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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太后您误会了 这话直接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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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直接把承昭的肺气炸,什么他府中养的?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明明他淳王府连个侍妾都没有,怎么就“不三不四”了?
“你从哪儿听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传言,如此败坏我名声。”
“王爷觉得自己还有名声能被人败坏”?若冉瞟了眼他,用轻得不能再轻得声音嘟囔了声,“若真要说败坏,那也不都是你自己折腾的嘛。”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名声不咋地,但生平还是头一次有人当着他的面如此阴阳他,这叫他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大胆!”
若冉立刻干净利落地下跪,“奴婢刚刚独自默念给太子殿下治伤的药材清单,以再次核对是否用药无误。不知为何冲撞了王爷,还请王爷恕罪。”
“你这个……”承昭话还没说完,门外常检就跑了进来。
“姑娘,药罐中水已经照你的吩咐沸开后转文火一盏茶时间,你看是不是可以倒出来了?”
“熬药这么快吗?炖药不都得半个时辰吗”?若冉还没答话,承昭反倒狐疑地看着她发问。
她虽仍跪在地上,却不自觉在心底默默骂了句呆货,“回王爷,药分不同。滋补固本类汤药常规要炖半个时辰左右,普通调理类汤药则只用半炷香的时间,而现下的解表解毒类汤药便只需一盏茶时间即可,肆意久煮反而会令药材的散毒之力尽失。”
明明就是句平平无奇的解释,为何他听起来就如此刺耳?为何他能从她平静地面容下看出那浓烈的鄙夷之情?
但此情此景下,他虽气却也无法深究,只得令她赶紧起身前去伺候汤药。但此时的太子已然无法下咽,她用勺所喂的药全部顺着嘴唇流向脖颈,弄得她又手忙脚乱地为他擦拭一番。
“过来搭把手啊”,若冉斜眼看着在旁干着急的承昭,示意她扶起太子,二人合力一道将药喂下去。
情急之下的淳郡王完全忘了尊卑之分,不自觉就被一个小宫女牵着鼻子走,让他将太子靠在自己肩上就靠,让他用力掰开太子的嘴就掰。两人一通配合下来,终于将一大碗药全数喂下,直到将太子重新放回平躺状态后,他才惊觉自己全身早已因刚才的紧张慌乱而汗湿。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两人就发现太子突然开始大量出汗。若冉不慌不忙反身用毛巾一遍遍擦拭着他身上的汗,感受到他体温逐渐下降,脸上才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等一切平静后,他又转身对常检交代道,“殿下会持续大量发汗,这是正常排毒现象。你赶紧去准备一些干净的衣裳,以便给他换上,千万别因为着凉而加重病情。还有,记得时不时喂些清水,避免殿下因脱水而引发别的症状。”
常检连忙点头,赶紧出门去找宫女要衣服了。
看着自己的小厮屁颠屁颠地跑出去,直到这时,承昭才反应过来,他们这对主仆竟被一个小丫头支使地团团转,这说出去他堂堂王爷的脸往哪儿搁?
“是不是还要给我派个活儿啊”?他抱着胸、眯着眼,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
但若冉却因专注思考而并未察觉,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脱口而出对这位王爷道,“我得回去了,姐妹们马上就要下小夜,若被他们发现我不在,细问起来恐泄露出太子的秘密。丰公公若不能及时带人回来,你就每两个时辰喂一次药。药材我都分好了,如何熬常检也知道。”
说罢,她顺手将毛巾洗净打在架子上后,就准备离开。可却听见身后一声大喝,“给本王站住!”
