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他多冰清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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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高热激发了元秋杀的求生欲，在充分体会到这具身体的病弱后，他捏着鼻子喝了好几天汤药，龙涎香都压不住苦涩味。
元秋杀一脸嫌弃：“我像一株行走的草药。”
000惊呼：【天呐，世界上竟然有如此英俊的草药！】
元秋杀：“……”
哄傻子呢？
元秋杀抓过它狠狠蹂躏，000像有痒痒肉一样，一边咯咯笑一边掉紫色小珍珠，元秋杀接了一把它“悲伤欲绝”的眼泪，难以想象一个AI产物竟然拥有丰富的情绪。
“你们这辣鸡游戏有多少指引官？”
笑声戛然而止，000警惕地盯着他：【玩家问这个干什么？】
元秋杀嗤笑一声，000在他面前完全是透明的，在想什么他一清二楚：“随便问问，没打算始乱终弃你，瞧你那点出息。”
000贴着他蹭，理不直气很壮：【我就是很没出息嘛，要出息干什么，我有玩家你就够了。】
“……”
搞什么，指引官上岗前有没有经过技能培训，工作能力一般，撩起玩家来一套一套的。
元秋杀的脸诡异一热，对不分场合的直球深恶痛绝。
【游戏内的指引官不计其数，每个指引官负责一名玩家，彼此的任务世界各不相通，但共处于同一系统的管控下。】
000话锋一转，极其不经意的泄露：【我是不会告诉玩家，指引官是按照编号排序的，更不会告诉玩家，0是万物伊始。世界上先有了0，然后才有了1，就像先有了蛋，然后就有了鸡！】
元秋杀：“……”
叽里咕噜说什么gay言gay语呢。
能让这么个人工智障排在首位，可见这游戏有多拉。
【玩家，你不和我辩论吗？】
“辩论什么？”
【先有蛋还是先有鸡，先有0还是先有1。】
元秋杀无语：“管它先有鸡还是蛋，先有0还是1，都和我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呢，玩家不在乎自己是0还是1吗？】
元秋杀：？？？
“我又不是gay，分什么1和0？！”元秋杀一骨碌爬起来，“你从哪儿听到的谣言，我不是gay，我邦邦硬杠杠直！我说你怎么是紫色的，合着是基佬紫……你们这破游戏是不是有什么副作用，比如会把玩家变成基佬？”
怪不得他会觉得裴惊春身材好，原来是游戏搞的鬼！
他多冰清玉洁啊，怎么可能会想摸摸舔舔蹭蹭。
元秋杀咬牙切齿：“该死的游戏，乱我道心！”
000：【？】
000脑袋上顶着一个大大的问号，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头顶的角射出两道扫描光线，滴滴滴扫过元秋杀全身，半空中的透明面板上浮现出一系列信息：
[玩家【秋杀】扫描结果如下]
[身体状态]：肌肉衰退值12%，饥饿值67%……总体健康值23%，偏低。
[心理状态]：自毁倾向87%，求生值9%，求胜值4%。（自毁倾向较上次波动较大，需重点关注）
[情绪状态]：喜悦值59%，期待值63%……（低于10%的情绪值不予展示，已折叠）
[注：玩家期待值大幅增长，超过预设线。]
元秋杀一脸莫名：“这是什么？”
【是玩家的身体状态分析。】
【在和裴惊春出游前后，玩家的期待值和喜悦值有显著提升，数据超出正常范围，由此分析可得，玩家对裴惊春的感情发生了变化。】
000用翅膀推了推不知何时戴上的眼镜，以严谨的口吻得出结论：【系统判定，这种感情变化无限趋近于——】
【爱。】
元秋杀目瞪口呆：“什么玩意儿？爱？”
【是的，玩家爱上了裴惊春。】
“……不是，这结论怎么得出来的？”元秋杀又气又好笑。
微风习习，室内的香线悬直而上，袅袅白烟盘旋成飘渺的形状，恰似他的心绪，难以辨明。
元秋杀按住额角，病气缠绕在眉宇间显得恹恹，除了缠身的毒，这具身体哪哪都和他原来的身体一样，容貌、习惯、排斥反应……就连手腕内侧的胎记都如出一辙。
扫描结果中的自毁倾向高达87%，可他只是觉得生活有点无聊，得过且过。
数据真的能将一个人完整剖析吗？
元秋杀撸起袖子，左手腕内侧有一条细细的线：“天生的，位置是特殊点，不少人以为我割过腕，但其实只是胎记。我觉得你那扫描结果出错了，我怎么可能有那么高的自毁倾向，在你来之前我都活下来了，我要是想死，早就死了。”
【这不是胎记。】
这是利器划破表皮后留下的伤痕，虽然愈合的很好，没有增生，但改变不了它是一条伤痕的本质。
元秋杀脑海中的弦崩断，掌心一片冰凉。
假的。
他的记忆是假的，认知是假的，感觉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那游戏呢？000呢？眼前的一切是真的还是假的？
