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修】 香香的，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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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之前元秋杀并没有想过会留宿，直到躺在床上，他还有些回不过神。
怎么就同榻而眠了？
贴身的寝衣用料上乘，柔软亲肤，没有异味，元秋杀默默拉高被子，他是第一次和别人睡在同一张床上，裴惊春就躺在他一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能感觉到不属于自己的体温从身侧源源不断的传递过来。
这具身体继承了暴君的病弱，气血有亏，手脚常年冰凉，元秋杀习惯了睡一晚都暖和不过来。而裴惊春身上很热。
突然的温暖让他无法适应，元秋杀下意识往外挪了挪。
他们两人盖一床被子，中间的空隙像漏风的桥洞，三月的夜里不冷，但桥洞漏的风灌进胸口，让人心里堵得慌。
“要不我们换一下位置？”裴惊春抿了抿唇，黑暗之中掩盖了大部分外放的情绪，“臣的床比不了宫里的龙床，睡在外侧可能会摔下床。”
元秋杀反问：“你睡外侧就不会摔了？”
裴惊春理直气壮：“臣睡相好，不会乱动。”
……要求真多。
“朕不动了。”
元秋杀仰面朝上，他感觉到裴惊春翻了个身，他们之间的桥洞坍塌，堆叠的被褥内温度缓慢上升，然后熟悉的花香萦绕过来，很淡很淡。
很奇怪，这股香气只存在于裴惊春身上，就连他贴身的衣物都没有沾上味道。
不知是梦境原因，还是习惯了，元秋杀感觉这股味道很熟悉。
屋里的蜡烛已经吹熄了，昏暗之中隐约可以看出轮廓，但看不清表情。元秋杀不知道他睡没睡，心里像揣了只亢奋的兔子，蹦来蹦去，蹦去蹦来，蹦得他心跳匀速变快，掌心出了汗。
“裴惊春。”
“裴青阳？”
他翻过身，凑近了些，裴惊春身上的花香味愈发浓重，让元秋杀想起下午做的梦，也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身体反应在那束火光的映照下逐渐变清晰。
然后他对上一双洞若观火的眸子。
“……你没睡着？”
侧身相对，两人挨的更近了，裴惊春轻轻应了声：“陛下不是也没睡。”
“朕白日里睡多了。”元秋杀不想提下午的事，他要脸，“既然睡不着，不如同朕说说你的上策准备的如何了。”
在永安乐坊里，他并没有告诉裴惊春确切应该怎么做，只是为他提供了一种可能性，至于裴惊春会从哪方面入手，如何操作，元秋杀一概不知。
有一种开盲盒的刺激感。
“在床上就不要聊这些了。”裴惊春哭笑不得，“陛下不觉得扫兴吗？”
确实有点扫兴。
但他总不能和裴惊春聊梦中事吧。
裴惊春突然道：“陛下刚才唤臣青阳，很好听。”
青阳取自他名字里的“春”字，春为青阳，有东方升发之气。元秋杀的嗓音清亮，念出来有一股缱绻意味，比太傅和裴惊春听起来更亲切。
“陛下为何从不唤臣‘爱卿’？”
元秋杀一愣：“朕没唤过吗？”
“没有。”
元秋杀没有注意过，但他这么笃定，想必是真的，不就是一声爱卿，他现在就能……元秋杀张了张嘴，叫不出口。
他可以语带嘲讽喊太傅大人，可以直呼裴惊春的大名，可以夹着嗓子叫青阳哥哥，但“爱卿”二字就像黏在喉咙里，放在别人身上很平常，但裴惊春这里就怪怪的。
但要元秋杀说，他也说不上哪里怪，总之就是叫不出口。
他灵机一动，转移话题：“睡不着，你讲个故事来听听。”
每晚听000讲故事，他都养成习惯了。
“陛下是孩子吗？”
元秋杀故作惊诧：“在你面前，朕不一直都是孩子吗？”
裴惊春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就算再过十年二十年，他到了裴惊春这个岁数，在裴惊春面前他依旧是孩子。
这就是年龄差距，永远不会改变。
裴惊春三十多岁的孤家寡人，没有孩子，自然也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臣不会讲故事。”
“那你平日里都读什么书？”
裴惊春说了几个书名，元秋杀一脸欣慰，经典好催眠：“讲这个就行。”
君有令，臣不得不从，于是半夜三更孤男寡男同处一床，在暧昧的气氛中，裴惊春讲起了四书五经。这些在元秋杀还没登基之前，他都给三皇子讲过，纵然心中不喜，但作为皇子少傅该做的他一样都没有少做。
裴惊春的音色低沉，在夜色中娓娓道来，比000机械的电子音多了一分人独有的温度。
元秋杀闭上眼睛，感觉像开了净化，杂乱的心绪在他的声音中逐渐变得平和。就是说，睡前读物还是得这种，比狗血小说管用多了。
熬了几天大夜，昼夜颠倒的元秋杀感动不已，他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停下来，元秋杀感觉到眼皮被碰了下，指尖轻柔地抚过眼睛四周，他下意识往被子里埋了埋，耳边忽然传来很轻的笑声。
有什么好笑的，偷偷摸摸你还有理了？
“放肆。”元秋杀咕哝了声。
没有吓退作乱的人，反而额头一热，似乎有柔软湿热的东西贴上来，一触即离。
