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被带走了 正欲出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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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他又叫了一声。
“啊？”
“若是像昨晚这样有什么事，可以叫我一起去帮忙的。”
“也没什么，我自己一个人做更轻松些。”
……什么意思？他原来是个拖油瓶吗？
游肖今天不知怎么了，心中一酸又一酸。
要是他功夫能再强些就好了。
谢小天没注意到他的小表情，嘴里还含含糊糊嚼着包子，就往屋里走去，一边说:“好困，我先睡一觉，不用担心我。”
“好，”他点点头:“师父我请了一天的假，守在家里，有事你叫我。”
“嗯嗯。”房门被她关上。
谢小天从身上卸下那些夜行衣和绳索之类的零碎物件收拾好，就四仰八叉躺床上睡着了。
她一口气睡到了不知何时，起来看到窗外的阳光已经西斜，才知大概是下午了。中午的时候院子里似乎来了几个人，嘻嘻哈哈的，对话声隐隐有传到屋内，她半醒半寐中听了一耳朵。好像是他那几个县衙里的小弟，见他请假怕是他有事，就商议来家中探望，后面好像就是笑他屋里藏女人，然后游肖急得把他们都拉出去解释，求他们别吵到她，也不要再笑话起哄他。
好像还有好事轻浮者，说了句什么“荷包丢了，情丢不得……”
谢小天挠挠头，后来又睡着了，连做的梦也不记得了，只记得大概中午是有这么件事。
她安静坐于床头，缓过神来，开始思考起来。
颖昌城到庐山大概八百里路，要走上一个月。现在颖昌城的比武大会也结束了，那个人也走了，她留在这也无益，还是过几天找个理由离开最好。
至于路上所需的盘缠……
她目光又移到那个斗柜。
轻手轻脚地打开柜子，从里面摸出那个木盒子，照样用簪尖撬开了锁，盒盖打开的瞬间，她却一愣。
盒子里已经空了，没有一粒银子，也没有一文铜钱。只有那封之前的信还在底下。
他竟然已经取走了，他几时取走的？
她有点难以置信，翻过来翻过去看，甚至怀疑钱财都从匣子的缝隙溜走了，像是指缝间的沙粒一样。
完了，真的没钱了。
她有些恍惚，合上木盒重新放回至斗柜里，坐回床上发呆。
罢了罢了，没钱就没钱，临走前把他厨房的面粉偷偷烤成干粮带上得了。这个傻徒弟这段时间确实对她很好了，又给吃又给喝，还把房子让出来给她住。如果再偷走了他的钱好像是有点说不过去。
三天！她心想，再教他三天！她就离开这里。
她猛然推开房门。
厨房里，放着一篮水果，甚至水桶里还有一尾鲫鱼。
谢小天有些疑惑的目光移到他身上，不知今晚要做什么桃子焖鱼。
游肖只是微微耸肩，无奈说道：“县衙里的兄弟同僚带来给我的。我甚少请假，今日忽然请假，他们还以为我病了。”
“噢。”话音一落，她已经摘下篮子里的一颗青绿葡萄放到嘴边了。
“噢！”他忽然想到什么，面色不妙，偷偷观察了一眼她的神情：“他们来时，没……没吵到师父吧？”
“没有。”她轻描淡写说道：“说我坏话了？”
“那没有，徒弟不可能让别人说师父坏话！”
“那就行。”她又摘下第二颗葡萄。
他忽然轻叹口气，幽幽说了一句:“……要说坏话也是说我的。”
谢小天忽然咯咯咯地笑起来，轻轻一指他:“你不是他们老大么？这还管不了小弟？”
他笑着无奈摇摇头:“管不了，管不了。”
当天下午她便教了他几个剑花的挽法，既唬外行，也适合初学者练习手腕和控剑的感觉。每个动作她慢着演示了两遍又快着演示了一遍，游肖跟着做，第三四遍的时候已经像模像样了。他学得很快，比她预想中快得多。谢小天站在旁边看着他一遍一遍地练，忽然有点遗憾：这人底子不错，要是正经跟个名师学上几年，未必不能成器。可惜跟了她这个师父，身上带的全是“摸爬滚打”的本事。
新学了招式，他很是兴奋，在院子里一遍遍地演练，出了许多汗，谢小天就坐在阴凉处，不时指点他的动作。
晚上两人又做了一顿丰盛的鲫鱼豆腐汤，边吃边聊，有说有笑，把早上的不快也都忘却了。
第二日早上，游肖又是早起练功，顺便拿根细长竹竿作剑，温习了一下昨天教的动作，飞快甩起来时，甚至有“呼呼——”的破空声。
谢小天醒的也早，洗漱后就走到院子中坐着发呆。
游肖见到她，笑笑打了声招呼：“师父醒了？我刚又温习了一下昨天教的。师父今天教我什么呀？”
按理来说让他继续练习昨天的就好了……可是她也要走了，能教什么教什么吧。
她歪一歪头:“你想学什么？”
游肖微微一愣:“师父会教我新的吗？”
“行，晚上教你新的内容。”
“好！谢谢师父！”那根竹竿在他手中更是呼呼作响，然后他想了想又说：“对了师父，今天我做的不是面疙瘩汤了，是咸菜煎饼，要不要尝尝？”
“好啊好啊。”谢小天今日很是捧场。
“我多做了几个，师父饿了便吃。”
谢小天握着个煎饼在院内一边吃一边说道:“知道了知道了，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去县衙当值了。”
游肖佩戴好腰牌等物，正欲出门，却见门口堵了几个不速之客。
