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传奇：上清镇山河》喜鹊衔梅

6、第 6 章 下山历练，

　　天刚破晓，山脚下的小镇便褪去夜的静谧，渐渐热闹起来。鸡鸣声、叫卖声、车马轱辘声交织成红尘俗世最鲜活的乐章。云清玄与墨尘子长老收拾好行囊，辞别客栈掌柜，踏上前往州府的道路。晨光洒在两人身上，驱散了清晨薄雾，也照亮了前方蜿蜒的官道，只是官道两旁的草木仍带着煞气侵蚀的痕迹，叶片泛黄，透着几分萧瑟。
　　云清玄跟在墨尘子长老身后，脚步轻快却不敢有丝毫懈怠。这是他第一次离开茅山，真正踏入红尘俗世，眼中满是好奇与警惕。往日在山上，他所见唯有青山绿水、道观古松，接触的也只有师父、长老与同门师兄弟，虽听师父讲过红尘百态，却从未亲身感受。如今行走在官道上，往来行人、错落村落映入眼帘，心中满是新奇。
　　“长老，您看那边，那些人在卖什么？”云清玄指着路边一个小摊，眼中满是疑惑。小摊前围了不少人，摊主高声吆喝，手中拿着金黄酥脆的点心，香气飘出很远。墨尘子长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嘴角勾起浅淡笑意：“那是酥饼，红尘中常见的点心，味道香甜，你若是想吃，我们便买两个尝尝。”
　　云清玄连忙摇头，想起师父“坚守道心，勿被红尘琐事牵绊”的叮嘱，说道：“弟子不必，我们尽快赶路，寻找上古陨铁的线索要紧。”他握紧腰间的三清法剑，目光坚定。墨尘子长老眼中闪过赞许，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坚守本心，很好。但红尘历练，不仅是寻线索、应对危机，更要分辨善恶、体悟人心，这对修炼道心、提升修为，大有裨益。”
　　两人继续前行，行至正午，日头渐烈，煞气也消散了不少。他们走进路边名为“清风镇”的村落，打算歇息片刻、补充干粮。村落不大却十分热闹，街道两旁摆满小摊，蔬果、布匹、农具一应俱全，孩童们在街道上追逐嬉戏，欢声笑语不断。云清玄看着眼前景象，心中警惕渐渐放松，只觉红尘俗世，并非师父口中那般复杂险恶。
　　两人找了家简陋茶棚坐下，点了两碗清茶和些许干粮。茶棚掌柜是个热情的中年汉子，见两人身着道袍，眼中满是敬重：“两位道长，是来清风镇降妖除魔的吧？最近镇上可不太平，不少村民家的牲畜莫名失踪，还有人说夜里看到黑影在村外山林出没。”
　　云清玄心中一动，手中茶杯顿了顿，抬头问道：“掌柜的，那黑影是什么模样？牲畜失踪是从何时开始的？”掌柜叹了口气，擦了擦手中抹布：“没人看清具体模样，只知道速度极快，周身黑乎乎的。牲畜失踪大概是半个月前开始的，起初只有一两头，后来越来越多。村里猎户组队去山林里找过，连影子都没见着，还有两个猎户受了伤，说是被利爪抓伤的。”
　　墨尘子长老放下茶杯，眼中闪过凝重，低声对云清玄说：“听掌柜描述，这黑影怕是与野茅山有关，或是他们驯养的煞兽。我们既然遇上，便不能坐视不理，一来为民除害，二来也能打探野茅山的动向。”云清玄点头应道：“弟子明白，全听长老安排。”
　　吃过干粮，两人辞别掌柜，朝着村外山林走去。山林入口散落着牲畜的毛发与血迹，煞气气息若隐若现，比官道旁更为浓郁。云清玄立刻开启阴阳眼，只见山林中煞气凝聚成黑雾，在树木间穿梭，其中还夹杂着熟悉的引煞香气息，与昨日袭击他的黑影气息极为相似。
　　“长老，里面有煞气和引煞香气息，定是野茅山的人在此活动。”云清玄压低声音，握紧三清法剑。墨尘子长老点头，从怀中掏出几张符箓递给云清玄：“这是破煞符，遇危险便点燃，可暂时驱散煞气。我们小心前行，切勿打草惊蛇。”
　　两人顺着煞气与引煞香的气息，缓缓深入山林。古木参天，枝叶繁茂，阳光被树叶遮挡，只漏下零星微光，四周格外昏暗。越往深处，煞气越浓，引煞香气息也越清晰。突然，低沉的嘶吼声夹杂着牲畜的惨叫传来，令人毛骨悚然。
