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上面还有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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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出了宫，元秋杀都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着了裴惊春的道。
真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但来都来了——秉持着事已至此的原则，元秋杀抛下纷杂的心绪，抱臂倚靠在马车上，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对面的男人。
裴惊春大抵是属狐狸的，心性狡猾不说，还擅长狐媚之术。
元秋杀绝不承认自己色迷心窍，板着脸挑刺：“堂堂太傅，不将心思用在朝堂上，整日打扮得花枝招展，你又打算去哪里出风头？”
哗众取宠！华而不实！花里胡哨！花花公子！
简直放荡不堪！
“士为知己者死，臣为悦己者容。”花枝招展吗？裴惊春正襟危坐，他还觉得不够隆重呢，“臣见陛下，自然要好好打扮一番。”
“巧言令色。”
元秋杀不为所动，但脸色和缓不少。
到底还是孩子心性，裴惊春暗自思忖，拉着他在街边买了串糖葫芦：“给。”
旁边一个大人正把糖葫芦给自家小孩，嘱咐他：“慢点吃。”
元秋杀扫了眼那只到他大腿的小萝卜头，臭着脸，没接：“你把朕当什么？”
“陛下千金之躯，臣视陛下为无价之宝。”裴惊春先咬了一颗糖球，然后将剩下的喂到他嘴边，“若是有毒，臣殉陛下。”
情真意切，任谁看了不说一声太傅忠心耿耿。
元秋杀下意识咬了一口，酥脆的糖衣包裹着山楂，甜过就是酸，口水大量分泌，元秋杀吃不了酸，脸皱巴成一团。
裴惊春轻笑出声：“慢点吃。”
和那大人哄孩子的语气一模一样，元秋杀瞬间黑了脸，瞪了他一眼，夺过糖葫芦大步往前。
灯会热闹，沿街叫卖的摊贩数不胜数，元秋杀被塞了一堆小零嘴，糖葫芦、糖画、糖糕……过分甜腻，他看着就牙疼。倒也不怪裴惊春嗜甜，十个摊子里有八个卖的都是甜口，在这个时代，糖是稀罕物。
元秋杀挑挑拣拣，选中一块奶白的糕点，里面揉了花汁，有淡淡的花香。比不上御膳房的手艺，但胜在新鲜，时令鲜花只吃这几日，过季就换其他花了。
“好吃吗？”裴惊春盯着他手中的花糕，“臣刚刚似乎没有尝过这个，看起来味道不错。”
裴惊春挺身试毒，到他手里的东西每种都经过检验。
元秋杀才不上他的当，一包花糕共四块，元秋杀把剩下都塞给他：“不好吃。”
“是吗？”
裴惊春毫不掩饰垂涎的心思，贪婪的视线紧盯着他咬过的半块花糕，冠冕堂皇地说着漂亮话，干的全是出格的荒唐事：“既然不好吃，那臣替陛下分忧。”
他握住元秋杀的手腕，强行咬走了他手上的糕点。
元秋杀大脑宕机：“那是我吃过的！”
上面还有他咬出来的牙印。
“臣不嫌弃陛下。”裴惊春细细咀嚼，润红的舌尖在唇缝间若隐若现，呼吸间尽是馥郁花香，甜蜜袭人，“这半块糕格外香甜，比想象中更美味。”
有小皇帝的味道。
好想和糕点一起嚼碎吞咽，融入骨血之中。
厚重的渴望如暗潮般蛰伏在体内，叫嚣着将人拆吞入腹，裴惊春眼底闪烁着暗光。若是能亲口尝一尝就好了，那张红润的小嘴里流着蜜，肯定比想象中更甜。
那块花糕不知开启了裴惊春什么特殊癖好，总是盯着他的嘴，伺机虎口夺食。
偏要抢他吃过的，他看裴惊春就是存心跟他过不去！元秋杀气急败坏，把所有东西一股脑扔给他，抢不过我还躲不过吗，全都给你行了吧。
裴惊春颇为遗憾地垂下头，好可惜，他还没尝够呢。
见他兴致缺缺，元秋杀灵光一闪，突然想起000掷地有声的分析，裴惊春也不一定是在挑衅他，往坏了想，也许是想泡他呢，故意创造机会和他间接接吻什么的。
细思极恐啊细思极恐，一看裴惊春就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那1和0没有什么值得探讨的，裴惊春不举，只有当0的份儿。
元秋杀一直坚定的认为自己是直男，但一想到裴惊春躺在床上任他施为的样子，不由得口干舌燥起来，他冲裴惊春勾勾手指：“你去找过太医吗？”
“嗯？”
元秋杀压低声音：“讳疾忌医。”
“……臣不必找太医。”裴惊春咬牙，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臣无碍。”
他不想品尝元秋杀那张小嘴甜不甜了，他现在只想狠狠咬上一口，省得这张嘴总是说不出好听的话，只知道气他。
“陛下若是不信，可以亲身体验一下。”
