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传奇：上清镇山河》喜鹊衔梅

8、第 8 章 引煞香现，

　　巨石滚落的轰鸣在山洞中久久回荡，洞口被彻底封堵，昏暗的洞内陷入死寂，唯有村民压抑的啜泣声与愈发浓郁的煞气交织，压得人喘不过气。云清玄将村民护在身后，紧攥三清法剑，剑身金光闪烁，堪堪抵挡住涌来的煞气，目光警惕地扫向山洞深处——那低沉的嘶吼声虽已停歇，却留下了挥之不去的压迫感。
　　“长老，这煞气比之前浓郁数倍，那邪物定在深处，我们该如何应对？”云清玄压低声音，语气凝重。他能清晰察觉，这股煞气绝非普通煞兽所有，其中夹杂着引煞香独有的刺鼻气息，且比以往遇到的更为醇厚，显然出自野茅山高阶弟子之手。
　　墨尘子长老眉头紧锁，拂尘轻挥，一道道道炁散开护住村民，沉声道：“不必慌乱，这邪物虽煞气逼人，却受陨铁碎片气息牵制，暂时不敢贸然现身。我们先安抚好村民，再寻路离开，同时留意洞内引煞香的踪迹，或许能找到野茅山的核心线索。”
　　云清玄点头，转身看向村民，放缓语气安抚：“大家别怕，有我和长老在，定会护你们周全。请大家安静下来，紧跟我们的脚步，切勿随意走动，以免惊动邪物。”村民们闻言纷纷止住啜泣，眼中满是惶恐却又藏着希冀，紧紧跟在两人身后，不敢有丝毫懈怠。
　　墨尘子长老持拂尘在前引路，云清玄断后，警惕地留意着四周动静。洞内黑雾弥漫，引煞香的气息愈发刺鼻，石壁上的诡异符文在煞气滋养下，隐隐泛起幽冷蓝光，仿佛活物般不断吸纳着洞内阴气。两人顺着山洞另一侧通道摸索前行，脚下碎石的轻响，在死寂的洞内格外清晰。
　　行至通道中段，一股浓郁的引煞香气息扑面而来，远胜洞口与祭坛处的气息。云清玄心中一动，开启阴阳眼，只见前方石壁旁摆着一个巨大的青铜香炉，炉中燃烧着数十根引煞香，黑色香灰堆积如山，炉身刻着与木笼、陶罐上相同的诡异符文，源源不断的煞气从炉中涌出，与洞内阴气交融，愈发汹涌。
　　“长老，你看那里！”云清玄指着青铜香炉，压低声音道，“这香炉里的引煞香更浓郁，炉身符文也更复杂，定是野茅山炼制邪物的核心法器。”墨尘子长老缓步上前，仔细端详香炉，指尖拂过炉身符文，眼中闪过冷厉：“这是野茅山的聚煞香炉，专用于炼制高阶煞兽、滋养陨铁碎片，炉中引煞香以阴邪之物和活人精血炼制，歹毒至极。”
　　就在这时，香炉旁的石壁突然轻晃，一道黑影从暗门中窜出，手持长剑直扑两人。黑影身着黑色道袍，面蒙黑布，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身上煞气与引煞香气息交织，远胜此前遇到的野茅山弟子，显然修为不低。
　　“又是野茅山的妖人！”云清玄心中一怒，持三清法剑迎上，“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咒语念罢，正阳之气注入剑身，剑光一闪直逼黑影胸口。黑影冷笑一声侧身躲过，手中长剑挥动，一道黑色煞气直扑云清玄面门，煞气中夹杂的引煞香气息刺鼻难耐。
　　“小心！这是引煞香炼制的煞气相，沾之即伤！”墨尘子长老连忙挥动拂尘，以道炁化解煞气，快步上前与云清玄并肩，“此人是野茅山堂主，修为远胜普通弟子，我们联手应对！”
　　黑影桀桀怪笑，声音沙哑刺耳：“墨尘子，没想到你这老东西还活着，倒是意外。不过今日，你们和这些村民，都要成为我野茅山滋养陨铁大人的祭品，谁也别想走！”说罢，他催动引煞香，香炉中煞气暴涨，凝聚出数道身形狰狞的煞灵，朝着两人与村民袭来。