　　两人对视一眼，加快脚步赶去。只见前方空地上，一头身形庞大的煞兽正撕咬着黄牛，它周身萦绕黑色煞气，似狼非狼、似虎非虎，利爪锋利，眼中闪烁幽冷光芒。煞兽身旁站着两名黑衣野茅山弟子，正低声交谈，手中握着引煞香，不断向煞兽注入煞气。
　　“大胆狂徒，竟敢驯养煞兽、残害牲畜、危害百姓，还不束手就擒！”墨尘子长老大喝一声，手持拂尘率先冲上前。拂尘挥动，一道道凌厉道炁直逼两名弟子。两人脸色骤变，没料到会遇上茅山弟子，连忙催动引煞香，让煞兽转身迎敌。
　　煞兽嘶吼一声，放下黄牛猛扑向墨尘子长老，利爪带着刺骨煞气直逼其胸口。墨尘子长老神色从容，挥动拂尘化解攻击，拂尘丝绦缠住煞兽利爪，用力一甩将其甩飞。煞兽重重摔在地上，却未受伤，挣扎着起身再次袭来。
　　云清玄见状，持三清法剑冲上前，攻向其中一名弟子。“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他默念咒语，将正阳之气注入剑身，三清法剑泛着冷冽银光，朝着弟子劈去。那弟子脸色骤变，连忙祭出引煞香，凝聚成煞气屏障挡住攻击。
　　“小子，这点本事也敢阻拦我们？”那弟子冷笑一声，催动煞气屏障朝云清玄压去。云清玄神色不变，持剑不断挥动，一道道剑气劈开煞气屏障，与弟子缠斗在一起。他修为虽不及对方，但凭借三清法剑的威力与灵活身法，竟也能打得有来有回。
　　另一边，墨尘子长老与煞兽的激战已入白热化。煞兽皮糙肉厚、煞气浓郁，普通道炁攻击根本无法伤其筋骨。墨尘子长老眼中闪过冷厉，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默念咒语后贴在拂尘上。“破煞诛邪！”他大喝一声，拂尘挥动，一道金色道炁直逼煞兽眉心。
　　道炁击中煞兽眉心，它发出凄厉嘶吼，周身煞气瞬间紊乱，身形也变得虚幻。墨尘子长老趁势追击，再次挥动拂尘，几道凌厉道炁击中煞兽身体。煞兽身形逐渐消散，化作一缕黑烟，只留下一撮黑色香灰。
　　两名野茅山弟子见煞兽被灭，脸色骤变，深知不是墨尘子长老的对手，对视一眼便转身想逃。“想跑？晚了！”墨尘子长老冷哼一声，挥动拂尘，两道道炁击中两人后背。两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口吐鲜血，手中引煞香也掉落在地。
　　云清玄快步上前，用三清法剑抵住两人脖颈，厉声问道：“你们为何在此驯养煞兽、残害牲畜？野茅山大部队在何处？上古陨铁的线索，你们知道多少？”两人眼神闪烁，拒不作答，口中还念念有词，似要自毁经脉。
　　墨尘子长老快步上前点了两人穴道，制止了他们的举动：“敬酒不吃吃罚酒，待我们将你们带回茅山，交由掌教处置，看你们说不说。”他冷冷说道，随后从两人怀中搜出几封密信、一小包引煞香，还有一张简易地图，地图上标记的地点中，便有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州府。
　　云清玄拿起地图仔细查看，眼中满是疑惑：“长老，这地图上的标记应是野茅山的据点，州府也在其中，难道他们的阴谋与州府有关？”墨尘子长老点头，神色凝重：“极有可能。野茅山驯养煞兽、残害百姓，恐怕不只是为了夺取牲畜精血，更是为了在州府附近积蓄力量、伺机而动。我们尽快赶往州府，查明阴谋，同时寻找上古陨铁线索。”
　　两人将弟子绑好，带着他们走出山林返回清风镇。村民们见两人制服煞兽、抓住野茅山弟子，纷纷围上来，眼中满是感激与敬重，不断道谢。茶棚掌柜更是拿出家中最好的酒菜款待，却被墨尘子长老婉言谢绝。
　　“为民除害，乃是我等道门弟子的本分，不必多礼。”墨尘子长老摆了摆手，叮嘱道，“你们日后多加小心，若再发现黑影或异常，切勿擅自前往，可去州府玄清观求助。”村民们纷纷点头，目送两人带着弟子离开清风镇，朝着州府赶去。
　　路上，云清玄小心翼翼打开从弟子身上搜出的密信。密信字迹潦草，与此前那封密信截然不同，信中叮嘱弟子尽快驯养煞兽、积蓄力量，等待总坛指令，配合夺取上古陨铁、破坏茅山计划，还提及州府玄清观中有他们的内应，可协助行事。
