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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拜我为师 要请我吃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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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谢小天的大脑小脑中脑飞速运转中，心脏也因为紧张加快了跳动。
她确实偷过他的荷包，看样子对面也还记得死死的，但是不是在颖昌城，而是一年前的一个河边的小村庄，便是颖昌城的下辖村镇，离这也不远。
当时他也不是捕快，只是一个说要闯荡江湖的毛头小伙子，长得清秀文弱，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也没几分功夫在身，谁成想现在壮实了许多，还混上了捕快里的老大。
如今他正好便是抓偷治盗的捕快……再见到一年前偷了他整一个荷包的自己，不得公报私仇抽筋扒皮？
怎么办，现在借口尿遁逃跑还来得及吗？
纵使心中波澜壮阔惊涛拍岸，她放下茶杯优雅一笑，再次试探道:“我认识你吗？”
“你不记得了吗？我还记得。一年前，在何家村，我们见过。”他顿一顿，接着说:“当时村子里有好几个人要把一个女子浸猪笼，我路见不平出手相救，却被他们合起来围殴，那时你也路过出手，把他们都打跑了。”
“噢……”她应道，仿佛恍然想起。
“看来你也还记得我。”
他走过来坐下也给自己倒了茶水，继续说道:“我们放跑那个女子后，又怕村里人追上来，赶路跑了很远，在一处破庙里过夜。你忽然从口袋里掏出好几个钱袋，原来在刚刚的出手相助之时，你甚至还有时间去一一扣下他们的钱袋，然后我们一人靠着破庙的东墙，一人靠着西墙，面对面坐着，我看着你把钱袋都倒出来，开开心心地一一细数。你当时说什么……那都是暴民恶人的钱，无德之人不应有财，你扣下钱袋也算替天行道，然后见我一直看着你，你给我甩了其中一包小钱袋过来，颇有种一起分赃的意思。”
“我们就这样相对而坐了一夜，靠墙睡着了，天亮之时我醒来，发现你已经不在了。然后我才发现，只有你给我那包小钱还在，而我自己的钱袋不见了。”
“哈？”谢小天不禁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是……你也扣下了我的么？”他有点犹豫问道。
“我没有，我只拿无德之人钱财，好端端的偷你的作甚，况且我要是有这个心思，何必在你面前数钱又给你一包钱？你的荷包，恐怕是被围殴之时被打掉了。”
见她说得肯定，又有理有据，游肖也不禁怀疑自己是否真的错怪她了。
“那，你为何不告而别？”
“自然是还有要紧事在身，不得不赶时间走，又不忍打扰你休息，便走了。”
“好吧。若是我错怪了姑娘，请姑娘勿怪。”
谢小天观察他的神色，还真有几分无奈与羞愧，心想这人也太好骗了。
“那我平白无故被抓来关在这里半天，发现是场误会，就这样轻飘飘过去了？”
他一下站起身来，弯腰抱拳行礼:“我代自己和弟兄们向姑娘赔礼道歉。”
谢小天心中有些没底气，也不敢在此停留掰扯太久，之前想的什么敲诈勒索已经忽略到九霄云外了，现下她只想快些溜之大吉，因此只是笑笑:“没事，都是误会，说开了就好，那我便走了？”
他猛然抬头:“等等！”
谢小天心中一提，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
“那日姑娘出手相助，靠一把剑便屏退众人，实乃大侠作为，我还不知大侠大名？”
