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传奇：上清镇山河》喜鹊衔梅

7、第 7 章 村落怪象，

　　离开清风镇后，云清玄与墨尘子长老并未直接奔赴州府，而是绕路前往地图标记的另一处野茅山据点——群山深处的落雁村。据密信中零散线索，这座村落近月来失踪案频发，且与野茅山收集陨铁碎片、修炼邪术的计划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山路愈发崎岖，两侧山林茂密遮天，正午的阳光也只能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光点。越靠近落雁村，空气中的煞气便越浓郁，引煞香的气息若有若无，比清风镇山林中的气息更显阴冷诡异。云清玄紧攥三清法剑，指尖泛白，阴阳眼始终开启，只见前方山林间煞气凝聚成团，如浓稠墨汁般缓缓涌动。
　　“长老，这落雁村的煞气比清风镇浓郁数倍，村里的情况恐怕比我们预想的更糟。”云清玄压低声音，语气凝重。他能清晰察觉，煞气中夹杂着微弱的生魂气息，似有村民魂魄被禁锢，不得解脱。
　　墨尘子长老眉头紧锁，拂尘轻挥驱散身前一缕煞气，沉声道：“野茅山行事向来狠戾，既将此处设为据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失踪的村民，要么被抓去炼制煞兽，要么被用来祭祀邪术、滋养陨铁碎片。我们此番前来，既要查明失踪真相，也要尽力解救被困村民。”
　　两人加快脚步穿过密林，终于望见落雁村的轮廓。村落依山而建，房屋错落，却死寂得反常，没有鸡鸣犬吠，也无村民的欢声笑语，整座村子仿佛被无形的阴霾笼罩。村口老槐树上挂着几缕残破红绸，在微风中轻晃，宛若招魂幡旗，令人不寒而栗。
　　“这村子安静得太反常了。”云清玄心中一紧，攥紧腰间的三清法剑，“寻常村落即便白日劳作，也会有孩童嬉戏、妇人闲谈，可这里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墨尘子长老点头，从怀中掏出两张破煞符，递予云清玄一张：“将破煞符贴身放好，谨防煞气入侵。我们先潜入村中探查，切勿贸然行动，以免打草惊蛇。”
　　两人放缓脚步，小心翼翼踏入村落。街道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房门虚掩，部分房门破损不堪，似被强行撞开。云清玄推开一户村民的房门，屋内陈设依旧，桌上摆着未吃完的饭菜，碗筷散落一地，显是主人仓促离去。可饭菜早已凉透，泛着淡淡霉味，显然已放置多日。
　　“看饭菜腐坏程度，村民们该是三五天前突然消失的。”墨尘子长老蹲下身查看饭菜，又摸了摸炕头被褥，“被褥还带着余温，这说明他们消失的时间或许更晚，甚至……可能还在村里，只是被隐藏了起来。”
　　云清玄心中一动，开启阴阳眼仔细探查。屋内煞气弥漫，角落凝聚着一团淡淡白雾，那是生魂残留的气息，却微弱得仿佛即将消散，显然被邪术压制着。“长老，这里有生魂残留，而且不止一处。”他指着屋内角落，又望向院子，“院子里也有，整个村子都遍布微弱的生魂气息，村民们怕是遭遇了不测。”
　　两人走出房门继续探查，行至村落中央的晒谷场，只见场地上摆着十几个木笼。木笼中空无一物，却残留着浓郁的煞气与生魂气息，笼壁上刻着诡异符箓，与野茅山弟子的引煞符箓极为相似。“这些木笼是用来囚禁村民的。”墨尘子长老望着符箓，眼中闪过冷厉，“野茅山用符箓禁锢村民生魂，再以引煞香滋养煞气，将生魂与煞气融合炼制邪物。”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啜泣声从晒谷场旁的祠堂传来，在死寂的村落中格外突兀。两人对视一眼，屏住呼吸缓步走向祠堂。祠堂大门虚掩，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烛光摇曳，啜泣声正是从内部传来。
