啊陛下！
大禹以武立国，东夷西戎都是手下败将，祖帝亲征有如神兵天降，边陲小国无不俯首称臣。
但连年征战穷兵黩武，亦有积弊，后代君主守成，不再锐意进取，重文轻武，朝中文臣数量远超武将，祖帝在世时立下的规矩几乎全废。久而久之，偌大的朝堂竟挑不出一个可用之人。
后来东夷叛乱，大皇子遵循祖帝旧制率兵亲征，他没有在兵法武艺上深耕，最后落得个惨死下场。不久后二皇子也战死沙场，大禹兵败如山倒。三皇子，也就是元秋杀体弱多病，时任三皇子少傅的裴惊春挺身而出，正式接手战局。
文成太傅，武可平乱，裴惊春用兵如神，一仗打退东夷，守住了国土万里，亦守住了大禹百年基业。
此外他还提拔了不少将领，大禹无武将可用的困局得以解开。但那些将领无一不是他心腹，唯他马首是瞻，这也导致军权尽落于他手。
且不论裴惊春忠心与否，他们现在有兵有粮，东夷战败后狼狈求和，国库正充盈，打柔然这种骁勇善战的游猎部族或许费力，但灭一两个边陲小国不成问题。
陛下痴人说梦，却也说到了点子上。祖帝威仪，或可再现。
裴惊春施施然起身：“臣愿为陛下鞠躬尽瘁，效犬马之劳。”
主和一方尚能保持冷静，主战官员已经无法平静：“太傅挂帅，定能一举歼灭柔然，解我西北边防之忧，扬我大禹之威！”
元秋杀托住他的手臂：“莫要让朕失望啊，裴卿。”
裴惊春下意识抬头，只看到他嘴角一闪而过的弧度，和在摘星台时一样，自信从容，仿佛胜券在握。
裴惊春突然问道：“若是臣战死沙场，陛下会如何？”
元秋杀唔了声：“大概会死吧。”
如果裴惊春死了，大军神龙无首，柔然必定会趁势反攻，很难再出一个裴惊春来力挽狂澜，亡国灭族死路一条，他还会背上一味挑起战乱的恶名在史书中遗臭万年。
游戏当然也会失败。
“别死。”元秋杀严肃嘱咐。他虽然不怕死，但不想因为游戏失败而死。
他丢不起这人。
裴惊春难以平静，元秋杀此言不就是要给他殉情的意思，他心中动容柔情万分，恨不得将人抱进怀中永不分离：“臣定会凯旋，为陛下献上柔然十六部的疆土！”
他怎么舍得元秋杀陪他一起死，他们要并肩而立，青史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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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贵神速，出兵一事决定后，裴惊春迅速整备大军，三日内便收整完毕。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一早就做好了准备。
离京前夜，裴惊春强行留宿宫内。
“臣走了，奏折怎么批？”
“让人念。”元秋杀靠在床上，随口道，“孟老赋闲，朕让人把他请回来帮忙。你官复原职惹得外界风言风语，正好让他也回来，省得别人骂朕偏袒你。”
裴惊春眉头一皱：“陛下不愿偏袒臣吗？”
“除了臣，还有谁能在陛下的寝宫留宿，还有谁能与陛下同榻抵足，还有谁能和陛下肌肤相贴？”他拉过元秋杀的手，按在胸口，“还有谁，能让陛下爱不释手？”
触感软弹，柔中带韧，吸附着手掌。
裴惊春好像知道他喜欢什么，还知道他心志不坚，无法抵抗诱惑。
元秋杀喉结滚动，情不自禁地抓了两把，裴惊春霎时轻笑出声，伏在他耳边轻轻喘息，做派跟祸国妖妃没什么两样：“所以陛下合该偏袒臣。”
再进一步，就是偏爱。
“你跟个老头计较什么。”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元秋杀决定放纵自己被诱惑，摸着摸着，动作突然一顿。
指腹下一圈凹凸不平，像个直接打在身体上的印记，位置暧昧私密，无声透露出诸多讯息，就算瞎了眼的人也能从中意识到很多“真相”。
裴惊春或许已经在别人身上找到答案了，对他的妄念也不过如此。
也是，裴惊春本就没有明确说过非他不可。元秋杀咬了咬牙，谁稀罕！诱惑是什么，他才不会被诱惑，对所有的诱惑说拜拜，对所有的诱惑一巴掌拍拍，四大皆空六根清净，这世俗再没有能诱惑到他的东西，他封心锁爱立地成佛了哈哈哈！
“啪啪”两声按下了开关，裴惊春瞬间红了，从他掌心所触红到脖颈耳根，无一处不浸透了热意与羞臊。
刚刚愈合的伤口血痂褪去，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疤，指尖掠过，新生的皮肤敏感发痒。
无妨，总归是元秋杀留在他身上的，是个很好的纪念。他很喜欢，不知道元秋杀喜不喜欢。
裴惊春脸发烫，这种事太出格了，若不是分别在即，他定然无法问出口：“陛下，你可喜……”
“你可以走了。”
胸大的男人果然喜欢骗人，他不过是短暂被大胸迷了眼，现在完全清醒了。
元秋杀冷酷地卷走所有被子，翻身面朝墙壁：“今晚朕要自己睡。”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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