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炊烟》枫糖泡泡

38、尴尬的见面 尴尬的见面

　　时光匆匆，转眼就到了二零二零年六月二十一日，卢一鸣和卢一飞顺利完成了小升初的结业考试，紧绷了一段时间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与此同时，他们也正式开启了回南城的准备工作——打包行李，把衣物、书本、玩具一一整理好，打包成一个个箱子，送到快递点寄回南城；又请人把南城的房子彻底打扫干净，通风换气，只为回去能有一个舒适的居住环境。
　　离开这个生活了几个月的公寓时，张思瑶站在门口，回头望了望这个充满了欢声笑语的地方，心里泛起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藏在心底的忐忑——回到南城，意味着要面对父母，要坦诚自己和宋立川的事情，还要面对未知的一切，太多不确定的因素，让她难免有些不安。
　　载着满满的行李，也带着宁海市独有的潮湿江风气息，他们一路奔赴，终于回到了南城市的家。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张思瑶眼眶微微一热——孩子们的房间，和以前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化：哥哥卢一鸣的足球，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墙角的老地方；弟弟卢一飞的摩托车模型，甚至连摆放的方向都没有变过，仿佛他们从未离开过。
　　宋立川帮着把车上的行李一一搬进屋，摆放整齐后，便拿起自己的外套，准备起身告辞：“行李都搬好了，你们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等等。”张思瑶连忙叫住他，脸颊微微泛红，语气带着认真，“晚上，请你吃饭。”
　　宋立川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柔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好，你们选地方就好。”
　　“你选吧。我把孩子们先送到我爸妈那儿，就我们俩。”
　　“我们俩……”宋立川重复了一遍，眼底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温柔地说道，“还是一起吧，带上孩子们，也热闹些。地方我来选，订好了发消息给你。”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张思瑶，补充了一句，语气温柔又缱绻：“我先回去准备一下，晚点联系你。”说完，轻轻带上房门离开。
　　张思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漾起一抹笑意，随即转身，一左一右拥住凑过来的两个儿子，笑着说道：“那就一起吧，就当是我们回到南城的接风宴！宋叔叔选的地方，肯定特别棒！”
　　两个小子蹦蹦跳跳地跑去自己的房间，收拾起东西，叽叽喳喳的声音，让这个许久未有人居住的家，瞬间充满了生气。
　　张思瑶拿出手机，先给母亲打了个视频电话，电话里，她简单说了这几个月在宁海的生活，也如实说了孩子们已经回来的消息，又细细询问了父母的身体状况，叮嘱他们注意休息。挂了电话，她又给陈雯发了条消息，报了平安。
　　处理完这些，张思瑶的心情格外舒畅，完全不想窝在家里浪费这难得的好时光。她打开手机地图，在宋立川订的酒店附近搜了搜，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室内滑雪场，刚好趁这个机会，带他们去玩玩。
　　说走就走，她带着两个孩子，匆匆收拾了一下，就出发前往室内滑雪场。到了滑雪场，他们租好滑雪服、滑雪板和护具，找了专业的教练指导，后来又请了工作人员陪滑。两个孩子学得很快，没多久就能笨拙地滑行，欢声笑语回荡在滑雪场里，三个小时的时间一晃而过，母子三人依旧意犹未尽。
　　直到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他们才恋恋不舍地换回自己的衣服，匆匆赶往宋立川订好的酒店。按照宋立川发来的消息，他们找到了名叫“山明”的包房，服务员推开房门的瞬间，张思瑶彻底愣住了——包房比她想象中大得多，装修雅致，摆着一张宽敞的圆桌，周围还摆放着舒适的沙发，角落里点缀着绿植，氛围感拉满。
　　她下意识地退出去，抬头看了看门上的门牌，又低头核对了手机上宋立川发来的消息，确认无误后，才带着满心的疑惑，牵着两个孩子走了进去。
　　她拨通了宋立川的电话，“你订的是‘山明’包房吗？”
　　电话那头传来宋立川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对，没错。你们到了？”
　　“嗯，”张思瑶应了一声，“刚才在附近滑雪，看时间差不多了，就直接过来了。”
　　“我正准备下楼接你们。”宋立川的声音顿了顿，“你们先在包房里坐一会儿，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张思瑶转身看向包房里。两个小伙子早就按捺不住性子，在宽敞的房间里撒起了欢。卢一飞举着麦克风，凑到电视机前，对着扬声器一通调试，嘴里喊着“喂喂喂。”；卢一鸣则换了个频道，手里拿着另一只麦克风，试着“123321”的音准，忙得不亦乐乎。
　　“妈妈，这里可以唱歌！”卢一飞举着话筒，眼睛亮晶晶地跑过来，“来一首！”
　　“妈妈听你们唱。”张思瑶笑着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单手撑着头，目光温柔地落在两个儿子身上。电视里响起《长歌行》的伴奏，和一飞完全不在调上的歌声形成了奇妙的反差，一鸣也跟着扯着嗓子唱，跑调跑得更远，画面滑稽又可爱。
　　她的眼里盛满了温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几曲唱完，包房的门被推开。
　　张思瑶下意识地抬头，随即彻底愣住了——门口走进来的，除了宋立川，还有宋清许、魏薇，以及宋爽和宋晓枫。
　　“张老师——！”
　　一声清脆又软糯的呼喊像颗小炮弹般冲过来，是宋爽。她迈着小短腿，一下子扑进张思瑶的怀里。
　　张思瑶连忙起身，蹲下身稳稳接住她，顾不上和其他人打招呼。小丫头在她颈窝里蹭来蹭去，像只黏人的小猫，依赖得不行。
　　她扶着宋爽的肩膀站起身，先向门口的一行人礼貌地点头致意，然后轻轻拉过身边的双胞胎兄弟，声音温柔：“一鸣、一飞，快和大家打招呼。”
　　她在心里斟酌着该怎么介绍，可还没等她想好，宋爽脆生生的声音已经再次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哥哥！两个哥哥好帅！”
　　空气瞬间凝固了几秒。
　　卢一鸣猛地低下头，眼神慌乱地飘向身边的弟弟；卢一飞也憋红了脸，肩膀微微抖动，显然是在拼命憋笑。
　　兄弟俩用“脑电波”疯狂交流：
　　——怎么打招呼？在线等，挺急的！
　　——就跟以前一样，喊宋叔叔。
　　——可她喊我们哥哥啊！这怎么接？
　　——怎么办怎么办，哥救命！
　　——我也慌了，我求你救救我。
　　——算了，站着吧，别说话了。
　　——要不，跟这个小丫头玩？转移注意力！
　　——好！只要我们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们！
　　——行动！
　　下一秒，兄弟俩同时蹲下身，争先恐后地朝着宋爽伸出手。卢一鸣手快，一把将小姑娘抱了起来，转身就往里走，嘴里还故作镇定地说道：“你的发卡好漂亮啊？”
　　三个孩子渐渐远去，留下的只有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