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宾权：蓬莱八仙事务所》欲饮川

22、第 22 章 结果他看到

　　钟离权只觉得这身黑色的里衣真是太配师弟了，老颜控不长记性，伸手又摸上去，还像模像样地感叹道：“师弟呀，你这衣服质感真不错，以后也给我做一件。”

　　外头老头喊道：“钟离权，能不能有点分寸？”

　　“老头，我告你，师弟的衣服归我，师弟的事也归我管，他整个人可都是我的。”钟离权霸道地确定了吕洞宾的归属权，“是吧，师弟？”

　　他如愿看到吕洞宾的耳朵染上薄红，这是他在发现师弟变得高冷以后钟爱的活动，但吕洞宾的阈值似乎也随着他的调戏越来越高了，这抹浮红很快消失下去。

　　钟离权遗憾地啧了一声，等到师弟纤长的手指灵活地系上衣带，遮掩住好身材，钟离权这才疑惑地想吕洞宾什么时候换衣服这么慢了。

　　自打那次吕洞宾膝盖受伤，他威胁说不快点脱衣服就要看他的小豆芽以后，师弟就习得了秒换衣服的技能。不知道是不是他现在不怕自己了，竟然敢在自己面前慢悠悠地换衣服。不过现在就是再给钟离权看吕洞宾那个部位的机会他也不会接受了，当然，这绝对不是因为男人的尊严这种东西！师弟，无论哪方面，都不可能超越师兄的！

　　出于某种不可言说的师兄的攀比心，师弟都这么淡定，钟离权自然也不甘示弱，他褪下外袍，特意挤挤自己鼓鼓囊囊的胸膛。当然，他平时穿的白色里衣就松松落落的，外袍也大开着领口，大方到脱下外袍和穿着没什么区别。但当他弯下腰脱衣服的时候，他的胸挤在一起，透过里衣的领口可以看到整个胸口的风景。

　　果然师弟的目光立刻聚焦过来，钟离权得瑟地想：厉害吧，这可是天赋，是师弟他羡慕不来的。

　　但等钟离权直起腰，师弟的目光又很快转走。这让平时很享受吕洞宾注视的钟离权感到不爽，他是觉得自己就该配的上师弟所有的关注的——当然吕洞宾一直以来也是将几乎所有的关注都投射到他师兄的身上，这便令本就很傲气的钟离权屁股后面的尾巴都要翘天上去了。他是根本遭不住师弟的冷落的。

　　于是这人眼珠子一转，立刻遗忘了他那点师兄架子，扎头发的时候就对着师弟可怜巴巴地说：“师弟，你过来，帮师兄个忙。”

　　钟离权乖乖地蹲坐在地上，吕洞宾走到他身旁，娴熟地挑起他耳边的乱发。但梳头发可不是钟离权的本意，他是打定主意捉弄吕洞宾的，所以他等吕洞宾拿着梳子细细打理他凌乱的头发的时候——钟离权的头发同他这个人一样，张扬中带着倔强，每次扎丸子头都会有几根不听话的头发坚强地翘起来，只有吕洞宾会有耐心每天替钟离权一根一根地打理整齐——钟离权就握上吕洞宾的手腕，使了巧劲将吕洞宾压在身下。

　　他披散的发丝垂下，垂到吕洞宾的脸侧，吕洞宾只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这同师兄一样不听话的发丝一晃一晃。而钟离权也发觉随着师弟轻颤的眼帘，自己的心好像被轻挠了一下。

　　他只能靠继续完成自己刚刚要说的话来缓解这份突然的心悸：“师弟，你穿上这身真好看，”他这是真心话，曹国舅带给他们的红色云纹官服作料很好，要钟离权形容，穿在吕洞宾身上就跟新郎官似的，平时的冷脸师弟面目都柔和了起来。

　　钟离权说到半途卡壳了，平时他情话骚话张口就来，这种时候或许是两人之间流淌着种淡淡的暧昧，亦或者是师弟注视他的目光太过于专注，钟离权竟罕见地吐不出随口的情话了。

　　爱惜之情常令人产生恻隐之心。

　　他只能简单地认定为是因为这里实在是太热了，竟然把他脑袋熏得滚烫起来，连带着心也蹦蹦跳跳，热到眼前的师弟的脸也朦朦胧胧的，令自己一时神智模糊了。他甩甩脑袋，为了回到正轨上努力挣扎，鼓着自己说出些调戏的话来：“师弟，你现在就跟个新郎官般喜气洋洋的。等会师兄给你找朵红花插在发间，更衬你面若桃李…可惜可惜，师弟你若是女子，师兄就给你盖个红盖头，欢欢喜喜地背回自己家门了，不然师兄我怎对得起师弟你每天给我梳洗头发还有衣服呢？”

　　轻浮的话谁也不会当真，亦或许只有说出这番话的钟离权知道里面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

　　吕洞宾只是像往常一样眸光闪闪地盯着他，他的眼睛中清晰地倒映着钟离权的身影，钟离权最受不了他这种目光，心想自己真是魔怔了，怎么会突然觉得呆萌的师弟眼睛里溢满了深情呢。

