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吃拜师宴 有你一口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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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纸上面写着：
二xx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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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不是银票，只是一封信，她有些失望，几张纸写的墨点她根本看不懂。只是封信也装盒子里，装货——
她有些气恼地丢下信纸在一旁，用手一捞把盒子里的银子都试图装进自己的口袋，正要放进去的时候忽然顿住，心想这些银子也算不上多，自己却还要在这里骗吃骗喝一段时间的，要是这段时间被他发现了还麻烦，不如想装作无事发生，等自己真要走的时候再通通拿走。
想到这，她把信纸重新放进去，但是物归其位之时她也很讲究，不能颠倒了信纸方向，她在脑中快速回想，想到刚刚展开时右上角是六个字，开头是二，左下角是四个字，四个字都不认识，于是她按照这个方向重新放好进去，又摆好银子，合上锁，原位置放回斗柜角落。
这下应该天衣无缝了。
合上柜门，她装作无事，在屋内到处晃悠，目光从家具一件件看过去。
窄床、平头案、木椅，面盆架……东西并不多，便是普通独居百姓家里的样子，只是看他案桌上还摆放了笔墨纸砚，他一个捕快竟还懂舞文弄墨么？
估摸着他也快回来了，谢小天走出屋外，一屁股坐在门槛上百无聊赖等他。
天色渐渐变暗了，天上也染上了冷蓝的颜色，她撑肘发呆，心想这人真要拜她为师？她心中只觉滑稽好笑，自己的武功也就平平，世上竟有人会拜她为师，恐怕他也没见过真正厉害之人。
她会的招式不多，要是真要教他，只能拉长时间，让他慢慢磨基本功，最后再教个一招两式应付应付。
反正有人送上门的吃喝，不要白不要，若是没有这个傻徒弟，她还得费劲自己找吃的住的。
还是有个傻徒弟好啊！
若是……一年前那一晚，没有拿走他的钱袋，会不会就没有今天这一出？
那时候天蒙蒙亮，她就悄声起来，摸走了他的钱袋，里头银钱不少，但是她还是留下了那一小包给他的分赃，算作是最后给他留点口粮。也许那时他一路走一路花，到了颍昌城没钱了就地当起了捕快？谁知道呢。
吃完之后，今晚又要住哪呢……
正胡思乱想着，一声响亮的“我回来了！”在门口响起，谢小天看到他提着一长条五花肉干肉条和林林总总装在篮子里的蔬菜水果，一下起了食欲……不是，敬意，然后站起身来。
“大侠，我该如何做才好？先煎炒下这些肉，再放入芹菜炒一炒，可以么？大侠可有什么忌口？”
“好。我不挑。”
“然后再蒸份老南瓜，拌进小米饭里。”他笑着盘算道，看起来似乎是采买路上就想好了。
谢小天喜甜，本也喜欢这种菜式，点点头表示赞同，忍不住又咽了咽口水。
“好嘞，那我先起个灶，师父等等我。”
他将买来的食材带进厨房，快手快脚开始生火，趁火渐渐烧大之时，就已拿把厨刀快速切菜，厨房传出密集的“哒哒哒哒”的声音。
几个街坊邻里的小孩从厨房的小窗探头探脑凑近来看他做饭，个儿高的可以一览无余厨房里面，个儿矮的孩子，则努力踮着脚才能露出一双眼。
他们很快眼前一亮，纷纷吵嚷起来:“噢！肖哥哥今天做炒肉！我也要吃！肖哥哥可以分我一块吗？”
“嘘嘘嘘——”他笑着嘘他们，低声说道:“今天不行，今天我要待客呢，下次再给你们，下次，啊。”
说完他挥挥手赶跑孩子，又转身回头看厨房外一眼，看到谢小天正站在院中，与他刚好对视过来，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火烧大起来，灶头的铁锅升腾起灰白的热烟，他放下蒜末和切好的五花肉，“呲啦——”一声，铁锅冒起一大团烟雾，他抄起锅勺，挥舞起来。
谢小天闲的无事，望向厨房顶上冒出的炊烟，心中竟真有几分淡淡的期待。
真好，有个傻徒弟真好。
但是忽然有个人对她这么好，她又有些受宠若惊，让她总有些疑惑和怀疑。
真的会有人傻到……只是一面之缘，就要拜她为师，只是一番说辞，就相信了她并无偷钱嫌疑？
还是说，他选择靠近自己，有什么隐藏的目的呢？
并非她多疑，只是她混迹江湖三年，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心中总还有着警惕。
一会儿，他将菜做得差不多后，搬出小饭桌放在院子中，桌上码了几道热乎的菜，又把刚刚采买的一些果干都放在桌上，拼作肉菜之间的点缀，还帮她盛了一大碗南瓜小米饭。
“大侠，这些便好了么？可还需要烧几柱香什么的？”
他也是胡乱猜的，不知道拜师是不是还要拜一拜祖师爷。
“不必了。来，你来到我面前站好。”她落座，指指她前面的空地。
游肖走到她面前站定，一脸认真地等着。
谢小天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人站得笔直，腰板挺着，手却不知道往哪放，先垂在身侧又觉得不合适，又背到身后，想了想又放下来，最后干脆攥着衣角。
