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炊烟》枫糖泡泡

33、第一次的见面 第一次的见

　　时针指向九点半，学校的大门准时打开，没过几分钟，穿着校服的孩子们便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大多孩子都推着行李箱，脸上带着晚自习后的疲惫，脚步匆匆，朝着等候的家长走去。
　　“别着急，我们站的地方最靠近校门，孩子们一出来就能看到。”宋立川轻轻拍了拍张思瑶的后背，语气温柔安抚，可他能清晰感觉到，她的身体依旧绷得紧紧的。
　　张思瑶却全然听不进劝，眼里只有校门口的方向，情急之下，竟执意一只脚踩在地桩上——这样能站得更高，视线也能看得更远，生怕错过孩子们的身影。
　　宋立川见状，连忙伸出手虚扶在她身侧，既怕她摔下来，又不愿打扰她的急切，嘴里小声嘀咕着，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宠溺：“真是个急脾气，舞蹈生的基本功，倒全用在这了。”
　　短短几分钟，在张思瑶眼里却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直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校门口，她的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脚下一滑，踉跄着扑上前，不顾周围的人群，一把将正东张西望的双胞胎兄弟，狠狠搂进了怀里。
　　双胞胎兄弟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懵懵的，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过了几秒，还是哥哥卢一鸣先反应过来，声音带着几分茫然又惊喜：“妈妈？你怎么来了？”
　　“妈妈！我们好想你啊！”弟弟卢一飞也立刻反应过来，声音软软的，带着抑制不住的委屈与欢喜，嗓门不大，却恰好吸引了身边几个急着出校的同学，纷纷好奇地看了过来。
　　张思瑶紧紧抱着两个孩子，语无伦次地追问：“你们好不好？在学校吃过晚餐了吗？这么晚了，累不累？”她一边说着，一边抬手轻轻摩挲着哥哥的脸，又连忙把弟弟搂进怀里多抱了抱，激动得手足无措，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宋立川静静站在她身后，没有上前打扰这份难得的母子重逢，只是目光温柔地看着三人，默默守护着。直到校门口的人潮渐渐退去，夜色变得愈发安静，他才轻轻走上前，轻声打断：“瑶瑶，先回家吧，孩子们累了，也该休息了。”说着，他快步上前，自然地接过两个孩子手里的行李箱，一手一个推着，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
　　张思瑶牵着两个孩子的手，跟在宋立川身后，心里满是踏实与安稳。没走几步，卢一飞就仰着小脸，好奇地开口问道：“妈妈，我们回哪里呀？不是回爸爸家吗？”
　　“妈妈和宋叔叔来宁海已经一个多月了，我们现在住在千玺湾，是一个很舒服的房子。”
　　一旁的卢一鸣皱了皱眉，追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大人的谨慎：“妈妈，你和宋叔叔住在一起吗？”
　　“我们住在同一个房子里，但是是一人一个房间。房子是宋叔叔朋友的，很宽敞。”她顿了顿，斟酌着措辞，想着慢慢跟孩子们说明抚养权的事情，“妈妈和爸爸商量了很久，也做了很多努力……以后，你们就跟着我们。”
　　“我们什么时候回南城呀？”卢一飞又问道，眼里满是期待——他早就想念南城的小家了。
　　“等你们把这边的小学学业完成，拿到毕业证，我们就回去。”
　　“那这段时间，我们都要和宋叔叔住在一起吗？”卢一鸣又问，目光望向不远处推着行李箱的宋立川，带着几分好奇。
　　“是啊，”张思瑶笑着点头，“那个房子很大，有你们的房间，妈妈早就收拾干净了，你们一定会喜欢的。”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车旁。宋立川早已拉开后车门，温柔地对张思瑶说：“你陪孩子们坐后面吧，行李箱我放好啦，东西都稳妥。”
　　张思瑶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感激，只用唇语说了两个字：“谢谢。”宋立川看懂了，朝她温柔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一上车，卢一鸣就主动探出头，朝着驾驶位大声说道：“谢谢宋叔叔！麻烦你了！”
　　宋立川笑着回头，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语气温和：“不用谢！你是哥哥还是弟弟？”
　　“我是哥哥，一鸣。弟弟叫一飞。”卢一鸣挺起小胸脯，认真地回答。
　　“一鸣、一飞，真好听。”宋立川笑着夸赞，发动车辆，“我们现在就去千玺湾，妈妈早就给你们收拾好房间了，里面有你们喜欢的小摆件，回去你们看看，缺什么东西，尽管跟我说，叔叔给你们买。”
　　张思瑶坐在中间，轻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补充道：“爸爸已经把你们的衣服、书本都送过来了，待会回去，我们还要一起整理一下哦。”
　　宋立川握着方向盘，车辆缓缓汇入夜色中的车流，他接过话茬，语气温和：“回去之后，你不用动手，跟我说怎么整理就好，我来弄。你好好跟孩子们聊聊天。对了一鸣、一飞，你们现在在学校的作息时间是怎么样的？每天几点放学呀？”
　　卢一鸣转头看了看弟弟，以为他会搭话，可弟弟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只支着小脑袋，专心致志地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卢一鸣只好自己应声：“我们明天晚上九点要返校。”
　　“如果不住校的话，你们每天几点放学呀？”宋立川又问，语气里带着几分考量。
　　“我们现在每天上三个晚自习，就算不住校，每天也是九点半放学，和现在一样。”卢一鸣老老实实地回答。
　　张思瑶皱了皱眉，连忙问道：“那晚自习是强制必须上的吗？”
　　“说是自愿的，但是班里大部分同学都上。”卢一鸣小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
　　“那你们自己想不想上晚自习呀？”宋立川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两个孩子，语气温和，没有丝毫强迫，“不用有顾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卢一鸣沉默了，低下头，没有再说话——他既怕不上晚自习落下功课，又想多陪陪好久没见的妈妈。
　　张思瑶看出了他的犹豫，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语气温柔又坚定：“没关系的一鸣，不用有压力。如果不想上，妈妈明天就去跟班主任说，咱们可以回家做作业，妈妈陪着你们，不会让你们落下功课的。”
　　一直沉默看着窗外的卢一飞，终于动了动身子，转过头，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看看吧。”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孩子的随性，却也藏着一丝期待。
　　张思瑶笑了，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好，都听你们的。”宋立川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温馨的母子三人，嘴角也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