　　墨尘子长老轻轻推开祠堂大门，一股浓郁的煞气与引煞香气息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丝血腥气。祠堂内烛光摇曳，照亮中央的祭坛，坛上摆着一个黑色陶罐，罐身萦绕着煞气，罐口刻着诡异符文，透着阴冷气息。祭坛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蜷缩在角落，双手抱膝低声啜泣，浑身颤抖不止。
　　“老人家，您别怕，我们是茅山弟子，前来降妖除魔、解救村民的。”云清玄放缓语气，生怕吓到老妇人。老妇人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浑浊的双眼布满血丝。她见两人身着道袍，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却又迅速被恐惧取代，连忙摇头呢喃：“别去……别去后山……他们都在那里……被妖怪抓走了……”
　　“后山？”云清玄心中一动，连忙追问，“老人家，后山有什么？村民们都被抓到后山去了吗？”老妇人颤抖得更厉害，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缓缓道：“半个月前，村里来了几个黑衣道人，说要做法事祈福消灾。可他们是妖怪变的，夜里就抓人，先抓孩童，再抓青壮年，最后连老人都不放过……他们把人都带到后山山洞，说是要献给‘陨铁大人’……”
　　“陨铁大人？”墨尘子长老眉头紧锁，“老人家，您知道‘陨铁大人’是什么吗？那些黑衣道人是野茅山的人吗？”老妇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泪水滑落脸颊：“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看到黑衣道人对着一块黑石跪拜念咒。他们穿□□袍，身上有股怪香，和祠堂里的香味一样。”
　　云清玄看向祭坛上的陶罐，又望向村落后山。后山山峦叠嶂、雾气缭绕，煞气浓得几乎化不开，引煞香气息也最为清晰。“长老，村民们应该都被抓去后山山洞了，野茅山是想用他们的生魂滋养陨铁碎片，修炼邪术。”
　　墨尘子长老点头，对老妇人说：“老人家您放心，我们定会救出村民、消灭妖人。您先在此等候，切勿随意走动，我们去后山探查。”说罢，他掏出一张平安符递过去，“这平安符能保您平安，抵御煞气入侵。”
　　老妇人接过平安符紧紧抱在怀中，对着两人连连磕头：“多谢两位道长……一定要救出我的孙子，他才十岁，被妖人抓走了……”云清玄心中一酸，连忙扶起她：“老人家放心，我们定会尽力救出所有村民，包括您的孙子。”
　　两人辞别老妇人，朝着后山赶去。后山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十米，煞气如同实质般萦绕周身，刺骨寒意顺着毛孔钻入体内。云清玄将破煞符贴在三清法剑上，剑身泛着淡淡金光，驱散了周身煞气。“长老，后山煞气太浓，山洞里的情况怕是比预想的更凶险。”
　　“无妨，有三清法剑与破煞符在手，再加我们二人联手，即便野茅山设伏也能应对。”墨尘子长老神色坚定，拂尘挥动劈开浓雾，“加快脚步，尽早找到山洞解救村民。”
　　两人顺着煞气与引煞香的气息在浓雾中摸索，行至半山腰终于看到隐蔽的山洞入口。洞口被藤蔓遮掩，藤蔓上萦绕着煞气，散发着刺鼻的引煞香气息。洞口两侧站着两名黑衣野茅山弟子，手持长剑警惕把守，身上的煞气与引煞香气息格外浓郁。
　　“看来这里就是野茅山的据点了。”云清玄压低声音，“我们先解决这两名弟子，再潜入山洞探查。”墨尘子长老点头，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墨尘子长老挥拂尘打出一道凌厉道炁，云清玄则持三清法剑攻向另一名弟子。
　　两名弟子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反应。墨尘子长老的道炁击中一名弟子胸口，弟子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口吐鲜血当场毙命。云清玄的三清法剑抵住另一名弟子脖颈，厉声喝问：“山洞里有多少人？村民被关在哪里？野茅山妖人在做什么？”
