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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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曹国舅，”钟离权赠给曹国舅一个爆栗：“你什么意思？质疑我。”
“我收拾不了师弟，”他战斗力太高了，“我还收拾不了你？”
曹国舅委屈地缩成一大团，抱住自己的脑袋，嘟嘴说：“钟离权，你就会欺负人。”
钟离权探身到他面前，对着他的脸摆摆手：“不会吧，真哭了？”
曹国舅放下手，朝他翻了个白眼。
在钟离权你怎么和我师弟一样善变的抱怨声中，曹国舅摆正自己的身子，难得正经地对钟离权说：“你和你师弟的身份不知道被谁传出去了，天庭那边都在传东华帝君的两个好弟子帮忙解决了凡间的冒牌仙丹，惩罚那些不信奉仙人却妄图长生的凡人。”
“这种时候还要维护天庭的颜面啊，”钟离权美美地抿口酒，又仔细品味一番酒水的香醇，才开口道：“传就传吧，他们又不敢动老头，终南山更没有可捞的油水。大不了我和我师弟不回去就是了，反正回去也是挨骂。”
“那万一他亲自来找你们呢？”曹国舅问道。
“怎么可能？我就没见过比老头更宅更犟的神仙，”钟离权不以为然地说：“我告你哈，他就跟个大家闺秀似的，二门不出大门不迈...终南山地头还高，他老人家腿脚不便...”
他念起东华帝君的时候倒和世上所有抱怨父母的孩子一般，嘴上不饶人，但说起的时候又有种自然流露的亲昵，在天庭中神秘的东华帝君，在他口中和任何一个管不住叛逆孩子的父亲没有什么区别。
“他真的不下山吗？”
钟离权挠挠耳朵，不在意地说：“他要是下山，那才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哎，也幸好他不爱动，不然准要在我耳朵边唠叨个老半天，你说怪不？我师弟现在那性格也越来越像老头了，每天管着我，现在更是翅膀硬得不行，连酒都不让我多碰。可惜我心善，根本不忍心扔下他...你是不知道呀曹国舅，”钟离权酒量很差，喝了几杯就醉醺醺的，口无遮拦道：“我从小就怕下雨，前几天下雨，他竟然不让我同以往一样钻他被窝，只愿意把我裹被子里抱着...”
“他肯定是到了嫌弃师兄的年纪了，呜呜呜，肯定是嫌我天天黏着他，明明是他天天缠着我才对！师弟以前不管我干什么都会惯着我的，现在怎么硬邦邦的跟个石头一样，吕岩吕岩，真是块臭石头。”
“当然是因为他比你更明事理，但他还是尽陪着你下山惹事！”
“曹国舅？”钟离权更伤心了，他是觉得自己和曹国舅关系好才找他说的，他竟然不站在自己的这一边，甚至夸他那个师弟！
“不是呀，不是我呀，”曹国舅指头比来比去，一直努力指向钟离权的背后：“后面，后面！”
“不是你说的还能是谁？这儿不就咱俩吗，咋，我师弟又跟来了，我告诉你我可是一点都不怕他，我想说他就说他了，我想怎么说他就怎么说他！”钟离权说着就要转身看后面的人士到底是何方神圣，结果被浮尘轻扇在了脸上。
他酒一下子惊醒了，乖乖地拨开浮尘，对着东华帝君眨眨眼睛。
“师父，这是哪阵风把您吹过来了呀？”钟离权完全不复刚刚的嚣张。
东华帝君都被他气笑了：“哼，我如果还不下山，恐怕我的好徒弟哪天把天捅破了我都不知道。”
他抬起浮尘想敲敲钟离权的脑袋，钟离权立刻就捂上脑门，对着上面的房梁喊道：“救命，救命呀师弟，快来保护师兄！”
东华帝君更生气了：“就会叫你师弟，他下来我也一样揍，把你这个混球惯得无法无天。还有你多大人了，还得吕洞宾哄你，你好意思吗？”
他扫视钟离权的全身，问道：“你不会现在头发都让师弟帮你扎吧，我终南山竟然养出你这样的弟子来...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他这徒弟虽然爱干净爱打扮，却是个呆不住的性子，连好好扎头发的耐心都没有，每次都爱给自己扎个顽皮的丸子头，再别些小装饰。
东华帝君一看就知道他整整齐齐的丸子头必然出自吕洞宾的手笔，他毫不怀疑吕洞宾直接包揽了钟离权生活的所有方面，这真是他死皮不要脸的大徒弟钟离权能做出来的事，也是就爱惯着师兄、刚到终南山膝盖一好，就主动帮钟离权洗衣服的吕洞宾能干出来的事。
