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星星，是月亮》读不知

22、第 22 章 错过的见面

　　腊月的横店，杀青宴的酒气混着湿冷的风，飘得老远。

　　《长安案卷》拍了三个多月，终于顺利杀青。

　　陆屿举着保温杯，破例跟谷殊年碰了碰：“你小子，是我近几年见过最肯拼的。沈湛这个角色，爆定了。”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年后我有个电影项目，男二还空着。等回京，我带你见见监制，你回去准备准备。”

　　周围人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陆屿的电影，多少一线小生挤破头都想进，居然主动抛橄榄枝给谷殊年。

　　“谢谢陆导。”谷殊年端着茶杯，语气克制，眼底却亮着光。

　　散席的时候，小李帮他收拾行李，嘴里念叨着：“太好了谷哥，这才刚杀青就有电影资源了！回京咱们得好好庆祝庆祝。”

　　谷殊年点点头，指尖摩挲着口袋里钢笔。

　　这是上周他在横店古玩街淘的，铜制笔身，刻着细瘦的梅枝，磨得温润。

　　他知道徐淼然天天改方案写报告，笔用得多，逛的时候一眼就看中了。

　　本来想回京见面的时候给她。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徐淼然的对话框，输入：『杀青了，周六回京，有空见一面？』

　　想了想，又加了句：『有好事跟你说。』

　　同一时刻，京海的徐氏传媒会议室里，掌声刚落。

　　《浮城旧事》上线一周，播放量破两亿，分账数据出来，不仅收回成本，还盈利了两百多万。

　　虽然数目不大，可谁都知道这是个没人要的烂尾项目，被徐淼然硬生生盘活了。

　　张磊脸上堆着笑，一改之前的冷淡：“小徐啊，真是年轻有为。这项目做得漂亮，我跟总经办汇报了，领导都很满意。”

　　徐淼然笑了笑，客气了两句。散会后她刚回到工位，父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数据我看了，还行。”徐父的声音依旧严肃，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赞许，“没给我丢脸。”

　　就这一句话，徐淼然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挂了电话，她第一件事就是给谷殊年发消息。

　　手指刚碰到屏幕，他的消息刚好跳进来。

　　『杀青了，周六回京，有空见一面？有好事跟你说。』

　　徐淼然嘴角一下子扬起来，立刻回：『巧了，我也有好事。周六下午两点，咱们之前常去的那家咖啡馆？』

　　『好。』

　　他回得很快，像一直在等她的消息。

　　徐淼然笑着放下手机，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个锦盒，装着她托老中医配的养胃膏方，还有一套定制的护肩，用的是最好的记忆棉，比之前寄的那种更舒服。

　　本来是想等他回来给他的，正好。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心里盘算着周六要跟他说的事。

　　项目盈利了，她在公司站稳脚跟了，再熬几个月，就能申请调回工作室那边了。

　　还有，她想告诉他，他真的很棒。

　　周五晚上，徐淼然加完班，正收拾东西准备明天见面，内线电话突然响了。

　　是张磊，语气很急：“小徐，刚接到通知，明天上午集团重要投资方过来考察，点名要看《浮城旧事》的项目。你是项目负责人，明天必须全程陪同，汇报项目情况。”

　　徐淼然愣了一下：“明天？明天下午我有事……”

　　“什么事能有投资方考察重要？”张磊语气加重，“这关系到明年咱们部门的预算，你可别掉链子。上午九点，准时到会议室。”

　　电话“啪”地挂了。

　　徐淼然举着手机，站在工位前，心里像空了一块。

　　她看向抽屉里的锦盒，有点发闷。

　　盼了快两个月的见面，就这么泡汤了。

　　她拿出手机，想跟谷殊年说抱歉，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又有点不好意思。他好不容易杀青回京，肯定也盼了很久。

　　就在这时，新消息弹了出来，是谷殊年的。

　　『抱歉，刚接到通知，陆导带的电影监制临时来横店了，特意要见我，机会难得，明天走不了了。见面得改期了。』

　　徐淼然看着屏幕，愣了几秒，忽然笑了。

　　还真是巧。

　　两个人，同时有事，同时爽约。

　　她输入：『这么巧？我明天也临时有事，集团考察，走不开。』

　　想了想，又加了句：『没事，工作重要。机会难得，你好好把握。』

　　几乎是同时，谷殊年的消息也过来了：『没事，你先忙你的。项目重要。等下次回来，咱们再好好聚。』

　　两人隔着屏幕，都没问对方具体什么事，都没抱怨，也没说遗憾。

　　都是成年人，都懂机会的分量。

　　比起一时的见面，对方的前途更重要。

　　周六下午，阳光正好。

　　横店的会所茶室里，谷殊年正襟危坐，听陆屿和监制聊电影项目。

　　偶尔问到他，他就条理清晰地说自己对角色的理解，不卑不亢。

　　监制频频点头，转头跟陆屿说：“你眼光不错，是个好苗子。”

　　谷殊年微微鞠躬道谢，端起茶杯的时候，视线不经意扫过窗外。

　　阳光正好，落在庭院的梅树上。他忽然想起，口袋里的那支钢笔，笔身上也刻着梅枝。

　　不知道她现在在干嘛。

　　应该也在忙吧。

　　他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谈话上，心里却悄悄想着，等回京，一定要把见面补上。

　　同一时间，京海的集团会议室里，徐淼然正站在投影前，从容地汇报项目数据。

　　“《浮城旧事》目前累计分账三千二百万，用户留存率行业前三，品牌植入曝光量超预期百分之三十。后续我们计划开发衍生短剧和IP周边……”

　　台下坐着投资方和集团高管，都听得点头。

　　徐父坐在主位，看着台上的女儿，眼神里带着骄傲。

　　徐淼然语气平稳，逻辑清晰，完全看不出半点新人的生涩。

　　汇报到一半，她余光扫过窗外。

　　阳光很好，CBD的玻璃幕墙映着光，亮得晃眼。

　　她忽然想起，本来今天这个时候，她应该坐在咖啡馆里，听谷殊年说他的好事。

　　有点遗憾。

　　但也只是一点点。

　　她收回目光，继续汇报，声音更稳了。

　　他们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差这一次见面。

　　散会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了。

　　徐淼然送走投资方，刚想拿出手机，谷殊年的消息刚好过来。

　　『结束了，监制对我印象还不错。你那边呢？』

　　『刚散会，投资方挺满意的。』

　　『厉害。』

　　『彼此彼此。』

　　徐淼然看着屏幕，输入：『等你下次回京，咱们再约。到时候双喜临门，好好庆祝。』

　　『好，一言为定。』

　　她放下手机，看向窗外的夕阳。

　　金色的光铺满天际，城市被染成暖色调。

　　这次虽然错过了，没关系。

　　他们都在往更好的方向走，都在为了下次见面的时候，能带着更好的成绩站在对方面前。

　　各自努力，顶端相见。

　　总有一天，会好好站在彼此身边，再也不用匆匆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