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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太子的救命恩人 急急忙忙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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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忙忙正好赶上太后缓缓下辇。太后看着她跑得满脑门子都是汗珠,不觉笑道,“这么多人伺候呢,你不用这么着急地上前。刚病好,别出了一身汗又着凉了,好不容易盼来的一次出门机会,又浪费了不是?”
听着这番如同从前的慈爱语气,若冉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扫了眼提前下车扶着太后的六皇子,阿弥陀佛,这小子还有点善心,没在她背后嚼舌头。
“这丫头确实是真心念着皇祖母,刚刚一路着急跑过来,愣是完全没看见孙儿。果然您老人家疼她是疼对了”,太子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若冉这才反应过来请安并请罪。
“无妨”,太子抬手让他起来,“只要你能尽职尽责照顾好太后,这些礼数什么的,倒也不那么重要。”
太后满脸欣喜,但却佯装不悦,对着越嬷嬷说,“这丫头的规矩你还得再教教,没得只顾自己主子,就对别的主子不敬的。”
越嬷嬷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直笑而不语的六皇子却突然开口了,“我瞅着这丫头倒是恭谨,每回见着我都是毕恭毕敬的,还是皇祖母会调教人。我府里的丫头们都快反了天了,改明儿都送到慈宁宫去让您好生训导一番才好。”
太后乐得哈哈大笑,扶着最心爱的六皇孙缓缓向前走,“你呀,就是太心善,对下人们太宽容,就容易增长他们的妄念。等你以后娶个厉害王妃后,就一切都好啦。”
承昭瞥了眼若冉,随后对着太后撒起娇来,“皇祖母,孙儿还等着您给挑个对外人厉害、对孙儿温柔的媳妇儿呢。”
跟在三位主子身后的若冉不知道暗自翻了多少个白眼后,突然对上六皇子那戏谑的笑眼,看明白了他的无声挑衅。气得她赶紧看天,心中不停默念,大人不记小人过,好女不和恶男斗……
进入行宫,两位孙儿陪着祖母用完膳后便行离去,以让舟车劳顿的老人静静午睡。
直到这时,若冉才从越嬷嬷口中得知,在出发前的最后一晚,这六皇子亲自求到陛下跟前,请求将随行的三皇子替换下来取而代之。出行后太后才知晓这一突发“事件”,自然是喜笑颜开。
若冉叹了口气,原本一直懊恼为何没在出发之前再次确认随行人员,这下也没啥好自责的了。这明显是六皇子故意来的突然袭击,连太后都不知道的事儿,她能提前知道个啥。
她默默叹了口气回了下房,开始琢磨起该如何尽量躲着这位阎王,对太子实施起她早已制定好的计策。
第一日平平无奇,太后午觉后得知两个孙儿去狩猎了,感叹了会儿年轻人精力旺盛后,便在嬷嬷和宫女的陪伴下独自逛了逛后花园。
掌灯歇息时,才有人来报两位皇子已从狩猎场回来,由于太晚就不打扰祖母入睡,等明儿一早再前来请安。
太后这才放下心来,若冉伺候她安寝后,才在越嬷嬷的催促下下去休息。同屋的宫女今日正好都去值夜,她独自一人在屋中刚要吹灭蜡烛,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随后就看见一人一脸焦急地闯了进来,虽极力稳住气息但仍掩盖不住声音中的惊恐,“丰公公让我来找你,说你通晓些药理?”
若冉满脸疑问,这才认出来人正是六皇子身边的小厮常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后一只手就被对方拉住,硬扯着出了门。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要不要先和越嬷嬷说一声,万一……”若冉惊慌不已,声音不自觉拔高。
常检一把捂住她的嘴,看了看并未惊动他人,连忙逼近她面前低声说,“太子殿下遇刺,不方便宣召太医。丰公公已秘密东宫找秘医,情况紧急先让我找你过去稳一稳太子。”
若冉当场愣住,什么?太子遇刺?还不能宣召太医?