元秋杀睡意浓重，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掉进了一个很舒服的窝里，冰凉的手脚都被按在暖宝宝上，香香的，热热的，软软的，手感柔韧充满弹性，比000还好rua。
元秋杀下意识抓了两把，闷哼声克制性感。
还能发出声音，好高级的暖宝宝。
要是能带到他的梦里就好了，就不用怕火苗熄灭，会被冻死在冰原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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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秋杀睡了个好觉。
自从载入游戏后，应该说从很久以前开始，他都没睡的这么沉过了，昨晚半夜电闪雷鸣，他愣是一点声音都没听到，早上醒来外面还淋淋漓漓下着雨，元秋杀懵了半天。
一整个[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来着jpg.]的状态。
裴惊春从屋外进来，见状弯了弯眸子：“吵醒你了？”
“没有，睡醒了。”
关上门，雨声小了很多，裴惊春将换好水的牡丹花重新放置在矮桌上，走到床前：“臣为陛下更衣可好？”
有人伺候自然好，元秋杀接受的心安理得，他扫了眼裴惊春找出来的衣服，语气还带着刚睡醒的倦懒：“又是蓝色啊，你不喜欢紫色了？”
裴惊春摇头：“投你所好。”
他还是最喜欢紫色，没由来的，天生就被这种颜色吸引。
裴惊春以己度人，想不通世间怎么会有人不喜欢紫色，元秋杀真是个古怪的人，想法古怪，来历古怪，审美也古怪。
洗漱完，元秋杀被按在镜子前，裴惊春拿起梳子，一点点梳开他睡乱的头发。
瓶中的牡丹娇艳欲滴，镜中的人唇畔带笑，窗外是春日难得的雨，这样一个平凡的清晨，让裴惊春想要定格住时间。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放在当下，是你看着镜子里的人，镜子里的人也在身后看你。察觉到来自身后的视线，镜中的元秋杀眼神变得温和起来。
裴惊春披着长发，俯身时发尾滑落，元秋杀抓住一缕：“湿的，你干什么去了？”
裴惊春一顿，不自在地偏开头。
他长元秋杀十七岁，自认为是成熟稳重的长辈，如同毛头小子一般的荒唐行径被发现，还暴露在当事人面前，一时间很难坦然面对。
裴惊春脸一热，要他承认因为睡醒后的某些反应去沐浴了还不如杀了他。
问就是要脸。
他扯回头发，平静道：“突然想淋雨，就去淋了一会儿。”
元秋杀：？
裴惊春是把他当成傻子吗？
淋雨，亏他想的出来，谁淋完雨身上是干的，只有头发会湿。
元秋杀哼了声，不想说就不想说，骗他干什么：“你平日里熏香吗？身上有股味道，是什么香？”
日常琐事都是下人打理的，衣服洗完后会进行熏香，裴惊春不太确定用的什么香，他抬起胳膊闻了闻：“应该是竹叶吧。”
他不喜欢太重的气味，像安神香什么的平日里都不会用，衣服上的熏香也是挑选的清淡型，不仔细闻闻不出来。
竹叶香吗？元秋杀半信半疑，为什么他闻到的是花香。
有时候还甜甜的。
阴雨天最适合躺在床上睡觉，但刚刚睡醒，元秋杀一点都不困。
运送尸体回柔然的队伍已经准备好了，元秋杀跟着裴惊春去了趟六部衙门，他对宽大豪华的棺材赞不绝口：“到了之后，别忘了问柔然汗王要棺材钱。”
使臣呆滞：？
“虽说死者为大，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住霸王棺材。”
“陛下此言有理。”
元秋杀拢着袖子，裴惊春亲自为他撑伞，两人站在一处，使臣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四个字——雌雄双煞。罪过罪过，他可不是故意编排圣上，实在是他二人光明正大敲竹杠的样子太过瘆人。
使臣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臣遵旨。”
十日一晃而过，裴惊春要去准备他的上策好在明日早朝上惊艳众人，元秋杀对此表示期待，回宫后兴致勃勃地rua着000：“你说他会带来什么惊喜？”
【玩家想知道的话，我可以为玩家调取裴惊春的动线。】
还能这样？元秋杀讶异：“你还有摄像头的功能？”
000骄傲挺胸：【我的功能丰富且强大，只有玩家想不到的，没有我做不到的。】
“是吗？原来你这么厉害。”元秋杀搓了搓它的小角，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000好像变亮了，原来是1w，现在是5w，光芒四射指日可待，“那你都有什么功能？”
000简单列举了一下，暗戳戳道：【我也可以给玩家播放经史典籍，我的知识储备量无比丰富，足足有十几个G，你想要的我都能找到，找不到的我可以打申请报告给系统，为你私人订制。】
昨晚裴惊春成功哄睡元秋杀让000颇感挫败，它使劲浑身解数想夺回自己的地位：【玩家喜欢看电影吗？我可以为你播放，我的影音库储备量也很丰富。】
它才是哄睡第一球！
元秋杀心中一动：“什么片子都能看？”
【当然！】
“那先来个小黄片开开眼！”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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