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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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因为你身上香得慌嘞。”铁拐李还怪记仇的，到现在也不忘钟离权嫌弃他脏的事。
钟离权冲他摆摆手说：“那你就属于臭得狗还嫌！”
那失去理智的杨子听到这话追钟离权追得更猛了。
“呜哇！”钟离权边跑边惊叹道：“我还以为他的脑子和他脸上的疙瘩一起被挤掉了呢，他竟然还能听得懂人话？”
“因为你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狗逼徒弟肯定只能听懂同类的语言噻。”铁拐李嘲讽道。
那杨子的脑袋——也许这和身体肿得一样宽的部位还可以被称为脑袋，扭向铁拐李，从他的瘤子中能大致看到他被挤压成三角形的眼睛。
他拐了个弯冲向铁拐李，钟离权刚想嘲笑铁拐李，结果铁拐李一窜跑向他，拽紧他的衣带。
钟离权只能带着拖油瓶跑路，他用力想要扯下铁拐李的手，但铁拐李这时候手反倒跟钳子一样硬，死也不松手。
“老李你就松手吧，我每年的这个时候都回去给你烧纸的！”钟离权劝道：“你这样拖着我我们就只能死一块了，明年墓前连个烧纸的都没有。”
“你当我想和你死一块吗？”他俩逃命的时候还能对视一眼，然后被对方恶心得干呕。
“师兄，”站在一边的吕洞宾耐心地等他搞怪完，说道：“师兄看着很有余力，那我就去追逃窜的道士，回收仙丹。”
钟离权立刻就反应过来小师弟又闹别扭了，他软下声音恳求道：“师弟师弟，师兄好害怕，你来救救师兄好不好？”
铁拐李在他后面比出一个鬼脸，结果发现吕洞宾竟然挺受用的。
他直接将之前的断剑甩出手，精确地扎在杨子的眼睛上。
庞大的肉山发出刺耳的惊叫，他摔倒在地，还要对铁拐李伸出手。
一个装满仙丹的白瓶子咕噜咕噜地滚到钟离权的脚边，冒出瓶子的房间中一道身影一闪而过，钟离权了然地瞥了一眼。
他拿起瓶子在手上颠颠，杨子似乎有所感应地转向他。
“喜欢吃仙丹？想要成仙？”钟离权挑眉问道注定无法回答他的怪物：“那我来助你。”
他掐了个法诀，那瓶子就脱离他的手，飞到杨子身前。
随着瓶子的倒置，和杨子身上散发着同样恶臭的仙丹掉出。杨子硬是艰难挪动他的身躯，将地上的仙丹揽在自己的身边，努力舔食。到最后他甚至翻过身，张嘴接住所有的丹药。
钟离权摇摇头，心觉这人真是自寻死路。他们本想捉到他以后，尽量寻出他背后那个诱导铁拐李换身、还为他在人间贩卖仙丹提供庇护的幕后凶手，但他这副样子他们也不可能从他口中得到线索了...虽然钟离权不喜夺走任何人的生命，他更倾向于揭露他的恶行将他扭送到官府。
杨子身体越胀越大，但钟离权竟能从他的肿胀的脸上看出可以称得上是满足的笑容。他的嘴角扯成裂痕，在他眼睛中摇曳的烛火，似乎映照着他成仙的幻想。
但从地下探出无数双透明的小手，将他从幻想中拖出。他终于清醒过来，发现那些柔嫩的手却在撕扯他的躯体，他的血肉被一点点剜去，就和他曾做的一样。杨子的身体像被扎破的气球，嘣的一下四分五裂，炸出的脸连着肉块，可他还活着。或许就这样将他留在这里，他还真的能实现自己想要的永恒。
即使变成这样，他仍是不甘地嘶吼：“不，不，我才不能死，我要成仙，我还没有成仙...我才不信什么仙缘，我还没让他看到我登上仙梯...”
