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炊烟》枫糖泡泡

34、第一次小小的刁难 第一次小小

　　车子停在千玺湾地库，宋立川先下车，绕到后座拉开车门，扶着张思瑶和两个孩子下来，自己则去物业借平板拖车。
　　打开房门的瞬间，客厅里只有空调送风的轻微嗡嗡声，柔和的夜色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衬得房间格外静谧。两个孩子刚脱掉脚上的运动鞋，就按捺不住好奇心，蹦蹦跳跳地往客厅深处跑，只留下一句清脆的喊声：“我们去参观一下房间！”
　　张思瑶无奈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走到客厅的控制面板前，轻轻按下开关，全屋的灯光瞬间亮起，暖黄色的光线铺满每个角落，显得格外温馨。她转身走到门厅，弯腰将散落的鞋子一一摆好，又腾出玄关的角落，打算把孩子们的整理箱和行李箱先放在这里。
　　正忙着整理，门口传来电梯到达的“叮咚”声，紧接着，宋立川推着一辆平板车走了出来，车上放着整理箱和行李箱。看到迎出来的张思瑶，他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急切又体贴：“你别管这些，都交给我来就好，快歇着。”
　　“我就是把门口收拾一下，腾点地方，先放这里吧。”张思瑶说着，就伸手想去搬平板车上的箱子，想着能帮他分担一点。
　　宋立川连忙伸手按住她的手腕，语气里满是关切，眼神落在她的膝盖上：“你别动。对了，刚才从地桩上跳下来，膝盖疼不疼？我看你当时踉跄了一下。”
　　“啊？！”张思瑶愣了一下，眼里满是意外，她没想到自己当时情急之下的小意外，他竟然一直记在心里，语气也软了下来：“没事没事，就是轻轻崴了一下，不疼。”
　　“没事就好，可别硬撑。这些体力活我来做，你去陪着孩子们就好。”说着，他便弯腰搬起平板车上的整理箱，动作麻利地往客厅里运。
　　张思瑶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实在不忍心让他一个人受累，趁他转身搬第二个箱子时，把两个行李箱，轻轻挪进了客厅——不算太重，也算能帮他分担一点。
　　这边两人正忙着收拾，两个孩子已经参观完了所有房间，蹦蹦跳跳地回到客厅，看着母亲和宋叔叔整理整理箱，卢一飞率先走上前，从书包侧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水杯，跑到净水器旁，一边接水一边仰着小脸问道：“妈，我和哥哥的房间，是不是你对面那间呀？”
　　“嗯，是的。”张思瑶头也没抬，继续翻着整理箱，一心想尽快找出孩子们的睡衣，让他们洗漱休息，“那间房间的床大一些，你们睡刚好。”
　　“我们不想睡那间，我们想要宋叔叔的房间！”卢一飞放下水杯，语气笃定，“那个房间书桌更大，还能放我们的书本和玩具！”
　　这话一出，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张思瑶手里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卢一飞，宋立川也停下了手里的活，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意外。张思瑶定了定神，放缓语气，试图跟孩子商量：“一飞，你们可以……”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立川轻轻按住了手，他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多说，随后转向两个孩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没事没事，不用商量，我跟你们换。”
　　张思瑶皱起眉头，眼神里满是不赞同——她不想让他因为孩子们的随口要求，还要费心收拾换房间。
　　宋立川却只是冲她温柔一笑，放下手里正叠着的衣服，语气轻松：“我那边东西不多，就几件衣服和一些文件，收拾起来很快，不麻烦的。”
　　张思瑶无奈，只好走向小儿子，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急切：“一飞，一定要换吗？你看现在已经十点多了，宋叔叔也累了一天，换房间还要收拾半天，咱们明天再商量好不好？”
　　卢一飞眨了眨眼，一脸理所当然：“可是宋叔叔说他东西不多，很快就好啦。”
　　张思瑶心里的火气稍稍上来，却又强行压了下去——她不想当着孩子们的面发脾气。她转身走向宋立川的房间，此时宋立川正站在衣柜前，把衣架一个个取下来，放在床上。
　　张思瑶轻轻关上房门，快步走上前，伸手把床上的衣架又往衣柜里塞，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别换了，多大点事，哪个房间不是睡觉？孩子们不懂事，你也跟着起哄。”