　　他知道吕洞宾素来情绪上的反应比别人慢的…所以他耐心地等却发现吕洞宾看起来依旧无动于衷，钟离权心里泛起一种失望——奇怪，他不希望师弟真把他的玩笑话当真，又不满于师弟的无感，钟离权的情绪没有被师弟兜起来，他不满地起身。

　　“钟离权，”身后吕洞宾突然唤他。

　　钟离权回头，吕洞宾猛然将钟离权抵在墙角，他第一次在钟离权面前展现出的攻击性嚇到了钟离权，老大一个钟离权就这样被他揽到怀里了。

　　吕洞宾的手指上不知什么时候沾上红色的口脂，他将口脂涂抹在钟离权的唇上，钟离权嘴上一抹艳丽的红色，反而意外地般配他蜜色的皮肤，钟离权没想到会被这样报复回来，这种行为在他看起来太对不起他们纯洁的师兄弟感情了，以至于他怀疑这是吕洞宾用来报复他刚刚逗弄的手段。

　　“师，师弟…”钟离权不复平日里轻松的语调，他有点害怕现在这个带给他陌生感觉的师弟，小心翼翼地问：“你生气了吗，你因为我刚刚调戏要找你当老婆的话生气了吗？”

　　“师兄胡说的，师兄不会真碍着你以后找老婆的，”钟离权说到这里还觉得有些委屈，怎么偏偏提到这事师弟就生气了呢？师弟是不是相比他更在意他未来的老婆呢？钟离权不由得感到委屈，他想到师弟以后不会再同他这么亲近，也会离开他去找个女仙成家立业，心都要碎了。

　　他想着想着，先把自己整生气了，哪怕被师弟吓到也要色厉内荏地说：“对哦，吕洞宾，你什么态度？”他硬挺着脖子，不想露怯，当然更可能是相信师弟怎样都不会伤害他：“我忧心你未来的婚恋情况，你竟然对师兄这副态度？！你什么意思，嫌弃师兄每天辛辛苦苦陪着你了。”

　　任世间任何人来看钟离权都是无理取闹，只有吕洞宾觉得他可爱极了。

　　他轻笑出声，钟离权注意到他的鼻梁很高很挺。

　　钟离权的念头一下子飘忽回他对吕洞宾下面的好奇上，据说鼻梁高的男人那方面功能都不错，钟离权无厘头地想，吕洞宾这种和他想象中完全不同的反应，令他忐忑不安，以至于他得想些滑稽的事缓解自己的紧张。

　　但是下一刻吕洞宾就亲身证明了下他到底够不够劲，钟离权只来得及感知到一片柔软的唇怜惜地贴上他的唇又很快分开，吕洞宾轻抿他的嘴唇，将沾上的艳色抹开，同满脸通红的钟离权说：“师兄，口脂用完了，借你嘴上的一用。”

　　钟离权指着他，手指摇摇晃晃：“你你你你…”他又指着自己：“我我我我…”天都要塌了。

　　这种事他不是不懂，小时候下山他就比其他人贪玩的多，爱偷偷去听戏，偷看画本，去三教九流混杂的街坊玩闹。凡间结交的那些同龄男孩就爱拿这些事当作谈资，所以钟离权也好奇地去见识过花街，但他实在爱干净得厉害，连花街上的脂粉味都受不了就跑了。至于那些掷骰子之类的活动，他也不喜欢去汗臭味重的地方。虽然他爱玩，但不代表他下流，去那些地方看人们因为欲望而狰狞的面庞，还不如晚上给师弟画猫胡子好玩呢。

　　他心里清楚自己八成一辈子找不到女仙的——大多数仙人都是这样，至于仙人找凡人更是违反天条的事，当然他有过幻想：幻想找一个漂亮还贴心的，最好有点脾气，能和师弟一样需要着自己的…但这不代表他真要找师弟呀！

　　可是他又知道自己直接拒绝的话，他们的关系肯定没办法恢复到从前了…钟离权认为自己根本离不开师弟，哪怕他幻想成家也是要和师弟生活在一起的，他现在根本想象不到没有师弟的日子，没有师弟在他身边的话，他恐怕真的很难一个人将自己的理想坚持下去…

　　吕洞宾则看着镇静，实际上也没想到自己刚刚会那么冲动。抹了口脂也就算了，还没忍住再次夺走师兄的初吻…但他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拒绝师兄的爱语，明明，明明以前也是有的，怎么独独这次他没忍住呢？莫非是因为他们在这里更加亲近，才有了冒犯到勇气吗？

　　吕洞宾清楚这要贸然的行为招致来的八成是拒绝，而这样只会造成他们两人的关系出现裂痕。他一直努力维护着，却没想到因为刚刚师兄深情的眼神和语气太过逼真，他真的相信了师兄也对他怀有恋慕之情，结果把师兄吓到了。

　　吕洞宾垂下眼帘想，如果师兄要远离他的话，干脆就让这里重启吧，这次他会藏好的。

　　“钟离权！”东华帝君推开房门：“你俩换衣服怎的换这么久，在里面偷偷说什么小话呢？！”

　　结果他看到两个衣衫不整，头发凌乱：钟离权甚至是披发，嘴唇泛红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