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85、密群启扉，假面如常 冬夜的寒气

　　冬夜的寒气裹着冷风拍打教学楼的玻璃窗，窗面上凝出一层薄薄的白雾。黑板角落红色的期末倒计时数字一天天缩减，教室里堆积如山的试卷、习题册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月考刚落幕，分数与排名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头。

　　所有人早已经确认彼此的心意，每一对都已经正式确立关系，只是现实校园里，依旧要戴上伪装的面具。

　　文科班的教室里，谢砚舟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厚厚的文综卷子。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划着线条，目光却不自觉飘向走廊方向。楼梯口的人影一晃，傅驰野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两人视线隔空相撞一瞬，又飞快错开。谢砚舟睫毛垂落，耳尖悄悄泛起浅淡的热意。

　　坐在他旁边的陈榆欣胳膊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又走神了，卷子还没写完呢。”

　　谢砚舟猛地回神，收回飘远的思绪，小声应答。

　　“没什么，只是有点累。”

　　一旁的宋雪涵抬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向摊在桌上的历史提纲。

　　“月考过后压力真的太大，我昨晚刷题熬到将近十二点，脑子昏沉沉的，好多知识点背完转头就忘。”

　　萧琳宝把错题本往桌面中间推了推，翻到标记的大题，看向谢砚舟与陈榆欣。

　　“这几道主观题我总踩不到得分点，你们帮我捋捋答题思路。”

　　三个女生凑在一起，低声讨论题目，教室里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响。

　　理科班楼层同样被紧绷的备考氛围笼罩。

　　傅驰野靠在走廊栏杆边，手里捏着理综答题卡，眉头微微蹙起。孟钊站在他身侧，指尖点在试卷的物理大题上。

　　“这道受力分析，我总是漏掉条件，反复错。”

　　陆骁把卷子往栏杆上一搭，满脸烦躁，抓了抓头发。

　　“月考成绩出来，我考得一塌糊涂，越刷题越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

　　沈耀斜倚在墙壁上，指尖转着黑色水笔，目光下意识往文科班的方向飘了一瞬，很快又收了回来。

　　“我也一样，每天埋在题海里，晚上躺在床上脑子还全是公式，睡都睡不踏实。”

　　江屿站在一旁，神色沉静，手里攥着整理完毕的知识点清单，安静听着几个人的吐槽。

　　白天校园之中，所有人恪守着分寸。就算早已是恋人，碰面也只能装作普通同学，浅浅点头，擦肩而过，不敢多停留一秒，不敢流露半分亲密。

　　放学之后，回到各自家中，关上卧室房门，手机屏幕亮起，他们才敢卸下层层防备。

　　夜里九点，各家屋内灯火融融，窗外寒风呼啸。

　　谢砚舟家中

　　台灯暖黄的光铺满书桌，试卷、错题本堆得满满当当。窗户留了一道细缝，冷风钻进来，带着冬日的凉意。客厅传来父母看电视的低声交谈。

　　谢砚舟将手机调至静音，屏幕亮度调到最低，放在书本侧边。点开和傅驰野的私聊对话框。

　　【谢砚舟】：月考结束，脑子转得都有点迟钝。白天在走廊碰到你，我都不敢多看。

　　消息发送出去，没过多久，傅驰野的回复弹了出来。

　　【傅驰野】：我也是，理综几道大题心里没底。人来人往的，只能装作互不相识，这种感觉实在磨人。

　　谢砚舟望着屏幕，唇角不自觉扬起一点浅浅弧度，指尖轻轻摩挲手机边框。

　　【谢砚舟】：我明白。只有回到家里，关上门，我们才不用伪装。

　　【傅驰野】：是。白天只能远远相望，私下才敢好好说心里话。

　　傅驰野家中

　　房间陈设简单，桌面上摞着厚厚的理综习题。门外传来母亲的敲门声。

　　“驰野，不要熬得太晚，早点休息。”

　　傅驰野迅速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抬声回应。

　　“知道了，我再刷两道题就睡。”

　　门外脚步声走远，他才重新拿起手机继续聊天。

　　【傅驰野】：月考压力大，我们互相撑着点，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谢砚舟】：嗯，你也一样，别通宵刷题，身体要紧。