若冉当即站定,叹了口气,真心觉得这位王爷难伺候。她转身回到他面前,还没等他吩咐就自觉下跪。
还没来得及开口请罪,就听见门外丰公公的声音。听着他和常检简单交流几句后就径直进了屋。
一进门就看见若冉可怜兮兮地跪在六皇子身前,当即就主观认定这位荒唐王爷老毛病又犯了,没事故意刁难人家小丫头。心里虽万分不满他如此对待太子殿下的救命恩人,却也只得咽下所有的情绪躬身道,“王爷,东宫来人了,若冉离开住地太久恐生事端。还请高抬贵手,让她尽快离去,这事儿也好更隐秘的瞒下来啊。”
“你就笃定她不会大嘴巴乱说”?承昭看出眼前这个大太监正误以为自己对这丫头动了什么歪心思,着急解释又好像无从开口,只得开始乱扯若冉的不是。
东宫秘医此时正好查看完太子的伤情,确认已无生命危险后,若冉赶紧眼泪汪汪地看着丰公公。后者给了她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对着不依不饶的六皇子道,“越嬷嬷教出来的人,还是可以放心的。况且,殿下已然渡过危险期,待明日苏醒过来后,自会有一套毫无破绽的说辞,就算这丫头说漏了嘴也无妨。”
若冉不得不佩服这位东宫大太监的圆滑,一边微微啜泣一边感激地给她磕头。
看王爷实在说不出什么后,丰廉挥手让她离去了。
匆匆忙忙回到住处,还没收拾好入睡,就有姐妹回来了。见她还没安寝,好奇地问了嘴,被她三言两语搪塞了过去。这一夜她都没睡好,脑中不仅有太子遇刺却不让声张的疑问,也有着六皇子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第二日一早,她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起床,一进太后屋门就太后和越嬷嬷双双发现。她只得借口说是换了环境有些认床,这才让两位老人没再继续追问。
伺候完太后用了早膳后,就见六皇子过来请安。扫了眼虽然满脸疲惫但却精神如常的若冉,承昭这才告知皇祖母昨日狩猎之时,太子被林中毒蛇咬伤。因担心她老人家着急就瞒着没报,如今太子体内之毒已完全排出无大碍,这才让他过来禀明情况。
老太太果然一听就慌得不行,当即就要过去亲眼看看。
到了地方,太子已经坐在床上开始阅读文书。见皇祖母过来装着要下床请安,却被老太太一把拦住,“都受伤了就别折腾了。”
随后看着他仍旧苍白的脸心疼得不行,埋怨道,“为什么昨日不告知于我?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老太婆怎么向你母后交代?怎么向满朝文武交代。”
太子一笑,语气温和,“又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被一条小蛇给咬了。您看孙儿这不是好好的吗?昨日若告知您,让您担惊受怕一整夜,那可就真是我们孙辈的罪过了。”
太后听了完全不解气,打不了太子,只得拿身边的小六撒气,啪啪拍了两下他的头,“我就找你,昨儿个你大哥受伤了想不了太多,但你是清醒的吧?怎么也犯糊涂瞒着我?”
“皇祖母”,承昭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皇兄他千叮咛万嘱咐不让孙儿惊扰您,孙儿这个夹心人也太难做了。”
太后被他气笑,不由得又拍了他两下,整个屋子一片其乐融融。
若冉站在一侧,默默看着这祖孙三人,忽然感受到太子投来的眼神。定睛一看,对方正对着她微笑颔首,惹得她含羞低下了头。
太好了,看来他是完全知晓了昨夜之事。真是老天庇佑,这效果可比来此之前她设计的那些计谋强太多了。
她兀自沉浸在满心欢喜中,完全没注意到此时六皇子的狡黠笑意:小丫头开始做春秋大梦了吧?等着瞧,看本王如何让你美梦落空。
太后仿佛突然感知到了什么,侧头看见六孙子那含笑眼神,顺着所见则是若冉羞怯娇媚的模样。老人家当即自行总结出一条完整的线路,难怪找小宫女那事儿就嚷嚷了那么一回啊,敢情人家早就私下相认、蜜里调油了呢。突然又想起昨日这小子因若冉没给太子行礼而急吼吼为她开脱的画面,她便开始盘算起得找个机会让这对小年轻有情人终成眷属。
想着想着她的眼神就不自觉在两人之间穿梭,若冉和承昭再愚钝也能觉察出老太太的想法来。若冉身为婢女,自然是无法开口辩驳的,只得焦急地瞪了眼六皇子,言下之意你赶紧的,把这乌龙给挑明白,省的咱们两人都是一身腥。
承昭也绞尽脑汁琢磨,这该如何开口解释呢,他对那干瘦丫头可真没那种想法啊。可人家老太太又没直说,这么多人前,他冷不丁开口说皇祖母您会错意了,万一人家轻飘飘反问一句“你说哀家有什么意”?那不是闹了个天大的笑话吗。
本来就烦得不行,那死丫头还总用眼神催他,正要硬着头皮解释时,突然心生一计,故意含情脉脉地回看着她。
若冉一愣后,恨不得大骂他你吃错药啦?努力忍住上前撕烂他那张脸的冲动,气得两眼冒火地死死瞪着他。但又担心被太后和太子发现,只得又赶紧低头隐藏。这个杀千刀的狗屁王爷,怎么昨儿要死的不是他呢!
承昭满意一笑,终于出了这几日来的一口恶气。小样儿,跟本王斗,你还嫩了点儿。
太后虽从始至终都在和太子说话,但心思却完全放在身旁那对小冤家身上。嗯,看来昭儿的情义已经很明显了,至于若冉丫头嘛……毕竟年纪小,还得我老婆子出手使使劲儿啊。想到这儿,她心情大好,完全忘了此行所来探病的目的,已然开始畅享起日后她大媒做成的情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