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炊烟》枫糖泡泡

45、体检结果 体检结果

　　翌日早晨，手机终于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却不是宋立川的名字，而是“宋晓枫”三个字。张思瑶的心猛地一沉，指尖都有些发颤，几乎是慌乱地按下了接听键，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晓枫？”
　　“张阿姨，是我。”宋晓枫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语气听着倒是轻快，没有丝毫凝重。可张思瑶的心却揪得更紧了，不等她多说，便急着追问：“晓枫，你爸呢？他昨天怎么不接我电话？”
　　“他住院了。”
　　“什么？！”张思瑶的声音瞬间劈了叉，带着难以抑制的慌乱与震惊，音量都不自觉提高了几分，“他怎么会住院？是不是体检出什么问题了？严重吗？”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心底的不安瞬间翻涌上来，脑海里闪过无数不好的念头。
　　“你别慌，没事的，就是常规体检，医生说需要留院观察一两天，没什么大问题。”宋晓枫连忙安抚她，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你如果今天不忙，想找你聊一聊，关于我爸，也关于你和我爸的事情。”
　　听到“没事”两个字，张思瑶悬了一夜的心才稍稍落地，连忙应声，语气依旧带着一丝未平的急促：“我随时都可以，不忙，你说时间地点就好。”
　　宋晓枫笑了起来，声音里满是鲜活的气息：“那中午一点吧，南天街的鱼师傅饭店，我们在那儿见，怎么样？”
　　“好，我一定到。”张思瑶连忙应下，挂了电话，心里的疑惑却丝毫未减——体检而已，为什么要住院？晓枫又特意找她聊什么？
　　鱼师傅饭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张思瑶愣了愣，仔细回想，才想起差不多一年前，她来过这里一次。那次是她从宁海看完一鸣和一飞回来，一路奔波又累又饿，便随便找了家看着干净的饭店吃饭，没想到一坐就坐到了很晚，甚至耽误了饭店打烊。等到她结完账，起身准备离开时，竟看到宋立川穿着围裙，从后厨走了出来——那时候，她还以为他是这家饭店的厨师。
　　没想到，现在，她竟又再次站在了这家饭店的门口。熟悉的门店招牌，熟悉的门帘，一切都和记忆里相差无几，只是心底的心境，早已截然不同。
　　刚走到门口，穿着工装的服务员就热情地迎了上来，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您好！欢迎光临鱼师傅，请问您是一位吗？”
　　“额，我不确定，”张思瑶下意识地往里张望了一眼，目光急切地寻找着宋晓枫的身影，随即问道，“麻烦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一位宋晓枫小姐预定的位置？”
　　“宋小姐啊！您就是张思瑶女士吧？宋小姐特意跟我们交代过，说您来了直接带您过去。”
　　“嗯，我是张思瑶。”张思瑶轻轻点头，心里的疑惑又深了几分——晓枫竟然特意跟服务员交代过她，看来是早有准备。
　　“张女士，这边请，宋小姐已经到了。”服务员侧身引路，带着张思瑶穿过大厅，朝着里面的包间走去。
　　推开包间的门，里面却空无一人，只有桌上摆着的一套茶具，透着几分清冷。服务员连忙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笑着示意她坐下：“张女士，您先坐稍等片刻，我去后厨叫宋小姐过来。”
　　张思瑶点点头，坐下后，心里的疑惑像潮水般涌来。
　　没一会儿，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宋晓枫穿着一身白色厨师服，袖口挽到小臂，脸上还带着后厨的热气，眉眼鲜活，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快步走了进来。
　　“晓枫！”张思瑶连忙起身，目光紧紧落在她身上，语气里依旧带着几分急切，刚开口就追问，“你爸他到底怎么样了？真的只是体检，没有别的问题吗？”
　　宋晓枫笑着走上前，拉住她的手，把她按回座位上，语气轻松地安抚道：“阿姨，你别担心，我爸真没事，就是常规体检，医生说他有点轻微的指标异常，不严重的。”她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仰头几口就吨吨喝完，长舒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今天后厨太忙了，从早上忙到现在，一口水都没顾上喝。”
　　张思瑶看着她脸上的疲惫，还有身上的厨师服，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犹豫了几秒，还是忍不住问道：“晓枫，你怎么也在这里……难道你在这家饭店当厨师？”
　　宋晓枫抬眸看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反问道：“阿姨，你以前在这儿见过我爸？”
　　“嗯，见过一次。”张思瑶轻轻点头，陷入了回忆，语气也柔和了几分，“大概是去年十月份，我去宁海看一鸣和一飞，回来的时候，出了地铁站就随便找了这家店吃饭。那时候我心情不太好，就坐了很久，大概还耽误他们打烊了。等我结完账准备走的时候，就看到你爸穿着围裙，从后厨走了出来。那天，还是他送我回家的。”
　　宋晓枫听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哇，这么说来，这家店，还是你和我爸缘分的开始呀？”
　　张思瑶被她说得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了这个话题，语气生硬地转了回去，眼神里满是恳切：“晓枫，咱们不说这个了，我还是放心不下你爸。他到底为什么体检要住院啊？”
　　宋晓枫笑着端起茶杯，又慢悠悠喝了一口，语气不紧不慢地开口，终于揭开了谜底：“有一个筛查数据偏高，指向消化系统，所以住院做胃镜和肠镜的检查，肠子上面有息肉，就顺便处理了。做了一天的血压检测，有一点点高，以后需要清淡饮食。”
　　说到这里，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卖起了关子：“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