　　江屿和周叙的私聊对话框

　　周叙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月考成绩不尽人意，心底沉甸甸的。

　　【周叙】：这次月考发挥得不好，我心里特别焦虑，很害怕期末考砸。

　　江屿的消息很快发来。

　　【江屿】：一次月考不能定义全部，我们慢慢补漏洞就好，不要给自己太重的包袱。

　　周叙看着文字，心口泛起暖意。白天楼梯间偶遇江屿，他只能低着头快步走开，连一句问候都不敢送出。

　　【周叙】：白天撞见你的时候，我都不敢抬眼，生怕眼神泄露情绪。

　　【江屿】：我都懂。现实里要藏好，但是在这里，你不用紧绷，所有烦心事都可以跟我说。

　　【周叙】：好。希望我们可以安安稳稳熬到期末。

　　陆骁与陈榆欣私聊

　　陆骁坐在椅子上，手机架在习题册上。

　　【陆骁】：月考考得一塌糊涂。放学路上远远看见你，想跟你搭句话，周围全是同学，根本不敢。

　　陈榆欣趴在窗边，手指绕着窗帘绳。

　　【陈榆欣】：我也看见你了。放学路上人多眼杂，只能远远望着，没办法并肩走在一起。

　　【陆骁】：真的憋屈。明明是恋人，却要装作毫无交集。

　　【陈榆欣】：没办法，班里闲话太多。但凡我们走得近一点，流言马上就会传遍整个年级。

　　【陆骁】：我清楚。等考完试，找个没人的地方，我们好好待一会。

　　孟钊与宋雪涵私聊

　　宋雪涵喝完一杯热牛奶，指尖敲击屏幕。

　　【宋雪涵】：复习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好多知识点记了又忘。

　　孟钊回复得沉稳克制。

　　【孟钊】：不要死记硬背，梳理知识框架会轻松不少。白天走廊遇见，我不敢多停留，怕引来旁人注意。

　　【宋雪涵】：我也是。每次擦肩而过，心里乱得厉害，表面还要装作波澜不惊。

　　【孟钊】：我们处处小心，不能留下破绽。私下可以互相交换笔记，彼此督促复习。

　　沈耀和萧琳宝私聊

　　沈耀的房间墙上贴着篮球海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沈耀】：月考过后整个人绷得太紧。白天操场远远看见你，只能假装和兄弟们打闹，不敢多看你一眼。