见她一脸茫然,常检判定她不会拒绝,再次扯着他一路快走,不一会儿就到了太子寝宫。
还没走到床边,她就闻到一股扑鼻的血腥气。走近一看,发现太子已经昏迷过去,看着他苍白的脸上那发紫的嘴唇和左腹不断流出的鲜血,她当即判定刺伤他的刀剑上有剧毒。
正要开口之时,身旁响起了她最不愿意听到的声音,“你能有办法查出所中之毒是什么吗?如果能解就当场解;如果解不了,告诉我毒名,我快马回京取对应解药。”
她回身一看,惊觉六皇子那陌生的一面。只见他脸上再无半分笑意,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难得透出冰冷的寒意,而那永远上扬的薄唇此刻也紧紧抿成一道冷硬的线条。
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急得他“嗯?”了一声,她才连连点头,开始仔细查看太子的具体状况。
只见太子左腹伤口边缘胀起青紫肿块,全身燥热还时时轻微痉挛。她当即判定这并非常规刀剑之毒,更像是中了蛇蝎之毒所提取的精华。
保险起见,她立刻要常检取一些雄黄酒来细细洒在伤口之上,随后又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小药袋中取出一小撮蒲公英,生嚼后吐出敷在上面。不一会儿,太子急促地呼吸便有所缓和。
正当几人松了口气时,太子竟突然开始全身剧烈抽搐,承昭连忙随手抓过一个毛巾就塞到太子嘴中,生怕他无意中咬断自己舌头。
随后他转身就一把捏住若冉的下巴,恶狠狠地问,“你到底做了什么?”
若冉毫无畏惧地盯着他满是杀意的眼睛,“我是不要命了吗?这个时候做任何小动作,不都是满门抄斩吗?”
承昭缓缓松开手,语气森冷,“那为何会这样?”
“我刚刚做的只是让伤口附近的余毒不再扩散只体内,但原本就已进入血脉的毒素仍在侵蚀着殿下的脏器和心脉。刚刚只是第一轮发作,如果不想办法将体内毒素逼出,还会有第二轮、第三轮……直至他再也无法动弹。”
若冉表情严肃,承昭却不知为何直觉觉得这丫头能有办法,“那还不赶紧解毒?难不成还要等着第二轮?”
她没有理他,反身走到桌前提笔就在纸上写着什么,很快写完折好塞到信封中,将它交给他,“据此地六里外的望都镇上,有家保元堂。你派人快马加鞭去那儿把这封信交给他家掌柜,记住一定要交给掌柜而非其他伙计、大夫。他会将上面相应药材配好,然后你的人带回来后我亲自煎。”
承昭狐疑地拆开信封,看了看信里的内容,全是药材也察觉不出来什么异样。盯着若冉的眼睛,将信重新装好后,命常检安排暗卫送出去。
“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否则我能让你生不如死”,他缓缓上前几步,警告之意明显。
事到如今,若冉完全不想、也觉得没必要再装了,她瞥了这位尊贵的六皇子一眼,不再搭理他,返回床边,清理被污染的蒲公英并开始新一轮的消毒、敷药和包扎。
忙活完伤口处理,她又麻利地端来热水和毛巾,细细地为太子擦拭着满头的汗。然后回到自己住处拿来一个煎药罐和一些砍好的细柴。弄完这些后才跪在床榻上,静静抚摸着昏迷之人的颈脉。
虽然无数次见过太子,但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着他俊秀的容颜,心脏不禁砰砰直跳。想着若有一天美梦成真,不仅娘亲能抬起头来,她自己也不亏。不觉中脸颊一红,连同耳根子都开始发热。
一旁的承昭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警觉的心顿时放了下来,看来这丫头肯定是不会要害太子了。
可转念一想,不对啊,她为何对着太子就一副情意绵绵、蜜里流油的样子,对着自己就如同撞见活阎王似的,一双杏眼盛满抵触,半分暖意全无。
这小丫头片子,是不是该治治眼睛了吧?谁人不知道他堂堂大硕六皇子、淳郡王承昭才是天下第一贵公子?
正要提醒她水口快滴到病人脸上时,常检带着药包回来了。
若冉立刻起身接过药包,打开摊开在桌上,一手拿着个烛台,一手细细清点里面的药材。软烛柔光洒在她清丽的眉眼间,看着那张因凝神专注而光彩动人的脸,承昭忽觉胸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破茧而出,悄悄缠上整个心头。
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她突然将烛台放下,迅速地重新分药,随后出门熬药。不一会儿,她又进屋,让常检去看着药罐。她则将另外一些药材碾磨成粉,拆开之前包扎好的伤口,撒在上面。
“这药粉可比雄黄酒和蒲公英有用,希望在汤药熬好之前,殿下不会再有新一轮的发作”,若冉边说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转头对承昭说道。
注意到她脸上因熬药而粘上灰尘,他不自觉地想伸手为她擦拭,却见她警觉性地跳后几步,两眼充满戒备地看着他,“请王爷自重,奴婢可不是您府中养的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