　　“狂妄！”墨尘子长老大喝一声，拂尘挥动，数道金色道炁直逼煞灵，道炁与煞气碰撞发出滋滋声响，黑雾弥漫。云清玄则持剑与黑影缠斗，剑光闪烁间不断化解攻击，暗中寻找破绽。黑影剑法诡异，招招带煞、招招致命，云清玄凭借灵活身法与三清法剑的威力勉强周旋，渐渐落入下风。
　　“清玄，主攻他的手腕！引煞香符箓藏在他袖口，破了符箓，他的煞气便会大减！”墨尘子长老一边抵挡煞灵，一边高声提醒。云清玄心中一动，目光锁定黑影手腕，趁其挥剑间隙持剑直刺。黑影脸色骤变侧身躲闪，却还是被剑光划破袖口，一张黄色引煞香符箓掉落在地。
　　符箓落地的瞬间，黑影身上煞气骤减，攻势也乱了章法。云清玄趁势追击，三清法剑挥动，凌厉剑气直逼黑影：“你残害村民、炼制邪物，今日定要为所作所为付出代价！”黑影又惊又怒，想要捡起符箓，却被墨尘子长老的道炁阻拦，只能被迫应战。
　　“哼，即便没有符箓，我也能取你们性命！”黑影怒吼一声，咬破指尖将鲜血抹在长剑上，剑身瞬间泛起黑色幽光，煞气再次暴涨。“这是野茅山的血煞剑法，以自身精血催动煞气，歹毒至极！”墨尘子长老脸色骤变，连忙提醒，“切勿硬碰硬，用破煞符化解他的煞气！”
　　云清玄点头，从怀中掏出破煞符，默念咒语后贴在剑身上。剑身金光暴涨，驱散周身煞气，“破煞诛邪！”他大喝一声持剑直刺黑影胸口。黑影挥剑抵挡，两剑相撞发出清脆声响，黑影被震得连连后退，口吐鲜血，显然受了重伤。
　　墨尘子长老趁势上前，拂尘挥动，数道道炁击中黑影胸口。黑影惨叫一声摔倒在地，黑色道袍被道炁灼烧，露出里面的衣衫。云清玄上前一步，用剑抵住黑影脖颈，厉声喝问：“野茅山总坛在何处？你们收集陨铁碎片有何阴谋？附近还有多少妖人？”
　　黑影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却依旧桀骜，冷笑道：“我野茅山的计划，岂会让你们这些正道中人知晓？想从我口中套取线索，做梦！”说罢，他口中念念有词欲自毁经脉，却被墨尘子长老及时点中穴道，动弹不得。
　　“敬酒不吃吃罚酒，待我们将你带回茅山，交由掌教处置，看你说不说。”墨尘子长老冷冷道，随即从黑影怀中搜出几封密信、一小包引煞香，还有一张详细地图。地图上标记着野茅山多个据点，除落雁村与州府外，深山之中的一处隐秘山谷被标注为“总坛”，旁侧还画着陨铁碎片的图案。
　　云清玄拿起地图仔细查看，神色凝重：“长老，这隐秘山谷定是野茅山总坛，他们收集陨铁碎片的核心计划，应该就在此处进行。”墨尘子长老点头，神色严肃：“不错，密信中提及，野茅山要集齐陨铁碎片炼制邪器，打破茅山镇山阵法、夺取至宝，进而祸乱九州。我们必须尽快赶往山谷，阻止他们的阴谋。”
　　就在这时，山洞深处传来更响亮的低沉嘶吼，聚煞香炉中的引煞香燃烧得愈发旺盛，煞气汹涌而出，石壁符文蓝光暴涨，整座山洞开始剧烈晃动。“不好，邪物被惊动，山洞要坍塌了！”墨尘子长老脸色骤变，“清玄，带上村民，跟我从暗门离开，快！”
　　云清玄连忙点头，扶起黑影绑好扛在肩上，对村民喊道：“大家快跟上，从暗门离开！”村民们不敢耽搁，紧紧跟在两人身后冲向暗门。墨尘子长老挥拂尘劈开涌来的煞气，率先冲进暗门，云清玄断后，持剑抵挡煞气侵袭。
　　暗门后的通道狭窄崎岖，却比主洞干燥，引煞香气息也渐渐减弱。两人带着村民在通道中摸索前行，身后坍塌声越来越近，碎石不断掉落。所幸通道未完全坍塌，众人拼尽全力，终于在山洞彻底坍塌前冲出暗门，来到后山一处密林之中。