　　萧琳宝望着屏幕，嘴角漾开淡淡的笑意。

　　【萧琳宝】：我也看见你了。到处都是同学，只能把心意全部藏起来。

　　【沈耀】：真盼着期末快点结束，不用时时刻刻提防旁人。

　　【萧琳宝】：再坚持一阵子就好了。

　　夜色渐渐深沉，各家的私聊对话框不停跳动。五对早已确定关系的恋人，隔着城市的距离，在屏幕之上倾诉压力，交换心底的情绪。

　　可两两私聊终究有局限。有些心事，不方便只讲给恋人一人听。

　　这天夜里，陆骁在几个人互通的私聊会话里抛出想法。

　　【陆骁】：我们现在都只是两两聊天，很多心里话没办法互通。我有个想法，要不要建一个专属小群？把我们十个人全部拉进来。

　　消息发出，会话瞬间安静下来。

　　每个人心里都开始权衡利弊。

　　【孟钊】：建群想法很好，但风险极高。聊天记录一旦泄露，我们所有人的秘密都会暴露。

　　【江屿】：我认同孟钊的顾虑。万一手机被家人翻看，或是不小心被旁人瞥见，后果不堪设想。

　　【周叙】：我心里很慌。只要出一点差错，我们所有人都会陷入麻烦。

　　【傅驰野】：风险客观存在。但有一个共同的群，我们可以互相打气，分享复习资料，也可以一起排解迷茫。

　　【谢砚舟】：我也觉得益处不少，但绝对不能仓促建群。

　　【陈榆欣】：没错，不能头脑发热。我们要把所有隐患都考虑周全。

　　【宋雪涵】：可以建，但必须做好万全的防护。

　　【萧琳宝】：我也会担心，可若是有群，大家可以互相照应。

　　【沈耀】：我觉得可行，但一定要万分谨慎。

　　十个人来回拉扯，反复商议规避风险的办法。约定绝不截图保存聊天内容，手机必须设置锁屏密码，绝不外传群聊存在，看完消息及时清理，绝不留下可以被抓到的把柄。

　　经过长时间反复斟酌，众人达成统一意见：等到期末考前，再正式组建十人专属小群。

　　日子一天天向前推进，期末倒计时数字不断减少，备考压力陡然加剧。

　　教室里的氛围愈发压抑，试卷一张接一张下发。课间闲聊变少，大部分人埋头刷题背书。

　　校园之中，零星的流言悄然扩散开来。

　　有同学私下闲谈，说谢砚舟和傅驰野之间的氛围有点不一样；也有人窃窃私语，说江屿总会下意识留意周叙的动向。这些流言没有实锤，只是捕风捉影的猜测。

　　流言的出现，让所有人收敛得更加厉害。

　　在学校，他们比从前更加疏远。遇见之时，连眼神交汇都尽量避开。放学路上远远望见彼此，便刻意绕开路线，绝不并肩同行。就算课间偶遇，也不会有半分多余交集。

　　私下里，他们依旧会偷偷交换小物件，每一次都避人耳目。

　　傅驰野把整理好的理综易错笔记，趁着放学人流稀少，悄悄放在楼梯间窗台。谢砚舟会找准时机，趁四下无人前去取走。

　　江屿将梳理好的古诗文重点写在便签纸上，放在周叙常经过的储物柜侧边。

　　陆骁把物理错题整理好折起来，藏在教学楼后门花坛角落，留给陈榆欣。

　　孟钊把历史大题答题模板写在本子上，趁课间没人，悄悄塞进宋雪涵课桌抽屉。

　　沈耀把精致的书签，夹进萧琳宝的书本夹缝。

　　每一次交换，所有人都提心吊胆。拿到物件的那一刻，心底是暖意，同时也紧绷着神经，生怕被人撞见。

　　夜深人静，是他们为数不多可以喘息的时刻。写完习题，窝在卧室，手机亮起，在私聊里诉说对未来的迷茫。

　　谢砚舟家中

　　夜里十一点，窗外寒风呼啸。

　　谢砚舟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靠在椅背上。

　　【谢砚舟】：我时常会想，期末考完之后，我们能不能光明正大的相处。我心里很迷茫，不知道往后会是什么模样。

　　傅驰野的消息缓缓回复。

　　【傅驰野】：我也会反复思索这件事。未来充满变数，眼下我们只能先扛过期末这场考试。

　　【谢砚舟】：我很害怕，害怕我们小心翼翼守护的感情，有一天被当众戳破。

　　【傅驰野】：我会拼尽全力护住你。我们一步一步慢慢来。

　　周叙的房间

　　周叙趴在书桌前，指尖发凉。

　　【周叙】：我总是胡思乱想。万一哪天被同学发现我们的关系，我们该如何收场。

　　【江屿】：不要过度焦虑。只要我们足够谨慎，就能避开风险。我明白你的不安。

　　【周叙】：一想到以后，我就满心茫然。

　　【江屿】：先专注当下，把期末考好。余下的，我们一起面对。

　　陈榆欣的卧室

　　陈榆欣望着屏幕，长长吐出一口气。

　　【陈榆欣】：时时刻刻伪装，真的太累。我有时候会幻想，不用藏着掖着，可以坦然相处。

　　【陆骁】：我何尝不是。我多想可以大大方方和你并肩走在路上，不用躲闪旁人的目光。

　　【陈榆欣】：可现实不允许。

　　宋雪涵的房间

　　【宋雪涵】：我时常惶恐，害怕我们所有的小心谨慎，最后全部落空。

　　【孟钊】：我懂这份不安。我们尽最大努力守住秘密，剩下的交给时间。

　　萧琳宝的房间

　　【萧琳宝】：我期盼考完试的日子，可又害怕现实不肯成全我们。

　　【沈耀】：我也是，只想好好守住这份心意。

　　每一个深夜，少年少女把心底的惶惑，倾诉给屏幕另一端的恋人。

　　转眼到了期末考前一周。

　　所有人敲定计划，正式建立十人专属小群。

　　建群之前，所有人再度重申全部规矩：禁止截图，手机锁屏，绝不向外人透露群的存在，现实校园依旧维持表面疏离。

　　一切准备妥当，十人专属小群正式建立。
　　谢砚舟、傅驰野、江屿、周叙、陆骁、陈榆欣、孟钊、宋雪涵、沈耀、萧琳宝全员入群。

　　群聊刚创建，界面安静了许久。每个人握着手机，心里交织紧张与期待。

　　片刻之后，陆骁率先发送消息，打破沉寂。

　　【陆骁】：终于把群建好了，大家晚上好。

　　消息弹出，群聊正式破冰。

　　【陈榆欣】：总算拥有属于我们的小天地了。

　　【宋雪涵】：希望我们所有人都守好这个秘密。

　　【孟钊】：再提醒一遍，切记规矩，千万不能泄露群的存在。

　　【江屿】：在这里我们可以倾诉心事，分享复习资料，但走出房门回到学校，依旧要扮演普通同学。

　　【周叙】：我到现在心里还绷得很紧。

　　【谢砚舟】：我也是。可一想到有大家一起，心里会踏实不少。

　　【傅驰野】：在群里可以卸下防备，可现实之中，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沈耀】：不用只两两私聊，我们十个人终于可以一起聊天了。