那还是钟离权心疼师弟，硬是从刚拜好师就想帮师兄洗干净溅上泥巴的吕洞宾手里抢回自己的衣服，才没让他的小师弟刚来就给他当小跟班。
“哎，师父，”钟离权还得意洋洋地说：“你就是再嫌弃我，也没真把我逐出师门呀。再说了，那是师弟自己要干的，我肯定是不忍拒绝的呀。”
“没皮没脸！”东华帝君的浮尘就要砸向钟离权的屁股，钟离权接受不了他这么大一个人还要被打那种部位，捂上屁股就跑，还一直师弟师弟叫个没完。
房梁上还真跃下一道蓝色的身影来，吕洞宾稳稳地立在钟离权身前，对东华帝君礼貌又疏离地颔首道：“师父。”
“好一个梁上君子，”东华帝君没想到他还真在暗处躲着，而钟离权也似乎忘记自己刚刚说了老半天师弟的坏话，躲在师弟的身后妄图把他高大的身躯给藏起来。
东华帝君深知吕洞宾虽看着尊重他，实则和他一直关系不好。他阴阳一句以后觉得有些不妥，尴尬地轻咳一声。吕洞宾面上并没什么变化，看着乖巧，实则也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东华帝君也很难形容他对吕洞宾的感情，除了钟离权他和道观里的其他孩子都不是很亲近。钟离权是他唯一一个从小开始照料的弟子，而钟离权懂事以后就开始帮他看护道观新入门的弟子。只是人多眼杂，钟离权也在心思各异的弟子们身上吃了不少亏，最后也放任他们去了。就吕洞宾，是被钟离权亲自带上终南山的，也是最仰慕钟离权的弟子。
东华帝君不喜欢他们两人太过亲近，因为他认为吕洞宾这样整个人生的重心都放在另一个人身上的孩子，很容易因为幻想的破灭由爱生恨，或者因为得不到反馈的话做出些偏激的事情来。但这师兄弟俩的性格又很有意思，他们都享受被互相需要的生活，长大后师兄反倒更依赖师弟，师弟自己有担当却依旧事事按着师兄想法来...只能感慨幸好钟离权本质是个善良的好人。
但东华帝君是能感受到吕洞宾对除了钟离权以外的人感情都不太深厚的，对他似乎还多了一丝...不服气？
就连站在旁边的曹国舅也对他使眼色，想劝他不要找钟离权的麻烦，东华帝君是真理解不了钟离权到底怎么做到几乎所有人都惯着他的，他轻叹一声说：“钟离权，虽然我不认可你处理这事的方法，但你确实在一直好好地走拯救苍生的路。但这次你必须听我的。”
“听啥？回去罚跪、吵经文还是打屁股？”钟离权害怕地贴着师弟。
东华帝君可疑地沉默片刻，当什么都没有听见，继续说道：“我也不都是来训斥你的，这次除去杨子还有处理仙丹必须是仙人的功劳，所以所有参与的人：你、吕洞宾、曹国舅还有铁拐李，天庭都给你们成仙的机会，让你们挂着仙人的名头干好事。”
“因为他们吃空饷不干事的人太多了吧，”钟离权毫不在意地耸耸肩：“要是那些仙人真的愿意拯救凡人，也不至于让杨子害死那么多无辜的人。现在倒找到我们给他们打下手了...”
“钟离权，”东华帝君说道：“你别说糊涂话，拂了我终南山的面子，不然休怪我不认你这个弟子！能成仙是你的福分，别做傻事。”
钟离权只得不情不愿地点点头，东华帝君又哼了一声以后扭头离开，曹国舅趁机把两个包袱递上来。
“这是给你们制作的新衣，是两套红色云纹官服，我的两位祖爷爷呀，看在我和你们师父的面子上配合一下我，今天要骑马绕城一圈，向凡人展示你们神仙的身份。”曹国舅低声下气地对钟离权哄道。
钟离权又不可能真让曹国舅难堪，他答应了。
外头老头补充一句：“完了跟我回终南山，我要带你们去蓬莱册封仙位。”
钟离权用手在嘴前摆出一个喇叭状：“才不要！”
他接过衣服，直接开始脱自己的外衣，打算换衣服，吕洞宾抬头给了曹国舅一个眼神，曹国舅就识相地朝门口走去，说等他俩换好衣服他再进来。
钟离权指向他慌张逃窜的背影，转过头说：“哈哈哈，师弟，你说这曹国舅又在矫情啥呢？莫非是嫉妒我们身材太好...”
他就看到师弟脱得只剩下黑色的里衣，衬得他腰细腿长、骨肉匀称。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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