　　刚走出密林，众人便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村民们望着身后坍塌的山洞，眼中满是后怕，纷纷对着两人磕头道谢：“多谢两位道长救命之恩，若非你们，我们早已葬身山洞。”
　　云清玄连忙扶起村民：“大家不必多礼，为民除害是我们的本分。只是现在还不能放松，野茅山妖人就在附近窥探，我们需尽快将大家安置在安全处，再前往总坛阻止他们的阴谋。”
　　墨尘子长老点头，看向被绑的黑影：“先看管好他，他是找到总坛的关键。我们先回落雁村，将村民交给老妇人照看，再赶往那处隐秘山谷。”众人闻言纷纷起身，在两人带领下朝着落雁村赶去。
　　一路上，引煞香气息若有若无，显然野茅山妖人并未走远，一直在暗中窥探。两人不敢懈怠，时刻警惕四周，剑与拂尘紧握手中，做好战斗准备。行至落雁村外，只见村口老槐树上挂着一张黄色符箓，符文诡异，透着淡淡煞气，正是野茅山留下的警告。
　　“这是野茅山的警告符，意在让我们别多管闲事，否则格杀勿论。”墨尘子长老望着符箓，眼中闪过冷厉，“他们越是如此，越说明我们找对了方向，其阴谋也即将败露。”云清玄点头，挥剑劈碎符箓：“我们偏要管到底，定要将野茅山一网打尽，还九州苍生安宁。”
　　走进落雁村，老妇人早已在村口等候，见众人平安归来，眼中满是欣喜，连忙迎上前：“两位道长，村民们都救出来了吗？我的孙子……”“老人家放心，村民们都平安，您的孙子也在，只是受了些惊吓，休息几日便好。”云清玄说着，将昏迷的孩童递给老妇人。
　　老妇人接过孙子紧紧抱在怀中，泪水滑落脸颊，口中不停念叨着“多谢道长”。云清玄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感慨，消灭野茅山、守护苍生的决心愈发坚定。墨尘子长老对老妇人说：“老人家，我们还要前往总坛阻止阴谋，村民们就拜托您照看了。这几张平安符分给大家，可保平安。”
　　老妇人接过平安符连连点头：“道长放心，我定会照看好大家。你们一定要小心，那些妖人十分歹毒。”“我们会的。”墨尘子长老点头，随即看向云清玄，“清玄，出发吧，事不宜迟，再晚一步，野茅山的阴谋恐怕就要得逞了。”
　　云清玄点头，看了眼熟睡的孩童与安稳的村民，心中虽有不舍，却还是转身与墨尘子长老一同离去。两人带着被绑的黑影，顺着地图标记的方向，朝着深山隐秘山谷赶去。山路愈发崎岖，煞气与引煞香气息也越来越浓，显然离野茅山总坛越来越近。
　　行至山谷入口，只见山谷被浓雾笼罩，煞气弥漫，引煞香气息刺鼻难耐，两侧石壁上刻满诡异符文，与山洞、香炉上的符文如出一辙。黑影望着山谷入口，眼中闪过慌乱却依旧嘴硬：“你们别白费力气，总坛内高手如云，还有高阶煞兽镇守，进去就是送死。”
　　“送死的是你们这些残害苍生的妖人！”云清玄怒声回应，握紧三清法剑率先走进山谷。墨尘子长老紧跟其后，拂尘挥动驱散身前浓雾与煞气。两人刚入谷，便听到诡异的咒语声夹杂着煞兽嘶吼，从山谷深处传来——野茅山显然早已布下埋伏，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云清玄与墨尘子长老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坚定。他们深知，前方等待他们的是重重埋伏、高阶邪物，甚至可能有野茅山首领坐镇。但为了查明二十年前的真相，守护茅山与九州苍生，为了那些被残害的村民，他们必须一往无前，哪怕付出生命代价，也要阻止野茅山的阴谋，揭开所有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