　　【萧琳宝】：很高兴可以和大家相聚在这里。

　　群内氛围慢慢松弛下来，大家在群里坦然说起彼此的感情，所有人都清楚，每一对早已确定关系。

　　陆骁敲下文字。

　　【陆骁】：我和陈榆欣，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陈榆欣紧随其后回复。

　　【陈榆欣】：嗯，我们是恋人。

　　孟钊打字。

　　【孟钊】：我和宋雪涵，已经确定关系。

　　宋雪涵。

　　【宋雪涵】：是。

　　沈耀。

　　【沈耀】：我和萧琳宝，我们在一起。

　　萧琳宝。

　　【萧琳宝】：我喜欢他。

　　轮到官配与副cp。

　　谢砚舟指尖微微发烫，敲出文字。

　　【谢砚舟】：我和傅驰野，我们早已在一起。

　　傅驰野紧跟着回复。

　　【傅驰野】：没错。

　　江屿缓缓打出一行字。

　　【江屿】：我和周叙，我们是恋人。

　　周叙看到消息，耳尖泛红，轻轻回复。

　　【周叙】：嗯。

　　群内安静几秒，消息接连刷屏。

　　【陆骁】：原来我们所有人，都怀揣着同样的心事。

　　【陈榆欣】：何其有幸，我们可以互相理解，彼此共情。

　　【宋雪涵】：我们都在小心翼翼守护属于自己的感情。

　　【孟钊】：现在我们不用独自憋着心事，可以互相分担。

　　【江屿】：往后，我们彼此扶持，共渡难关。

　　【周叙】：有大家同在，我没有那么害怕了。

　　【谢砚舟】：能拥有这样一处避风港，实在难得。

　　【傅驰野】：但现实的伪装，一刻都不能松懈。

　　【沈耀】：现实里要装作毫无瓜葛，只有在这个群聊，我们才可以做真实的自己。

　　【萧琳宝】：愿我们所有人，都可以平安度过期末。

　　十个人在群内互相认识。陆骁、孟钊、沈耀是理科班的兄弟；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是文科班谢砚舟的同班闺蜜。

　　大家在群里闲聊校园琐事，吐槽繁重的备考压力。

　　【陆骁】：孟钊，那道物理大题你吃透了吗？

　　【孟钊】：还在琢磨，我整理好解题思路，晚点发到群里。

　　【沈耀】：刷题刷得我脑袋发沉，脑子都快要转不动。

　　【陈榆欣】：文科背诵任务压得我喘不过气，知识点多到记不完。

　　【宋雪涵】：我也是，历史时间线总是记混。

　　【萧琳宝】：我整理了语文古诗文汇总，等下发到群里。

　　【谢砚舟】：我把文综大题答题模板整理完毕，上传群文件。

　　【傅驰野】：理综易错点我已经整理好，大家可以参考。

　　【江屿】：各科复习提纲我分享出来。

　　【周叙】：我的错题笔记也会同步到群内。

　　群聊开始高频互动，分享日常，互相监督复习。

　　所有人牢牢守住底线：现实校园依旧保持表面疏离，只在群里畅所欲言。

　　白天在校园，走廊偶遇，依旧维持普通同学的模样。课间不会主动靠近，走廊碰面只是淡淡点头，随即错开，不多说一句话。放学路上远远望见，刻意绕行，绝不并肩同行。哪怕心底万般牵挂，现实之中也要克制。

　　谢砚舟家中

　　夜里，母亲端来一杯热牛奶，轻轻叩响房门。

　　“砚舟，别总盯着手机，复习也要爱惜眼睛。”

　　谢砚舟迅速锁屏，把手机塞进书本底下，应声回应。

　　“知道了妈，我马上放下手机。”

　　门外脚步声走远，他才重新取出手机点开十人小群。群消息还在不断滚动，陆骁正在吐槽今日模拟考。

　　【陆骁】：今天模拟考的数学大题，直接把我难住。

　　【陈榆欣】：那道题我也卡了很久。

　　【孟钊】：我同样琢磨了许久。

　　【傅驰野】：放平心态，模拟考只是用来查漏补缺。

　　【江屿】：不要因为一次模拟考就心态崩盘。

　　【周叙】：我心里也很慌，害怕期末发挥失常。

　　【谢砚舟】：大家不要给自己过重压力，我们一起备战期末。

　　【宋雪涵】：没错，我们互相打气。

　　【沈耀】：再坚持坚持，熬到期末考完就好了。

　　【萧琳宝】：祝愿我们所有人都能取得理想成绩。

　　群内互相打气，备战期末考试。

　　傅驰野家中

　　母亲推门进来，看见伏案刷题的傅驰野。

　　“驰野，早点休息，不要熬夜。”