“江湖之间萍水相逢，不必在意。”
他品出话中那拒绝告知的意味，缓了缓，又问:“大侠此番来颖昌城，不知所为何事，停留几时？”
“随缘而来，随缘而归。”谢小天笑笑。
“随……缘？”他轻声念着这个字品味。一切所为，只是随心而动？世上竟真有这般潇洒之人。
谢小天点点头，便迈出脚步准备离去，溜之大吉。
“大侠留步！”
谢小天凭着最后一点耐心，转身回头，看他到底想说什么。
他眼睛晶晶亮亮的:“自一年前被大侠所救，我便认定您身手不凡，心怀大义，您也是我初入江湖以来遇到的第一个大侠，因此我一直认定你我有缘。”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她心想。
“所以……所以……”他有些羞涩，半晌终于开口说出心中所想:“大侠，能不能收我为徒？”
谢小天震惊，竟愣在当场。
什么？世上还有人要当她徒弟？
就自己这身手？
？
“你说什么？”
他半跪抱拳抬头诚恳说道:“在下不才，想拜大侠为师，学习武艺！若大侠暂留颖昌城，我便白日里做捕快，其余时间向您求学，若大侠要离去，云游四海，我也绝无二话，辞去公务跟随师父。”
谢小天看着他，愣了好半天。
“你……你这个……呃……若我肯收你为徒，你又将如何待我？”
她很快接受了这个提议，并上下打量他一眼，开始设想收个徒弟若能蹭吃蹭喝也不错，毕竟她初来乍到颍昌城，银钱有限，吃喝住宿都没处去。
“必定尽心尽力侍奉师父，不敢懈怠。一日为师，终身为……”
她打断:“停停停，我恐怕当不了你终身的师父。若是我只在此停留一月，只能当你一个月的师父，你也要拜吗？”
他只是想了一想，很快答道:“拜！”
“最后再问你一遍，真要拜我为师？你想好了？”谢小天上下打量他，眼神狐疑。
“想好了！我已经想了很久了！”他眸中雀跃与期待，又很有眼力见的试图直接一拜：“师父在上请受徒……”
谢小天赶紧伸手打住：“哎哎哎！我还没答应呢，起来！”
游肖抬起头来，眼眸巴巴看她：“那师父……不是，那大侠要如何才能答应？”
谢小天轻咳两声。
“首先，我要看看你的武功水平。”她往院子里一指：“你在这舞一番拳脚，让我看看。”
游肖立马答应，二话不说，就去院中站定，抱拳行了个礼，就开始先赤手空拳地展示拳脚，然后又用捕快的佩刀展示了一遍刀法，动作娴熟，看来是日日都有操练不曾落下。只是要说武术也算不上什么派别武术，只是县衙里日常训练的招式。
他结束站定问道：“如何？”
谢小天故作高深地“嗯”了一声，然后说道：“倒看得出你是有勤于练习。”
“那大侠可否愿意收我为徒了？”他话音自带雀跃。
“且慢！勤奋也还不够，让我看看你的筋骨是否是习武之才。”
“如何看？”
“你先扎个马步，两臂前伸。”
游肖照她所说扎马步站好，两手握拳前伸。
谢小天打量着在他身旁转了一圈，然后看了看他手腕、脚腕，又在大臂上捏了捏，又硬又扎实，满是肌肉。
“下盘很稳，手臂也很粗壮，肌肉似乎不错啊。”
纵使这些流程都是她的试探，最终她都要收徒蹭吃蹭喝，但这句话倒不是撒谎，他手长脚长，又气血充沛筋骨强健，确实是练武的好苗子。
他听了她的夸赞，更自信几分说道：“若是这样不便看清，我便打个赤膊。”
话音一落，他就两手捏住下摆往上一翻，脱了上身衣服，露出赤膊来，刚刚在院中的练武让身上的肌肉线条更加明显，在阳光下白花花一片。
一切发生的太快谢小天没空喊停，她被那白花花的皮肤闪晃了眼，再一定神睁眼，入目所见，依然是——
宽壮的臂膀，丰隆的胸肌，和线条清晰随着呼吸起伏的腹肌。
还是闭眼吧。
她闭上眼。
不对不对不对。
她又睁开眼。
她干脆上手再次捏捏臂膀。
好硬，皮肤下，都是肌肉。
嫉妒之心油然而生，这样的身体的练武天赋比她要强多了。若是他能有名师教习，武艺定是在江湖上排的上号的。
老天爷真偏心啊，咋没把这样好的身体给她。
想到这里，不由得有些愤懑不平，冷哼了一声。
