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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出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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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京海飘了点碎雪。
《长安案卷》定档当晚八点开播,谷殊年没回老家,留在文创园的工作室。
小李抱着一堆零食进来,咋咋呼呼:“谷哥,平台首页推荐位都没给咱们,就角落一个小banner,宣发也太抠了。”
谷殊年嗯了一声,坐在电脑前,指尖摩挲着鼠标。
他早习惯了,大制作的宣发资源都集中在男主身上,他一个男三号,能有个署名就不错。
八点整,剧集准时更新。
前两集沈校尉没出场,弹幕全是男主粉丝的刷屏,偶尔有几条问“男三什么时候出来”,也很快被淹没。
小李在旁边刷着数据,越刷脸越垮:“热度才排第十二,这也太凉了……”
“正常。”谷殊年倒是平静,“等第三集出场再说。”
第三集更新在九点半。
阴冷的狱房镜头里,沈湛穿着玄色校尉服,持剑站在牢门旁。
背光里只露出半张脸,下颌线凌厉,眼神冷得像冰,只一句“带犯人”,声音不高,却带着慑人的气势。
弹幕瞬间停滞了一秒,紧接着炸了。
“我去!这校尉好有感觉!”
“眼神杀我!这才是刑狱官该有的样子啊!”
“等等,这演员是谷殊年?之前被说耍大牌那个?演技吊打男主啊!”
小李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谷哥!弹幕炸了!都在刷你!”
谷殊年凑近屏幕,指尖微微收紧。
弹幕滚动得越来越快,从聊剧情到扒演员,#谷殊年沈校尉#的话题,像坐了火箭似的往上升。
一小时内,从榜外冲进前二十,再到前十,最后稳稳停在热搜第五,后面跟着个“沸”字。
他的微博粉丝数,从一百多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涨。
两万,五万,十万……后台的私信提示音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全是新来的粉丝留言。
“哥哥演技太好了!沈校尉太绝了!”
“之前被黑料误导了,原来是被冤枉的!粉了粉了!”
“求多拍戏!你的戏不够看!”
凌晨十二点,首播两集更完,热度还在涨。
谷殊年的超话连夜建了起来,粉丝们自称“谷子”,开始整理他过往的角色、补档采访、反黑控评,井然有序。
工作室的电话也响了,是各个影视公司递来的剧本邀约,从小成本网剧男二到上星剧男配,一夜之间涌进来七八部。
小李接电话接到手软,挂了电话就冲谷殊年喊:“谷哥!爆了!真的爆了!好多公司递本子!还有综艺邀约!”
谷殊年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弹幕,心里翻涌,脸上却没太表露。
入行七年,跑过龙套,演过路人,被抢过角色,被泼过脏水。
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石沉大海,却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一个男三号,被这么多人看见。
他下意识拿起手机,想给徐淼然发消息。
点开对话框,才想起她昨天说今晚要陪父母参加年会,估计正忙。
指尖悬了半天,只输入了一句:『剧播了,反应还不错。』
另一边的徐淼然,其实根本没在看年会。
她躲在酒店休息间,用平板投屏看剧。
沈校尉出场的那一刻,她一下子坐直了,看着屏幕里那个眼神锐利的男人,差点叫出声。
明明天天见的人,换上戏服,居然像换了个人。
她刷着热搜,看着话题一点点往上窜,看着粉丝数疯涨,嘴角越扬越高,比自己项目盈利还开心。
姜宁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她对着屏幕傻笑。
“哟,看什么呢,笑成这样。”姜宁凑过去一眼,了然地笑了,“我就知道这角色能爆。陆屿选人的眼光,从来没差过。”
“那可是我家艺人。”徐淼然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全是骄傲。
“得了吧,还你家艺人。”姜宁调侃她,“人现在火了,小心被别的公司挖走。”
“他才不会。”徐淼然脱口而出,说完又有点不自然,赶紧补了句,“我们可是合伙人。”
姜宁笑着摇摇头,没拆穿她。
徐淼然拿起手机,刚好看到谷殊年发来的消息。
『剧播了,反应还不错。』
她看着这句话,忍不住笑了。
都热搜第五了,还这么轻描淡写。她太了解他了,越是心里开心,嘴上越淡。
她回:『何止不错,都热搜第五了!谷老师厉害啊,果然一炮而红!』
想了想,又加了句:『恭喜呀,终于被人看见了。』
消息发出去没半分钟,他就回了:『运气好而已。你那边年会结束了?』
『嗯,刚散场。』
『剧本邀约肯定很多吧?好好挑,别接烂片消耗口碑。』
『知道。』
『等过年后,见面聊。』
『好。』
徐淼然靠在沙发上,看着平板里重播的片段。
沈校尉站在廊下,背影挺拔,像棵经霜的松。
她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冷冷的,绷着一张脸。
那时候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块石头,有一天会发出这么亮的光。
大年初三,热度还在发酵。
沈校尉的高光片段被剪成各种短视频,“朝堂辩驳”“狱房对峙”“殉国名场面”,全网刷屏。
#谷殊年演技#的话题冲上热搜第一,连带着之前“被冤枉耍大牌”的旧料也被翻出来,路人纷纷道歉,说“当初错怪他了”。
谷殊年的粉丝破了五百万,工作室扩招了两个员工,每天剧本邀约不断,从早到晚电话不停。
这天徐父在家看剧,忽然转头跟徐淼然说:“这个演沈校尉的演员,叫谷殊年?演得不错。”
徐淼然心里一动,嘴上却平静:“嗯,是挺不错的。”
“之前好像跟星芒有纠纷?”徐父翻了翻报纸,“是个踏实演戏的,不多见。”
徐淼然没接话,心里却偷偷开心。
连她爸都认可了。
年味渐浓,城市里到处张灯结彩。
谷殊年站在工作室的窗边,看着楼下的红灯笼,手里攥着那支刻着梅枝的钢笔。
过年他没回家,怕母亲病情反复,接来了京海的疗养院。
昨天去看母亲,同病房的病友都认出了他,跟他要签名,母亲笑得合不拢嘴。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只是,还没来得及跟她好好见一面。
从解约到现在,快半年了。两人各自忙各自的,见一面都难。
他拿出手机,点开徐淼然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年三十发的,一张全家福,配文新年好。
她穿着红色大衣,站在父母身边,笑得温婉,和平时那个风风火火的小助理判若两人。
谷殊年看着照片,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再等等吧。
等再站稳一点,等她也忙完这段。
到时候,好好见一面,把钢笔给她,把这些日子的话,都慢慢说给她听。
窗外的烟花升起来,在夜空炸开。
两个人,隔着大半个城市,看着同一片烟花。
都在各自的人生里,步步高升。
也都在等着,那场迟到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