　　傅驰野立刻将手机倒扣桌面，神色平静。

　　“我再看一会知识点就休息。”

　　房门合上，他再度拿起手机回复群消息。

　　周叙家里

　　父亲隔着房门叮嘱。

　　“少玩手机，专心复习。”

　　周叙立刻把群聊页面最小化，乖巧应答。

　　“好的爸，我马上看书。”

　　陆骁家中

　　母亲在客厅高声喊话。

　　“陆骁，早点睡觉，不许熬夜玩手机！”

　　陆骁朝着门外大喊。

　　“知道啦！马上就睡！”

　　嘴上应声，手指依旧在群内敲字。

　　陈榆欣家中

　　母亲走进房间，把洗好的水果放在书桌一角。

　　“不要总看手机，多翻看习题。”

　　陈榆欣连忙把手机放到一旁，拿起试卷佯装刷题。

　　宋雪涵家中

　　父亲提醒夜里少玩手机，抓紧复习。宋雪涵应声，等家人离开，才点开群聊浏览消息。

　　孟钊家中

　　母亲叮嘱不要熬夜，注意休息。孟钊应声，继续在群内分享复习笔记。

　　沈耀家中

　　母亲叩响房门催促就寝。沈耀满口答应，手指依旧在群中和众人聊天。

　　萧琳宝家中

　　母亲叮嘱早点休息。萧琳宝将手机藏到书本后方，等家人走远，继续翻看群消息。

　　每一个人，都在家人的视线之下，小心翼翼守护这个秘密小群。

　　群聊之中，可以尽情倾诉喜怒哀乐，互相督促刷题。可一旦走出卧室踏入校园，一切就要回归伪装。

　　课间，教学楼走廊。

　　谢砚舟与傅驰野迎面走来，相距几步之遥。目光短暂触碰，随即各自移开视线，如同普通同学擦肩而过。谢砚舟指尖悄悄攥紧手中的笔，心底翻涌万千，脸上却一片平静。

　　楼梯转角，江屿与周叙狭路相逢。江屿垂着眼，步履平稳走过；周叙低头注视台阶，二人没有半句交流。

　　操场边上，陆骁远远看见陈榆欣。陆骁转头和孟钊说笑打闹，陈榆欣转身同宋雪涵、萧琳宝闲谈，刻意避开彼此视线。

　　教学楼门口，孟钊与宋雪涵擦肩而过，仅仅一个淡漠的眼神，没有多余的言语。

　　沈耀在操场的人群里瞥见萧琳宝，只是抬眼扫过，便转头和身边兄弟说笑，装作毫无在意。

　　所有人都清楚，他们早已是彼此的恋人，可在旁人眼里，他们只是毫无交集的普通同学。

　　晚自习下课，走廊灯光昏黄。

　　谢砚舟收拾书包准备回家，傅驰野就在不远处，和孟钊、陆骁、沈耀站在一起。

　　傅驰野的目光落在谢砚舟身上，仅仅一瞬，便移开，和兄弟闲聊。

　　谢砚舟垂下眼帘，快步走过走廊。

　　回到家中，手机屏幕亮起，十人小群又弹出新消息。

　　【傅驰野】：晚自习下课，在走廊看见你了。

　　【谢砚舟】：我也看见你了，人太多，不敢打招呼。

　　【江屿】：今天晚自习，周叙坐在教室后排，我好几次想看向你的方向，又硬生生忍住。

　　【周叙】：我也注意到你了。

　　【陆骁】：放学的时候，我看见陈榆欣和你们班女生一起走，我只能假装没看见。

　　【陈榆欣】：我也看见你了。

　　【孟钊】：放学路上，我和宋雪涵在楼道遇见，只能擦肩而过。

　　【宋雪涵】：嗯，我心里很乱，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沈耀】：放学经过操场，看到萧琳宝，只能装作和兄弟打闹。

　　【萧琳宝】：我明白。

　　群里一条条消息，诉说着现实里的克制与无奈。

　　窗外寒风呼啸，冬夜漫漫。他们在现实世界戴着厚重面具，只有在这个小小的群聊之中，才可以展露真实的自己。

　　期末的倒计时还在不停跳动，备考的压力压在肩头，而他们的秘密，还在小心翼翼地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