　　“没想到野茅山的势力竟渗透到了玄清观。”云清玄心中一沉，满是警惕，“长老，我们此次前往州府，怕是危机四伏。”墨尘子长老点头，神色凝重：“的确如此。玄清观是茅山分支，如今被渗透，可见他们的阴谋早已谋划许久。我们既要小心野茅山的追杀，也要警惕观中内应，务必谨慎行事。”
　　两人一路疾行，傍晚时分终于抵达州府。州府比清风镇繁华数倍，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城墙上，泛着温暖光芒，驱散了些许煞气。可在这繁华表象之下，云清玄仍察觉到一丝异样——引煞香气息若隐若现，夹杂在红尘烟火气中，不易察觉。
　　两人找了家客栈住下，将两名弟子安置好并派人看守，随后墨尘子长老便带着云清玄前往玄清观。玄清观位于州府城郊，规模不大却古朴庄重，观门前香炉香烟缭绕。只是走近观中，云清玄便察觉此处煞气比外面更浓，引煞香气息也更为清晰。
　　玄清观观主听闻墨尘子长老到来，连忙出门迎接。观主是位年过半百的老道，身着素色道袍、面容和蔼，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墨尘子长老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观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墨尘子长老摆了摆手：“观主不必多礼，此次前来，一是奉掌教之命打探上古陨铁线索，二是听闻清风镇煞兽之事与野茅山有关，特来了解州府情况。”
　　观主神色一僵，慌乱愈发明显，连忙说道：“长老说笑了，我玄清观一向安分守己、潜心修炼，对野茅山动向一无所知，至于上古陨铁的线索，更是从未听闻。”云清玄看着观主的神情，愈发笃定此人有问题，大概率就是野茅山的内应。
　　墨尘子长老察觉观主异样，却并未点破，淡淡说道：“既然如此，便打扰观主了。我们此次会在州府停留几日打探线索，若有需要，还望观主相助。”观主连忙点头应下，将两人送入客房后，便匆匆离去。
　　待观主离开，云清玄低声说道：“长老，这观主定然有问题，他神情太过慌乱，显然在隐瞒什么。”墨尘子长老点头，眼中闪过冷厉：“我早已看出，只是未点破，以免打草惊蛇。我们先在客房歇息，夜里暗中探查，看看玄清观中藏着什么秘密。”
　　夜色渐浓，州府灯火亮起，映照夜空。两人趁着夜色悄悄走出客房，开启阴阳眼在观中探查。观内弟子大多已歇息，只有几名巡逻弟子，身上却带着淡淡的引煞香气息。两人顺着气息来到观后偏殿，殿门紧闭，煞气与引煞香气息源源不断从殿内散发出来。
　　墨尘子长老轻轻推开殿门，只见殿内摆放着十几个香炉，炉中燃烧着引煞香，黑色煞气凝聚成黑雾在殿内盘旋。殿中央，几名身着玄清观道袍的弟子围着黑色祭坛，口中默念诡异咒语，祭坛上摆着一块陨铁碎片，微弱光芒被煞气紧紧包裹。
　　“果然如此！他们不仅是野茅山内应，还在暗中收集陨铁碎片，想借助陨铁力量修炼邪术。”云清玄心中一震，握紧三清法剑。墨尘子长老眼中满是怒火，低声说道：“这些叛徒，竟敢背叛道门、勾结野茅山、残害苍生，今日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夺回陨铁碎片。”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了进去，朝着殿内弟子攻去。弟子们脸色骤变，没想到行踪暴露，连忙催动引煞香凝聚煞气屏障，手持长剑与两人缠斗。一场激战在偏殿展开，剑光与煞气碰撞发出滋滋声响，道炁与邪术交织，照亮了昏暗的殿堂。云清玄深知，此次探查不仅揭开了玄清观的秘密，也让他们离上古陨铁的线索更近一步，而前方的危机，也愈发严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