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调班 云梧冬被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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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落幕后的少年喧嚣，在隔日清晨踏入教学楼的那一刻彻底归于平静，取而代之的是分班。
有人欢喜有人愁，秦肆墨就是夹在中间的那个怨种，云梧冬收拾东西转身离开，于偌大的一班而言，不过是大海少了一滴水，毫无波澜。
教室后排，南希静静望着那道清冷单薄的背影，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扬。
接下来，自己做什么事，可就没人注意到了。
云梧冬刚步入二班，热闹的教室瞬间像被按下暂停键。他没过多表情，扫了一眼教室找到一个空座，就走过去坐下。
秦肆墨和江铭本来想帮他搬东西，却被他拒绝了。他没多少东西，整理时，教室里才响起一些窃窃私语。
“我记得他是一班的吧，名次下滑的也太严重了，居然才排到我们班上游。”
“谁知道呢？反正关我们屁事。”
对于云梧冬而言，不管在哪个地方学习都一样，没有朋友而已，他不在乎，他也不曾有过。
待在一班的秦肆墨难得这个课间没有跑出去和江铭到处乱窜，而是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写题。
盯着最后一道大题看了5分钟，一笔没动。江铭看他这样，也没去打扰他，转头和夏清鸢玩儿去了。
云梧冬直到下了第四节课，课间操时也没有人理过他，下楼做操的时候，正好碰到了秦肆墨。
秦肆墨一看到立马走过去，本来想像好兄弟似的勾他的脖子，但一想到他那个打人的手劲，还是把手放在了他肩上。
“怎么样？新班级适应吗？”
“还可以。”云梧冬现在已经不怎么排斥他的触碰了，只要不过于越界就好了。
“喏。”秦肆墨走在他身侧，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荔枝味的真知棒，“上次你给我的那个糖我觉得挺好吃的。”
云梧冬垂眼看了会儿递过来的糖，收到了自己口袋里：“嗯，你先回你们班队伍吧。”话落，就先回到了二班队伍。
江铭和齐宥在不远处看到了，江铭只觉心中愤慨，这还是兄弟吗？就给云梧冬吃糖，不给我。
秦肆墨一回到自己班的队伍，就被江铭不轻不重地肘了一下，故意阴恻恻地说：“老墨，你的第一口棒棒糖，没想着你兄弟是不是？”
秦肆墨无奈笑着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根青苹果味的糖：“来来来，给你，你这贪吃的性子，别到时候人家一包薯片就给你骗走了。”
江铭一把抽走糖，拆开糖纸就往自己嘴里放，叼着糖口齿不清地说：“要你管？我有老齐养着，话说你不是不喜欢吃甜的吗？怎么想到吃糖了？”
“管那么宽干嘛？有的吃就不错了，闭嘴。”秦肆墨拉着脸翻了个白眼，站回自己位置上。
齐宥站在他旁边的位置淡声开口：“最近注意点。”
“注意什么？”秦肆墨不由觉得疑惑，怎么云梧冬一转班后，各种奇奇怪怪的事儿全都冒了出来。
云梧冬回到二班的队伍，站在最后一排，剥开糖纸，把糖放到了嘴里，把糖纸放在口袋里，打算待会去丢。
云梧冬嘴上说着不喜欢吃糖，实际上从小到大最爱吃的就是糖，为此小时候还吃坏过两颗蛀牙。
等做完操后，云梧冬就去上了趟厕所，回到教室的时候，不少人表情奇怪地看着他。
云梧冬察觉到他们的视线，步子也放缓了些，心中带着疑惑，自己才刚转来这里没多久，人还没认全呢，盯着自己看干什么？
走向自己座位的时候，还有人故意撞他肩膀，撞他的那个人还一脸厌恶嫌弃，用力地拍了拍跟他接触过的肩膀道：
“啧，脏死了，这么宽一条道，非要往我这边挤吗？果然是心机。”
云梧冬眉头轻皱不想过多纠缠，就想走回自己座位，刚刚站在旁边看戏的两个男生见他想走，立马把他拦了下来。
“云梧冬是吧？我们有事儿找你，跟我们走一下。”
云梧冬耐着性子，语气尽量平静地说：“有什么事在这里说不行吗？”
“不行。”
云梧冬没那么多耐心陪他们耗，推开他们，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可把手伸到桌洞的时候，却摸到了一把黏黏糊糊的东西。
他伸出来一看，全是胶水，指缝间拉出无数条蜘蛛丝般的细线，粘稠的质地糊在手上，心中泛起恶心。