好像真是挺紧张无措的。
她忍住笑，清了清嗓子：“拜师，要三跪九叩！”
游肖二话不说，膝盖一弯就要跪下去。谢小天赶紧抬脚抵住他膝弯：“停！我逗你的！起来起来！”
游肖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低头继续老实站着。
谢小天本来想端着点架子也端不住了。她指了指面前的空地：“站着就行。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好。”
“你……为什么想跟我学功夫？”
他认真想了想回答:“因为我想行走江湖行侠仗义，要做这些，就得有过硬功夫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好！有理有据！”
“那大侠，能否收我为徒了？”
比他预料之外还爽快的，谢小天直接开口答应了。
“我愿意收你为徒，教你武艺。”
游肖的神情，骤然一舒展，目光一亮，嘴角带笑。
“师父——”他立马叫道。
她打断他:“但是呢，我也有三个条件。”
“但凭师父吩咐。”
“第一，我既是你师父，你需以弟子礼仪尊敬我，有你一口吃的，便要有我一口吃的。”
“这是自然！”
“第二，若是我什么时候走了，你也别拦我。”
游肖抬头，沉默一会，也应道:“好。”
“第三，我教你的东西可能没你想的那么厉害，你学完了觉得亏，别怪我。”
他摇摇头:“绝不怪师父。”
她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觉得这个人傻得让人没法对他太坏。“好吧好吧，那咱们就算师徒了，”她摆摆手，“坐下吃饭吧。”
游肖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转身跑回厨房，不一会儿抱出一个小陶罐，罐口封着红布。他把陶罐放到桌上，揭开红布，一股酒香飘出来。
“师父，弟子刚刚顺便买了点桂花酒，不烈，请师父喝。”
他给谢小天倒了一碗，又给自己倒了一碗，捧着碗看向她，目含期待。
谢小天看着他那副期待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好，敬我徒弟一杯！”
碗壁清灵一声碰撞，酒水摇晃，几乎要溢出来。
“敬师父！”
游肖一口气喝了半碗，笑得眼角弯弯。
酒里虽不见桂花，却能闻到浓郁的金秋桂花味，她今天也喝得开心，姿态放松起来，对桌上美食大快朵颐。
“徒弟你下厨的手艺不错。”
他谦虚笑笑:“也就是最近学的，能吃就好。”
“说起来，师父又是师承何处？”
“我么，无名无派，自小跟着一个女师父学的武艺，她也只教了我一个徒弟。”
“那定是师父天资不凡，才能让师父的师父肯倾囊教你一人！敬师父和师父的师父一杯！”
“那叫师祖！傻徒弟！”
“噢噢，敬师父和师祖！”
两人又碰杯畅饮一口。
“嘿嘿。”她看着他忽然憨笑一声，“你师祖，还不知道我成师父了呢。要是跟她说，她恐怕还不信罢。”
“等我能学会师父的武功了，再到师祖面前给她看，她定会相信了！所以，师父什么时候开始教我啊？”
“明天！”她喝了酒说得也有点豪迈，比划着手势说道:“明天，就开始让你练一些基本功！基本功是地基，只有地基打好了，房子才能盖好，所以基本功很重要，要练不少时日，懂吗？”
游肖神色认真，不住点头:“懂，师父，我一定打好地基！”
“好，那就好！”
“师父要在颖昌城待多久啊？”
“不知道，说不准，可能……一个月吧。”
“那师父后面要走了，不管去哪，能不能带上徒弟我？”他可怜巴巴问道。
谢小天哈哈一笑，只是拍了拍他的肩，不置可否。
“到时候再说吧。”
“到时候？到时候师父一定要跟我说一声。”
“好好好，跟你说。”
“对了，”眼看天色已暗，他忽然想到什么:“师父在城中可有住处？”
谢小天想了想:“还没有。”
“若师父不嫌弃，我这间正屋就让给师父住下了。”
谢小天眉毛一扬:“那你住哪？”
“弟子在厨房打个地铺休息便可以了。”
谢小天心中又是一喜。
这么好？有吃有喝还有得住？
她不想拒绝，干脆应下，又是一拍他肩膀:“徒弟有心了，既然如此，为师便住下了。”
吃得差不多了，夜风从院子里穿堂而过，把酒罐里残存的酒香吹散。谢小天喝得脸颊微热，靠在椅背上看着游肖手脚麻利地收拾碗筷，把剩菜归进一个粗瓷碗里，又拿纱罩盖好，说是明早热一热还能吃。
“谢谢徒弟的拜师宴。”她看起来有些晕乎地站起身来往屋里走，“碗洗完早点睡，明天卯时起来扎马步啊。”
“好嘞师父。”
他还在厨房洗碗，弄出些细碎的叮叮咚咚的声响。
躺在屋内的床上，谢小天目光不复刚刚那般酒后迷离，将剑放在了床上顺手就能摸到的地上。
床单被褥干净柔软，有皂角的味道，也有……一点点他身上的味道，不可避免的。
她心绪放空，盯着屋顶发呆，外面洗碗的声响隐隐约约，只像是夏夜凉爽的虫鸣。
这徒弟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但是不管怎么说……她都能有徒弟，真是……
她在心中搜刮着能形容的词语。
真是……世事无常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吃拜师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