冰层断裂，刺骨的河水淹没全身，元秋杀如坠冰窖，紧咬的牙关止不住打颤，焦急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远处飘来，不停地安慰他。
【都是过去的事了，玩家在逐步恢复，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会好起来吗？
河水淹没了口鼻，元秋杀无法呼吸，无法思考，直到紫色圆球撞入视线，冰凉柔韧的触感贴在脸上，元秋杀猛然惊醒，吸了一大口气，惨白的脸上涌起血色。
000急得团团转：【玩家，你怎么了？！】
“没事。”
元秋杀抹了把脸，翻涌的情绪如潮水般褪去，潜藏在平静的表面下，他眉眼冷凝，沉声道：“以后没经过我的同意，不许擅自扫描分析我的情况，不然把你大卸八块。”
【可是玩家，我是由五块组成的，我有两只角，两个翅膀，一个身体。】
000很苦恼，一个优秀的指引官要善于倾听玩家的心声，满足玩家的需求。
可它没办法被卸成八块。
【你可以把我大卸五块。】
“……我可以把你切成八等份，或者榨成汁，分成八份。”
【玩家，你好聪明！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想出了两个办法！】
元秋杀：“……”
虽然有数据支撑，但元秋杀并不认为他爱上了裴惊春，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他不过是对裴惊春产生了探索的兴趣。
就像一棵树突然开出了意料之外的花，好奇这棵树最终会结出什么果子是人之常情，为树浇水施肥也是因为他想摘下果子。
他为裴惊春搭青云梯，裴惊春做他名留青史的柱石，很公平。
至于其他的，元秋杀没想过。
但他没想，有人却想了。
自打出宫同游后，裴惊春对他的态度一改从前，热切得元秋杀简直怀疑系统在背后给裴惊春下了gay他的暗示，但000百般保证绝无此事。
“那他是什么意思？”
元秋杀指着一摞奏折，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裴惊春日日往宫里递折子，没什么要紧事，只是问他好，包括但不限于问他吃的可好，睡的可好，心情可好。
裴惊春的字如其人，遒劲有力，自成风骨，如此风刀霜剑的笔刀作温柔小意，叫元秋杀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把折子扔回裴惊春脸上。
挑衅，纯粹是挑衅！
今日裴惊春又上了折子，倒是没有继续问他好不好。
000一键读取奏折内容：【明夜春朝节灯会，臣斗胆，邀陛下同游。】
元秋杀面无表情：“……我识字。”
意思很明确啊，约会邀请，000想不通元秋杀为什么会不明白裴惊春的意思。
但玩家的事比天大，000小心取证大胆推测，出具了一份详细的报告。
【奏折玄机：无事献殷勤，不为奸不为盗，他竟是这个意思！
春朝节是大禹的传统节日，每年二月下旬到三月中旬百花盛开，百姓们常常在发间簪花，年轻男女借此对心仪之人表示好感，接受赠花意为接受对方的情意。
灯会是春朝节的重要风俗，当晚不禁夜，灯火彻夜长明，常有有情人相约会面，互诉衷肠。
根据系统统计，90%以上的人在灯会当天都会邀请有好感的对象同游。
裴惊春上奏折的方式直接大胆，前面几日接连问好许是他怕被你拒绝，所以提前铺垫。
亲爱的玩家，我认为他想泡你。
让我们一同走近春朝节，走近灯会，找寻失落的爱与希望！】
元秋杀：“…………”
你以前在UC兼职过营销号吗？
看到倒数第二句，元秋杀实在绷不住了，抄起朱笔画了个大大的叉。
有病！
破游戏有病，000有病，裴惊春更是有病！
忽略了心底那一丝微妙，元秋杀把奏折扔得远远的，泡个鬼！裴惊春那老狐狸肯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他才不会上当。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谁知第二天一早，裴惊春直接堵到了寝宫门口。
“陛下昨晚睡的可好？”
他今日没穿朝服，一身黑白撞色文武袖，金纹赤底，英武俊逸。
郎艳独绝，元秋杀晃了下神，不由得多看了一眼，两眼，三四五六眼。
“臣没睡好。”
裴惊春没忽略他发直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装模作样叹了声，似有些哀怨：“臣一直在想陛下，陛下昨日未能给臣答复，臣只好不请自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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