其余在旁边看笑话的人也终于露出了戏谑的神情，还时不时发出几声嘲笑。
云梧冬没有预想中羞愤、暴怒，或者说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抿了抿唇，将那堆沾了胶水的作业处理掉。
他去厕所一遍又一遍地洗着双手，可是不管怎么洗，就是洗不掉那种粘稠感带来的恶心。
想从口袋里拿纸出来擦手，却摸到了那张糖纸，看着那张糖纸又想到秦肆墨，他就忽然有了委屈感。
走廊上，几名学生并肩走过他身边的时候，小声的议论随风飘进他耳中。
“告诉你，听说他老有心机了，天天黏在秦肆墨身边，连江铭都被秦肆墨冷落了。”
“不会吧，他长得也不差，不像是会干这种事的人吧？”
“长得好有什么用，心里不知道多恶心，南希天天被他排挤针对，总不可能是他瞎了眼，看不出来南希喜欢秦肆墨吧？”
这些恶意丛生的流言，随着时间渐渐变了味，蔓延到一班学生的耳朵里。
南希听到后只是故作惋惜地和自己朋友说：“哎呀，我也没想到，我以为他只是单纯不喜欢我。”
江铭突然跌跌撞撞地跑回教室找到秦肆墨，上气不接下气，喘了一会儿：“老墨……出事了。”
秦肆墨无所谓地看着他那着急忙慌的样子，慢悠悠道：“能出什么事？急成这样，年轻人不要太急躁。”
“唉呀妈呀，你咋不急呢？行，你是大爷，你自己去听呗。”
秦肆墨撑着脑袋，懒洋洋地坐在座位上，指尖轻敲着桌面，语气却带着不耐：“说话就说完嘛，磨磨唧唧的干什么？”
“反正你也不着急，等体育课的时候再说吧。”江铭摆了摆手就拉着齐宥下楼准备去上体育课了。
秦肆墨眉头微蹙，下节是一班和二班都上的体育课，这个他知道，指尖依旧敲击桌面。他心底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疑虑。
平日里只要有人打算和秦肆墨提起云梧冬相关的事，南希总会适时上前打断对话，周围不少同学早已默认她和秦肆墨关系亲近，对此视而不见。
自由活动的哨声吹响，一班和二班的学生四散开来，两两结伴寻找游戏项目，戏闹声顿时在操场上蔓延开来。
云梧冬只是安静地走到梧桐树树荫下，微风卷带着暖意与吵闹声，他看着操场上热闹的景象，心中毫无波澜。
结伴一起去打篮球的男生们，路过他时毫不避讳地讨论着。
“什么人啊，一个男的还那么有心机，真他妈恶心人，要是我找块豆腐直接撞死了。”
“不然呢，看他长成那样，哪个正常男的长得跟他一样？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远处刚想去找云梧冬的秦肆墨将一切尽收眼底，大步迈向那些男生，一把抓住其中一个男生肩膀：“喂！说什么呢？”
那人一看是秦肆墨，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做何回答。
“有你这么诋毁人的吗？道歉。”秦肆墨抬眼时却正好与云梧冬对上视线，微微摇头示意不必担心。
那个男生见自己朋友在旁边，拉不下面子，拍开朋友的手，没好气道：
“凭什么？！我说的大实话，我看你也就是猪油蒙了心，和那个人待一块，糟心。”说完不等秦肆墨反驳就快步离开。
“搞什么东西。”秦肆墨被他说的心烦意乱，挠了挠头看向云梧冬，迈步走到云梧冬身侧，与他并肩站立。
两人之间距离很近，云梧冬都能够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却想到之前的流言蜚语，又想到他刚才的举动，只觉心中莫名酸涩。
“那个……算了，你还好吗？不用管那些胡说八道，要是下次考试努力一把，我们就可以在一个班了，放学回家后，我帮你补习。”
“补习？可以。”云梧冬的语气平常得像是那些人刚才讨论的不是自己。
阳光透过枝叶洒落，斑驳光影落在两人之间，很舒服，但秦肆墨看着云梧冬不问，不解释的模样，只觉得心中发堵。
为什么他就不肯在我面前敞开心扉呢？
“那……说好，每天晚上，我去你房间找你。”
云梧冬几秒沉默后，手无意摩挲着食指关节，随意轻“嗯”了声。
听到远处传来体育老师吹哨的声音，云梧冬先一步离开，背影单薄安静。
秦肆墨看着他背影，又想起他刚才摩挲关节的动作，眉头紧蹙起来，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和这个人之间永远隔着一堵高墙。
他看不透，却又对他有一种不知名的心疼。
他为什么要把所有人推开？为什么什么事都自己咽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