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一次争吵（下） “你是小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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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很安静，唯有机械女声在此回荡。
齐亦渺紧握着手机，手不停的发抖，屏幕光照在他惨白的脸上。
到底会去哪啊？他甚至都想不出一个陈若函可能会去的地方。
因为他是一个很宅的人，平常不太出门，而陈若函又很黏他，他不出去，陈若函自然也不会出去。
突然，他想到一个地方——湿地公园。小时候他经常带陈若函去那玩秋千。
会不会是在那？去看看吧。
把钥匙放在校服口袋里的时候他碰到一张纸，他还以为是自己放的知识点。
掏出来后发现是张纸条，借助手机屏的光，他看到上面有一个姓名和一串号码。
——江曜
什么时候塞进来的？若函会不会和他在一起？要不要打电话问问？
犹豫了很久，他还是决定打过去。
“喂，谁啊？”手机那头传来一个好听的男声。
齐亦渺清了清嗓子，小声询问：
“江曜，陈若函在你哪吗？”
“是哥哥啊，他在这里哦。”
他稍微放心了，有人陪着就行，虽然江曜看起来不太正经。
“那麻烦你和他说一下，叫他早点回家。”
“哥哥可以来接他，刚好我们一起玩一玩。”
“你们在…”
这时他听到陈若函的声音，听不清说得什么，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那张纸条被他攥得不像样了，可恶，还没问他们在哪。
正当他准备要不要再打回去的时候，手机弹出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哥哥是我哦，江曜。
他想也没想就通过了好友申请。
接着一条条信息弹了出来
——【小猫打招呼.jpg】
——【当前位置】
——某个小朋友要碎了，哥哥快来接他吧
确认了地址，果不其然是那个湿地公园，离得不算远。
齐亦渺翻了个白眼：“真不让人省心。”
*
“麻烦你了！你也早点回家吧，别让家里人担心。”
这个点公园里的人不是很多，只有零星几个遛狗的。
明明旁边就是长椅，但陈若函双手抱膝坐在路沿上，头埋入膝间，只能看到毛绒绒的头顶。
见陈若函这样，齐亦渺的心也软了下去，没了脾气。
江曜笑着摆摆手：“那我就先走啦。”
“小函函，好好和哥哥说清楚哟，”他弯腰撸了一下陈若函的头，但接着就被拍开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戏谑，随后又意味深长看着齐亦渺，“哥哥再见！”
齐亦渺点了点头，他觉得江曜这人挺奇怪的，尤其是看他的眼神，但又说不上来具体哪有点怪。
有问题。
目送江曜渐渐走远后，齐亦渺收回笑容，低头面无表情地踢了踢陈若函：
“你想坐到什么时候？”
陈若函一动不动，依旧保持原来的动作。
“不说话是吧，”他也不管脏不脏了，紧挨着陈若函一屁股坐了下去，“我看你能耗到什么时候。”
他抬头看着天上的云，此刻已经将月亮完全遮住，不知道坐了多久，他感觉到旁边的人在抽动。
“你怎么了？”
他吓了一跳，慌忙到陈若函跟前，双手将那人埋入双膝的头抬起来，月色很暗，他看不清眼前人的表情，但有几滴温热的液体滴在他的手上。
“你哭了？”
他轻轻擦去陈若函眼角的泪水，但心却被这晶莹的眼泪烫了一下。
傻子，我又没骂你没说你，你为什么哭？
“哥啊啊啊对不起啊啊”
陈若函张开胳膊抱住了齐亦渺，突如而来的拥抱让他险些没蹲稳。
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滴滴到齐亦渺的颈肩，砸到他的心里。
“我不应该那样子说哥的，我…”
“打住。”他将陈若函轻轻推开，双手托住他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
他放低声线，声音很轻也很温柔：“我知道你那时说的是气话，所以没关系，我也要和你说声对不起，说了一些让你伤心的话。”
不等陈若函说话，他接着问：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逃课？为什么抽烟？”
“我……”
“不说？那我们继续在这待着吧。”
“因为哥最近都不理我，我想让哥多关注我！”
齐亦渺一愣，一头雾水，不是你不理我吗？
乌云散开，月光重现，陈若函的一切他尽收眼底——满脸的泪痕、倔犟的双眸和耳尖的绯红。
“哥最近都不怎么和我说话，一回到家就抱着手机给别人发消息，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陈若函声音越来越小，越说越轻，最后和空气融为了一体。
半晌，齐亦渺才憋出一句话：
“你是小孩吗？”
就因为这个？逃课吸烟就为了吸引自己的关注？
“因为我要参加一个化学竞赛，发消息是因为和同学讨论题目，没有不理你。再说了，这几天你也不理我好吗，都不主动和我说话，也不给我唱歌听了，你什么意思啊？”
“因为想要‘报复’渺哥哥…”
陈若函声音很小，齐亦渺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他捏着陈若函的脸：
“行了还有几个月给我收收心，不是要考华中吗，我看你这样到底能不能考上。”
考是肯定考得上的，但场面话还是要说一下的。
但齐亦渺总觉得不太对，太顺了，这小子肯定还有其他的事瞒着自己，他得想想怎么套话。
“江曜是你朋友？”
说完这话齐亦渺就后悔了，这不废话，一直陪着，不是朋友还是什么？
但出乎意料的是，陈若函摇了摇头：
“不是。”
齐亦渺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也没多说什么，毕竟是不是朋友也不关自己的事，但他又挺好奇江曜这个人的。
“哥，江曜是不是加你好友了？”
他点了点头。
“那现在没什么事了，你快把他删了吧。”
“为什么？”他下意识问。
陈若函一把抓住他的手：
“为什么不删？”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有没有脑子啊，要删也不能现在马上删，肯定得过几天才删啊。”
这下齐亦渺可以确定了，陈若函这小子肯定有事瞒着自己，那江曜他必然是不能删了。
陈若函松开了手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齐亦渺站起来活动活动了腿，伸手将陈若函拉了起来。
“晚上吃饭了吗？”他拍着校服裤子上的灰。
“没。”
齐亦渺扶额叹了口气：“走吧，你想吃什么？”
*
关掉闹钟，他从回忆中抽离出来。
信纸上有几个字被眼泪晕黑，看不清写得什么，但并不影响，而且也没有人会看。
他打开微信，点开那个人的头像。
聊天记录停留在那一天，细长的手指打着字，删删减减，拇指一直滞留在发送键上方。
——江曜，我是齐亦渺。有些事想和你聊聊，有时间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一次争吵（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