游肖听出那冷哼中似有不满，有些惶恐，不知自己何处做错了，想了想恐怕是这样在姑娘家面前脱衣太唐突，立马又穿回去，大气不敢出。
“嗯，你天资卓越，倒是符合我收徒的标准。但是既然拜我为师，总得有个拜师礼吧？”
游肖听起来拜师有望，眼前一亮：“什么样的拜师礼？”
“要请我吃一顿，然后正式拜我为师！”她暗暗吞了吞口水，伸出一根手指：“首先，吃的要有肉！”
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其次，要有菜！”
接着伸出第三根手指：“还要有果子！”
这个要求还算可以了吧，还没提交学费呢，已经不算贪心了，不然一下要求太多恐怕对方也觉得自己是在坑人。
“原来是要束脩六礼？那徒弟这就去准备！”他有些惊喜，心想连大侠连收徒都这般依循古礼，想来定是名门正派，这下是拜对师了！
什么术修六礼？谢小天没听懂，但看样子是好事，就点头嗯一声。
“现已日暮，不如大侠与我同去我家寒舍，我去采买完六礼，便回来直接做一顿拜师宴？我家便在不远处，走一会就到了。”
“好。”
游肖跟县衙里的弟兄说了一声，下了值，带上重新拿回包袱和长剑的谢小天一路往外走去，走得微微在前带路，但是姿态谦逊，处处礼让。
说真的，这样反而让谢小天不太习惯。
从前在各处混饭吃，她或多或少也接触过看过别的地方的捕快。捕快这一行又危险工钱又低，又很低贱，跟混在下九流里差不多，就是个佃户人家也不愿让自己的孩子去当捕快。有些地方发不出工钱的，捕快就跟赌场花楼黑商厮混在一起，靠收靠抢保护费过活，他们被官老爷当走狗，又被百姓当狼，总之里外不是人。
所以当捕快的人，别指望有什么好素质跟你说话，不是吆五喝六的就不错了，可是这个人……
好像不太一样。
谢小天侧目看他一眼，目带探究，而后又收回视线。
怎么？难道还觉得人家像是好人沦落风尘了又泛起那种臭男人有的救风尘情结？
她自己都还是到处喊打的小偷小摸呢，二弟不笑大哥的。她心里自嘲一声。
说是走一会便到了，实际走了好一会，走到城里偏僻处，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推门而入。
这是一处简朴的带院平房，很简单，就一间正屋，东西两边各一个小房，一边小房是厨房，灶台边堆了些柴禾，另一边是茅房。
院子倒是好，方正宽阔，架了根竹竿横着晾衣，两件衣裳洗得干净，晒得平整，微风轻轻吹动。
他推开屋门热情招待：“大侠若不嫌弃，便可坐我屋内歇歇脚喝杯水等着我，我这便去采买菜肉。”
“好，我便等着你。”她点点头。
站在门边目送他快步离去，又等了一会儿，谢小天四顾望望，见四周无人看到，快步走进房里，翻腾起他屋里的东西物件来。
屋内有个大斗柜，斗柜的木材显然不怎么好，打开时有难听的一声“吱呀——”，柜子里入目所见便是些男人的衣裳，夏季的秋季的冬季的分门别类叠放得整齐，她伸手进去，在柜子角落与衣裳之间摸索。
他的衣服不多，但衣料材质柔软滑溜，洗得干净。尤其是几件里衣竟还是细密的素色棉布做的，若是贫穷百姓，往往舍不得穿这么好，都是穿几件葛麻了事。
忽而在衣服底下指尖摸到一尖角硬物，她面色不禁带上喜色，掏出来见是个木盒，只是不能直接打开，上了一把小锁，她又低头仔细看了看锁芯，拔下头上惯用的簪子，用尖端往里撬撬，便轻易打开了，然后满怀期待地打开盒子。
里面没有想象中满满的金银财宝，只有几两银子，有两个整的元宝，还有很多碎银子和铜钱。
谢小天拨弄了下这些碎银子，碎物相互碰撞发出些让人愉悦的清碎声响，这些银子的底下还垫着几张折好的纸。
会是银票吗？也许真正的大钱在这里。
谢小天默默吞了口口水，将纸抽出，打开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