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84、星沉夏夜，私愿藏星 冬夜的寒气

　　冬夜的寒气漫过城市的街巷，白日里喧嚣的校园早已陷入沉沉寂静。晚风带着刺骨的凉意，穿过楼宇缝隙，卷动路边枯落的枝叶。夜空澄澈干净，没有厚重云层遮挡，一轮淡月悬在天际，星光铺展得密密麻麻。今夜恰逢流星雨降临，时不时就有一道细碎的光尾骤然划破墨色天幕，转瞬消散在无边黑暗之中。

　　这一场流星雨，是属于他们十个人隐秘的慰藉。

　　十人专属的私密群，是他们唯一可以卸下伪装的地方。现实之中，他们必须维持普通同学的模样，不敢流露半分逾矩的情绪。

　　文科班五人：谢砚舟、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周叙。
　　理科班五人：傅驰野、陆骁、孟钊、沈耀、江屿。

　　仅仅一层楼梯的距离，却横亘着流言、旁人的窥探与年级里无处不在的闲言碎语。

　　白天在学校，所有人都绷着一根弦。走廊擦肩而过，视线下意识飞快错开；楼梯间迎面遇上，脚步不停，装作互不相识；就算远远瞥见对方的身影，也会迅速收回目光，脸上维持着平淡无波的神情。文科班女生之间闲话传播得飞快，一点眼神的异样，就能被放大揣测；理科班男生爱起哄打趣，稍有反常的举动，便会引来一堆玩笑。他们赌不起，只能把心底汹涌的情绪全部压下去，只留到深夜关上房门之后，在手机屏幕上释放。

　　夜里九点四十分，家家户户的灯火陆续亮起，屋内暖意隔绝窗外凛冽的寒风。

　　谢砚舟家中

　　卧室台灯投下暖黄的光晕，稳稳铺满书桌。摊开的文综试卷、语文答题纸、厚厚的错题本整齐摞在桌面，纸张边缘被指尖摩挲得有些发皱。窗户推开一条窄缝，冷冽的夜风钻进来，拂动窗帘边角轻轻晃动，也撩动谢砚舟额前散落的碎发。

　　客厅传来父母低声交谈的声响，隔着门板隐约传过来。

　　“今晚有流星雨，预报说夜里会有不少流星划过。”
　　“让孩子稍微歇会儿，别一直埋在题堆里，期末复习也不能把人熬垮。”

　　谢砚舟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眼眶。一整天的刻意回避，伪装出来的淡然，耗掉了他不少精力。他抬眼望向窗外，东北方向的夜空星光璀璨，一道流星倏忽一闪，飞快消失不见。

　　他点亮手机，立刻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打开静音，点开置顶的十人私密群。

　　【谢砚舟】：你们看看窗外，今晚流星雨挺多的。

　　消息发送出去，群聊安静了短短几秒，一条条回复陆续弹了出来。

　　傅驰野家中

　　房间陈设简单利落，桌面上堆叠着一沓理综试卷，桌边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白开水。房间里安安静静，只有窗外寒风掠过的微弱声响。

　　傅驰野坐在书桌前，神色素来清冷，在理科班是出了名的沉稳寡言。白天在走廊和谢砚舟擦肩而过的瞬间，他脚步微微顿了半秒，指尖无意识攥紧手中的黑色水笔，脸上却依旧看不出半点波澜，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此刻看见群里的消息，他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空，眉眼间那层冷硬柔和了一丝，淡得几乎捕捉不到。

　　【傅驰野】：能看见，天很透亮。可惜没法凑到一块看。

　　陆骁家中

　　男生卧室随意又干净，床上搭着一件厚外套，书桌上摊着刚做完的物理习题。陆骁半靠在床头，掀开窗帘一角，胳膊搭在冰凉的窗沿上，抬眼望向夜空。

　　白天放学，教学楼下人潮拥挤，他和陈榆欣迎面遇上，两人距离很近，视线猝不及防撞在一起，又同时慌忙移开，装作互不相识，擦肩而过。那股憋闷的感觉，堵在他心底整整一个傍晚。

　　【陆骁】：我这边看得特别清楚，刚飞过去两颗。真的烦，白天硬装陌生人，装得我浑身难受。

　　陈榆欣家中

　　女生的卧室收拾得清爽整洁，桌面上摆满数学错题本，书页边贴满密密麻麻的便利贴。陈榆欣身子微微前倾，额头几乎贴在冰凉的玻璃窗上，指尖反复捻着窗帘的细绳，一圈又一圈绕在指节。

　　白天上课的时候，她余光瞥见陆骁从楼下经过，立马低下头，假装埋头翻看错题，耳尖悄悄泛起热度。班里女生心思细，但凡有一点不对劲，闲话转眼就能传遍整个班级。

　　【陈榆欣】：可不是嘛。咱们班人太会观察，稍微有点反常，第二天流言就满天飞。只能大晚上躲在房间里看看星星叹气。

　　宋雪涵家中

　　屋内灯光柔和，历史背诵提纲平铺在桌面上。宋雪涵性子安静内敛，平日里待人温和，很少出风头，是不容易引来旁人议论的类型。

　　白天课间她去走廊接热水，和孟钊迎面碰上。两人脚步都短暂停顿一瞬，随即恢复如常，目不斜视地错开走远。那一瞬间心底泛起的悸动，只有呼啸的晚风知晓。

　　【宋雪涵】：确实，时时刻刻都得提着心，生怕哪里露出破绽。今晚的星星算是难得的放松。

　　孟钊家中

　　孟钊做事向来稳妥周全，心思缜密。他坐在书桌前，目光沉静地望向窗外，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浪漫归浪漫，放松归放松，绝对不能留下任何可以被人抓住的把柄。