他见到那几个人，似乎有些吃惊，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看上去好像是认识的人。
“你，你们……”
一旁的谢小天看看他们，又看看他，几人一时之间面面相觑。
门口来了三个年轻力壮的男人，他们身侧还站着一个稍微瘦小的男人，似是做了亏心事一般，不敢正眼看游肖。他穿着驿站的公服，看起来像是驿站里主管写信送信的那种差人。
“老吴？”游肖看到瘦小男人，不可置信皱眉。
被游肖一点，那个瘦小男人更是躲闪目光。
什么情况？要债的催上门了？谢小天在角落继续观察。
为首堵在门口的那个男人终于开口:“二郎，家里已经找您一年了，现在我们终于找到您了，还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回荀府，回去给员外和娘子一个解释才好。”
“老吴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游肖又惊又怒，向他一指:“保证不透露我寄钱回家的位置么？”
“这这这，这他们也是威逼利诱我，我没有办法呀。”瘦小男人哭丧着脸。
“只有利诱，没有威逼吧？”
他巴不得躲起来，小声说了句:“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游肖心中了然，强压怒火，目光又移回家丁脸上。
家丁打量他一眼，看到他腰间县衙的牌子，也是十分诧异。
“二郎您真在这个颖昌城做了捕快？肯定是有什么难处，跟我们回府去，要什么有什么，何必在这做捕快？”
“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他斥他一句。
旁边另一个家丁恳切说道:“二郎你离家这一年，员外和娘子都是日思月想，整日气郁于心，怕你不告而别是出了什么意外……二郎何不坐上马车跟我们打道回府，见他们一见，好让他们宽心啊。”
游肖沉默了。
谢小天还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嚼嚼嚼，不为所动。
原来这不是催债，而是别人家事，她无权掺和进去。看起来游肖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这一点她倒是不奇怪，早就从他的一些生活习惯和细节中猜出来了，只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找上门的戏码。
现在全看游肖要如何处置了，要是他跟他们走了，那不关她事；要是他不想跟他们走，那她就帮着出手，关起门来她们两个打他们三四个也绰绰有余。
为首家丁见他还在沉默，似乎犹豫不决，直接一个扑通跪下了:“二郎，您就帮帮我们吧，员外说要是带不到您回家，我们几个也都别回去了，收拾收拾滚蛋了！”
他身后两个小弟见状，也一起跪下哀求，独独显得老吴站在那，躲不到人后，更显尴尬。
“你们这又是做什么，我何曾说过不回去？起来！”
“二郎不同意，我们怎么敢起来呢？”
“是啊是啊。”
他们大有在原地跪下磕头的架势，游肖被他们吵得头疼，皱眉说道:“我可以回去，跟他们解释一番，可是说完了，我也还是要回来的。我此番忽然离去，同僚必定奇怪，还需写个纸条告知他们。也还有些事要交代好。你们且等着。”
他转身，看向她一眼，谢小天心领神会，凑了过去。
进屋的时候家丁就看到院子里的谢小天了，但不清楚这人是什么身份，现在两人凑一起嘀嘀咕咕，因为距离尚远，他们还听不清说了什么。
他低声向她说道:“师父，我家中有事，要回汴京一趟。我去去就回，劳烦你等我几天了。长不过五天之内，我一定回来。”
谢小天只是眨了眨眼睛。
游肖愣了愣。
“师父……你会等我么？”
谢小天看着他的眼神，竟然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
要是“嗯”一声也是容易的，反正他这样好骗，被家丁哄几句带去了家里还不一定能再回来了。可是又怕他真的回来了发现物是人非，无人等待他。
她分明骗过这么多人，怎么还怕这一个？
她狠下心，点点头：“会呀。”
他说一声“好”，然后低头下去，拿墨笔快速在一个小纸条上写了几个字，然后用小刀钉在了门框上。
“给那些同僚看的。”他的刀扎得深，转头过来看她，又认真说了句:“师父，我一定会回来。”
他不再多言，下定了决定向他们走去，背影形单影只。
“二郎，那位姑娘……是你的什么人？要不要一起带走？”家丁一直看在眼里，他们的关系并不是陌生人，但说密切也不十分亲密，但还是怕是二郎的什么意中人，所以姿态放得谦卑，不知道要不要一起带回府。若是二郎在外有了妻妾，肯定也要一同带回荀家，让员外和夫人知道的。
游肖张了张嘴:“她是……”
不等他说完整句话，谢小天忽然开口打断。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被带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