　　宋立川连忙拉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又耐心：“没事没事，真的很快就好。你别跟孩子们生气，他们现在正是似懂非懂的年纪，自我意识在慢慢觉醒，尤其是男孩子，他们总想通过做一些决定、提一些要求，来找到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存在感和地位，不是故意为难。”
　　张思瑶一屁股坐在床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执拗：“可这就是无理的要求啊，明明给他们准备好的房间就很好，就应该拒绝他们，不能惯着。”
　　宋立川顺势坐在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先别气，我问你，你现在的火力值有几分？看着凶巴巴的，其实一点都不吓人，反而更可爱了。”
　　“你说什么呢！”张思瑶脸颊一红，伸手轻轻掐了他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娇嗔，“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开玩笑。”
　　宋立川收敛了玩笑的语气，语气温和又认真：“我没开玩笑，我也是从这么大走过来的，男孩子的心思，我比你懂。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好不好？”见张思瑶低着头不说话，他又故意凑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怎么，是不是心疼我，觉得我被孩子们欺负了？”
　　“哎呀，我不管了，随你们去吧！”张思瑶被他说中心事，脸颊更红了，连忙站起身，快步走出了房间。
　　宋立川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其实他都懂，张思瑶不是真的生气，她只是怕自己这个当妈的，过多介入儿子们的想法，事事迁就，最后把他们养成“妈宝男”。
　　张思瑶站在客厅，听着房间里宋立川收拾东西的动静，轻轻叹了口气。算了，先看看吧，也许宋立川真的有更好的办法，既能顺着孩子们的心意，也能慢慢引导他们，让他们学会体谅别人。
　　宋立川动作麻利，没一会儿就收拾好房间，和孩子们换了住处，又陪着张思瑶一起归置行李、整理衣物，把孩子们的书本、玩具一一摆进新房间的书桌和书架上。等忙完一切，安顿两个儿子洗漱完毕、躺进被窝，墙上的时钟早已过了零点，夜色也愈发深沉。
　　张思瑶伸了个懒腰，舒缓着浑身的疲惫，缓步走到餐桌边——宋立川正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神情专注。她轻轻走过去，俯身问道：“还有工作要处理？”
　　宋立川抬眸，眼底的专注渐渐褪去，换上温柔的笑意：“嗯，前段时间忙物资配送，承诺给师傅们的补贴得尽快兑现。我再核算一遍明细，争取这个月就发放下去。”
　　“这些事情，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张思瑶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说着，她侧移一步，走到他身后，轻轻将双手放在他的肩上，指尖微微用力，慢慢揉捏着，“我给你放松下。”
　　宋立川垂下双手，闭上双眼，安心享受着这份难得的亲密与暖意，嘴角不自觉漾起浅淡的笑意。可这份惬意没能持续太久，不到半分钟，孩子们房间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卢一飞揉着惺忪的睡眼，倚靠在门框上，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的软糯：“妈，你快过来睡觉啦！”
　　宋立川缓缓睁开眼，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柔：“快去睡吧，我忙完这一点就休息。”
　　“那你也别熬太晚，记得早点休息。”张思瑶叮嘱着，又轻轻揉了揉他的肩膀，才转身走向孩子们的房间。
　　她轻轻帮孩子们掖好被角，再次关上房门，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却没有立刻躺下。她靠在床头，静静听着客厅里的动静——键盘敲击的轻响、鼠标点击的声音，还有他偶尔轻轻翻动文件的窸窣声。直到客厅的灯光熄灭，对面房间的房门轻轻打开又关上，她才拿起手机，指尖飞快地敲下一行字：晚安。
　　几乎是瞬间，手机屏幕亮起，回信带着同样的暖意传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困意上涌，两人才带着安心的笑意互道最后一声晚安，关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