　　那弟子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却拒不作答，口中念念有词似要自毁经脉。墨尘子长老快步上前点了他的穴道，冷冷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等救出村民，再慢慢审问你。”
　　两人将弟子绑好藏进草丛，推开藤蔓走进山洞。洞内漆黑一片，只有几盏油灯散发微光，照亮洞内景象。洞内空间极大，石壁上刻着诡异符文，地面摆着十几个香炉，炉中引煞香燃烧，黑色煞气凝聚成黑雾缓缓涌动。
　　山洞深处传来诡异的咒语声，夹杂着村民的哭泣与哀嚎。两人顺着声音小心前行，只见山洞最深处摆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祭坛，坛中央矗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陨铁碎片，碎片萦绕着浓郁煞气，散发幽冷光芒。祭坛周围站着五名野茅山弟子，手持引煞香默念咒语，不断向陨铁碎片注入煞气。
　　祭坛旁整齐排列着十几个木笼，笼中关着数十名村民，有孩童、青壮年，也有老人。他们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生魂被煞气禁锢得虚弱不堪。老妇人的孙子也在其中，蜷缩在笼中角落，双眼紧闭、嘴唇干裂，已然昏迷。
　　“大胆妖人，竟敢用村民生魂滋养陨铁碎片、修炼邪术，今日定要将你们一网打尽！”墨尘子长老大喝一声，持拂尘率先冲上前，拂尘挥动间，一道道凌厉道炁直逼五名弟子，打破了洞内的寂静。
　　五名弟子脸色骤变，没想到会有茅山弟子闯入，连忙停止念咒，催动引煞香凝聚成煞气屏障，挡住了墨尘子长老的攻击。“又是你们茅山的人，阴魂不散！”为首弟子怒喝，“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今日让你们成为‘陨铁大人’的祭品！”
　　云清玄见状，立刻持三清法剑冲向木笼，打算先解救村民。“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他默念咒语，将正阳之气注入剑身，三清法剑泛着冷冽银光，朝着束缚木笼的煞气劈去。剑光闪过，凌厉剑气劈开煞气，木笼门应声而开。
　　“孩子们，快出来！”云清玄大喊着，伸手将昏迷的孩童抱出，又接连打开其他木笼，将村民一一解救。村民们眼中满是希冀，连忙跟在他身后，朝着山洞入口逃去。
　　另一边，墨尘子长老与五名弟子的激战已入白热化。弟子们催动引煞香，凝聚出数道身形狰狞的煞灵，嘶吼着扑向墨尘子长老。煞气与道炁碰撞，发出滋滋声响，照亮了昏暗的山洞。
　　墨尘子长老神色从容，拂尘挥动间不断化解煞灵攻击，同时寻找弟子们的破绽。“破煞诛邪！”他大喝一声，掏出一张黄符贴在拂尘上，拂尘轻扬，一道金色道炁直逼为首弟子。道炁击中其胸口，弟子惨叫着摔倒，口吐鲜血，手中引煞香也掉落在地。
　　其余四名弟子见为首者被击败，顿时慌乱起来，攻势也变得凌乱。墨尘子长老趁势追击，接连挥出几道凌厉道炁，击中四名弟子，他们纷纷摔倒在地，失去了反抗能力。
　　云清玄将村民护在身后，持剑警惕地盯着地上的弟子：“长老，村民们都救出来了，现在该怎么办？”墨尘子长老走到他身边，望着祭坛中央的陨铁碎片，神色凝重：“这陨铁碎片煞气浓郁，若被野茅山带走，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先带走碎片，再将这些妖人绑好，带回茅山处置。”
　　就在这时，山洞顶部突然传来异响，一块巨石滚落堵住了洞口。一股更浓郁的煞气从山洞深处涌来，夹杂着一声低沉嘶吼，令人毛骨悚然。“不好，我们中计了！山洞里还有更厉害的邪物！”墨尘子长老脸色骤变，攥紧拂尘警惕地望向深处。云清玄心中一紧，将村民护得更紧，握紧三清法剑做好战斗准备——一场更大的危机，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