本来是冲动之下脱口而出的戏言，但在看到元秋杀脸色微变，耳根发红恼羞成怒，裴惊春忽然心动得不行。
附近就有客栈，秦楼楚馆亦有空房间可以使用，验证完了，他大可以把元秋杀藏起来，藏到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裴惊春有信心能做得滴水不漏，让元秋杀陷入他的掌控中无法逃脱，从此以后，元秋杀的情绪只会因为他而变化……
“放肆！”
裴惊春不无可惜的停止幻想，再想下去，他怕忍不住付诸行动：“臣一时失言，请陛下恕罪。”
贪婪的占有欲一朝决堤，邪念就再也无法抑制，蛰伏不是克制，是为了以后的放纵。
元秋杀看看他的宽肩窄腰大长腿，充满爆发力的肌肉，再看看自己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体格，蠢蠢欲动的心嘎巴一下不跳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只是好色，可不想搭上自己。
“你既然没有隐疾，为何一直不娶妻？”元秋杀忍不住好奇。
不夸张的说，裴惊春的年纪都能把他生出来了。
如果不是身体有碍，他想不通裴惊春为什么不愿成亲。元秋杀私下里打听过，这么多年裴惊春连个侍妾都没有，清心寡欲，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要不是见过裴惊春吃荤腥，他都要怀疑这人背地里出家当和尚了，企图用佛法打败国法。
裴惊春一板一眼：“臣专心朝政，没有多余的精力娶妻生子。”
切，信你就有鬼了。
元秋杀默默翻了个白眼：“不想说算了。”
他一点都不想知道！不想！！
裴惊春眸光微敛，思绪沉沉。
起初确实是没有多余的心力，他忙着隐姓埋名苟活于世，忙着在京城立足，血海深仇压在身上，他连口气都不敢喘，怎么敢去想太平安稳的生活。夫人，甚至是孩子只会成为他的把柄和软肋，影响他的计划。
后来根基稳固，他却一直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就连裴惊春都以为自己已经脱离了世俗的欲望，直到乐坊那日，因为一杯酒，因为元秋杀……
往后便是大逆不道的妄想。
他终于有了想成家的心思，但却娶不了想娶的人。
裴惊春跟在后面，灼热的目光黏在元秋杀身上，流连不舍。如果视线能化为实质，他现在已经用眼睛剥开元秋杀的衣服了。
元秋杀很瘦很白，发热往他怀里拱那晚裴惊春就看过了。他替元秋杀擦过背，知道覆盖着一层薄薄皮肉的肩胛骨摸起来是什么感觉，很光滑，很坚韧，不是脆弱得一碰就碎的娇花，而是一根嶙峋的青竹，有着破土而出石破天惊的强大力量。
这样的元秋杀令裴惊春格外有征服欲，花折了就折了，竹子却宁折不弯，他暂时不忍心将这根歹竹里出的好苗子毁掉。
至于能放纵元秋杀多久，裴惊春自个儿也不清楚，端看他能忍到何时。
逛了没多久元秋杀就累了，他不把人设标签当回事，总会忘记暴虐之前还有个病弱人设。
看着脸不红气不喘的裴惊春，元秋杀恨的牙痒痒。
凭什么，凭什么裴惊春长得比他好看，身体还比他健康，太不公平了！
元秋杀从小就不喜欢自己雌雄莫辨的长相，虽然招引来的目光多是惊艳，但他最讨厌别人盯着他的脸看，以貌取人，把他当成需要保护的对象。
他理想中的长相就是裴惊春这样，刚刚好充满男人味的英俊，多一分粗犷，少一分温吞。可偏偏他没能长成这样。
有时候元秋杀对着镜子都会犯恶心，恨不得划花自己的脸。
但他怕疼。
元秋杀很怕疼，所以他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割腕。
他一遍遍抚过左手腕上的疤痕，力道越来越重，自虐似的，想将那道痕迹抹掉，但手腕都搓红了也没能如愿。
裴惊春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头：“找个地方歇会儿，晚上才是重头戏。”
他拉住元秋杀的手臂，掌心温热，向下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正好贴在手腕内侧，被狠狠磋磨过的地方涌上一股烧灼般的刺痛，元秋杀呼吸一顿，手指痉挛一般抽搐了两下。
他下意识抬起头，裴惊春恍若未觉，将他拉进了路边的铺子。
应该没有被发现吧？
元秋杀抿了抿唇，他不想在裴惊春面前暴露任何弱点。
只是巧合罢了，元秋杀默默安慰自己，一口气还没松到底，裴惊春忽然停下脚步：“错了。”
他拉着元秋杀转身就走，以最快的速度离开铺子。
？
元秋杀不明所以，回头一看，那铺子正是京城内小娘子们最喜欢逛的去处，专门卖胭脂水粉的香雪坊。裴惊春慌乱之下，领着他扎进了女儿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