拐杖在他面前停下，杨子看到铁拐李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是来嘲笑我的吗？嘲笑我机关算尽也一无所获，嘲笑我还是没有仙缘？铁拐李，我告诉你，这就够了，我只要证明你的卜算也不都是对的！你算尽天命也算不到自己会有从上面坠落下来，只能躲在这副丑陋的躯体里苟延残喘的这一天！这是我做的，你看我做到了，即使你是神仙也和我一样，剥去那层皮、被箍在贱命里后同我也没有任何区别！”
他最怨最恨的就是铁拐李早早地告知他就是只有作为凡人的贱命，他不信命，他要成仙，还要铁拐李变成他一样的贱命，看看他是否还能和最初一样高高在上、运筹帷幄。
但铁拐李并没有如他所愿露出憎恨的表情，他只是立在那里看着杨子疯狂的样子，即使顶着完全不一样的皮囊，杨子也依旧随着他淡然又带着怜悯的神情回到他拜师的那个午后，俊朗不群的仙人伸出手指点在他的额头说：“你善钻营，如果在凡间可造出一番功绩，但仙路坎坷恐怕难成...下山去罢。”
“师父，师父！”杨子跪倒：“只要有一丝成仙的缘分，那我就是在您身边为奴为仆，我也心甘情愿！若您执意赶我下山，我便结了同师父没有缘分的一世，下世再拜师父门下。”
铁拐李面露不忍，他扶起杨子，还是将他收为徒弟，帮他寻求那渺茫的仙缘。
杨子想，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怨恨铁拐李的呢，或许就是在他发现自己真的没有成仙的命时，他对师父的仰慕转为嫉妒。他产生了如果自己无法攀上去，便拖着师父一起坠落的欲望。
可在这一刻，发现铁拐李甚至会同情他这个逆徒，也不因自己的诸多不幸憎恨他时，他终于意识到即使同为凡人，他们也是不一样的。
杨子的嘴对着铁拐李张张合合，最终他说：“我受人诱惑，但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只知道他是蓬莱的神仙...他告我可以帮我化作他人模样，补上空缺的仙位...我不知，我不知...”不知自己怎的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不知自己怎的走上歧途。
铁拐李对他摇摇头，他举起拐杖，没有选择继续留杨子体会永生的苦果，而是结束了他的性命。
“师兄，”藏在门后看他们解决掉杨子的小弟子拽拽刘操的衣角：“师兄，他们好厉害，我们是不是可以找新师父了？”
“王害疯，你现在还是道观的弟子，现在去拜是想被一起抓进去吗？“刘操说道，就在刚刚他趁着混乱逃去找师弟，结果发现这个呆头呆脑却天生巨力的师弟将逃窜的弟子逮了回来，甚至带回被顺走的仙丹。
“可是他们才是坏人，我是好人呀，”小弟子不解，在刘操的瞪视中他才不情不愿地补充一句：“好吧师兄也是好人。”
刘操接着说道：“要是有人佐证我们帮杨子干事，肯定逃不了干系的，不过我早就有办法了，”他眼睛亮亮的，这会儿才有点小孩子的模样：“我知道那个红衣服的师门了，他把师门悄悄绣在衣袖里。这两人...嗯，他师弟这么厉害肯定师父更厉害，我们直接去终南山拜师。我告他们的是假名字，等我们离开这里身上就干干净净。”
“可我们并没有洗澡呀，师兄。”小道士较真地说：“还有师兄你不要老叫我小名，我本名叫王重阳。”
“好好，我知道了，笨蛋王重阳。”
“笨蛋刘海蟾。”
等到他们解决掉杨子，抱着蓝采和的曹国舅才冒出头来。曹国舅先小心地绕杨子的尸体转了一圈，才松口气恢复到平时放松的模样：“哎，真的担心死我了啦，多亏了我的打点，闹这么大动静你们差点惊动上面的人了知道不？”
曹国舅想去拉钟离权胳膊，在吕洞宾的目光下他收回手，说道：“钟离权，赶紧把他作恶的证据找出来，不然我不好给那边交代。”
钟离权打了个哈欠，说道：“不行，我现在太困了，就让铁拐李带你去找吧。”
“哼，”曹国舅跺脚，“他现在有点...”
拐杖碰到杨子的铁拐李本来还伤心着呢，就被攻击到了：“我现在怎么嘞？我不去解决你们来吗？钟离权你舍得你师弟碰他吗？”
钟离权回他一个干呕的姿势。
铁拐李很生气，而本打算离开曹国舅的怀抱来找铁拐李的蓝采和，也在注意到他拐杖上的液体以后把屁股扭向他了。
铁拐李气得直冒烟，倒是把刚刚悲伤的情绪冲淡了不少。
接下来曹国舅为他们打点相关的人员，本来涉及到的很多人位高权重，但很多人在那天晚上暴毙身亡，这吓退了心动的贵人们，千金难买的仙丹登时无人问津。自然也不会再有人帮忙隐瞒杨子的丑事，而是把有的没的都扣在已死之人的头上，最后是钟离权和吕洞宾晚上偷偷进去揍他们，一直到他们改回去为止。
而在事情解决一周后，曹国舅找到偷偷溜出去小酌的钟离权。
他疑惑地问道：“你之前不是老跑出来喝酒吗？怎么现在不常来，甚至选择不易醉的清酒了？”
“因为我师弟跟我小媳妇似的，”钟离权无奈答道。
曹国舅口里的酒差点都喷出来：“什么，你两真走一起了？”
钟离权迷惑问道：“啥在一起，我意思是我师弟跟我媳妇一样，天天管我吃喝玩乐。”
这人确实该管管，曹国舅认同地点点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