　　【孟钊】：景色是挺好，大家记好规矩，看完之后一定要清空聊天记录，别抱有侥幸，一点痕迹都不能留下。

　　语气算不上严厉，只是习惯性的提醒，是属于他的谨慎。

　　沈耀家中

　　房间墙上贴着几张篮球海报，少年气息扑面而来。沈耀性格活泼跳脱，最受不了这种处处受限的压抑。

　　白天在操场，远远看见萧琳宝和女生结伴走路，他明明一眼就认出对方，却只能假装和身边兄弟打闹，刻意把视线移开。

　　【沈耀】：我刚看见一颗大的，尾巴拖得老长！就是不能当面跟她说一声，憋屈得很。

　　萧琳宝家中

　　萧琳宝坐在窗边，指尖轻轻抚过玻璃表面凝结的薄薄寒气。她心思敏感，行事格外小心。白天在教室，哪怕只是余光扫到沈耀的身影，她都会立刻收敛神色，低头假装看书。

　　【萧琳宝】：我也看见了，一眨眼就没了。再坚持一阵子，等考完试，我们就能自在一些。

　　江屿家中

　　江屿性格内敛，情绪很少摆在脸上。他站在敞开的阳台，凛冽夜风掀起他的衣领。白天楼梯间偶遇周叙，他垂着眼稳步往下走，面上没有丝毫变化，只有心底悄悄泛起一阵轻颤。

　　【江屿】：夜景很不错。期末压力大，适当放松，也别松懈复习。

　　周叙家中

　　周叙坐在书桌前，后背轻轻靠住椅背，身形清瘦。他心思细腻，胆子不大，每天都悬着一颗心，害怕谁一个疏忽，就毁掉所有人小心翼翼守护的秘密。白天远远望见江屿，他下意识低下头，垂落的睫毛遮住眼底全部情绪。

　　【周叙】：我一直有点忐忑，总怕哪里出纰漏。今晚星星看着，心里稍微安稳一点。

　　一条条消息错落铺满聊天界面，没有华丽矫情的辞藻，全是少年人真实的吐槽、感慨与顾虑。

　　群聊沉寂片刻，窗外又划过一颗格外明亮的流星，银白的光尾在夜幕里拖出长长的轨迹，缓缓消散。

　　谢砚舟眼睛微微一亮，手指快速敲击屏幕。

　　【谢砚舟】：刚刚那颗好大！你们看见了吗。

　　消息弹出，群里瞬间热闹起来。

　　【陆骁】：看见了看见了！亮得离谱！
　　【陈榆欣】：我刚好盯着窗外，太震撼了。
　　【沈耀】：这流星雨质量可以啊。
　　【萧琳宝】：亮得夜空都跟着晃了一下。
　　【宋雪涵】：可惜，还没看够就消失了。

　　傅驰野盯着屏幕，唇角极淡地向上弯了一下，转瞬又恢复平淡。他抬眼望向流星消失的方向，指尖慢慢敲出一行字。

　　【傅驰野】：老一辈都说，流星划过的时候许愿会灵。

　　一句话落下，群聊的氛围安静下来。

　　白天所有不能言说的念想、委屈、期盼，全都可以悄悄托付给转瞬即逝的流星。没有人窥探，没有人起哄，心愿只属于自己。

　　没有人刷屏喧闹，所有人都抬眼望向窗外，或是微微闭上双眼，嘴唇无声翕动，把心底的期盼默念出来。

　　陆骁靠在床头，缓缓闭上眼睛，眉头舒展，嘴唇轻轻动着。他没有什么宏大的愿望，只盼往后不必再处处躲藏，可以大大方方和陈榆欣说话。许愿结束，他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呼出一口白雾。

　　【陆骁】：许完了。

　　陈榆欣手肘抵在窗沿，指尖攥紧身上的睡衣衣角，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心底的念想没有打在屏幕上，全部交付给夜空。

　　【陈榆欣】：我也许好了。

　　宋雪涵微微垂眸，目光落在漆黑天幕，神色安安静静，在心底默默许下心愿。

　　【宋雪涵】：希望一切都顺顺利利。

　　孟钊神色沉静，望着漫天星辰，心底最大的期盼，就是所有人平安，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孟钊】：只求安稳无虞。

　　沈耀望着流星消散的天际，眼底浮起浅浅笑意，少年的愿望直白又纯粹。

　　【沈耀】：希望下次可以当面一起看。

　　萧琳宝轻轻呼出一口气，眼底裹着柔软的期许。

　　【萧琳宝】：希望我们小心翼翼守护的一切，不要被打碎。

　　江屿站在阳台，寒风掠过面颊，他微微合上双眼，神色依旧淡然，心底牵挂的只有周叙一个人。

　　【江屿】：许好了。

　　周叙指尖抵在冰凉的玻璃窗上，心跳慢慢平复。他只求可以安稳熬过这段艰难的日子。

　　【周叙】：我也是。

　　谢砚舟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傅驰野的模样，所有的惦念，全部藏进这一瞬。睁开眼，他敲下一行字。

　　【谢砚舟】：心愿，交给星星了。

　　傅驰野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指尖在屏幕停顿两秒。刚刚闭眼许愿的那一刻，脑海之中，从头到尾都是谢砚舟。

　　【傅驰野】：我也是。

　　简短的两个字，克制内敛，藏着翻涌的心意。

　　群聊归于安静。十个人身处不同的房间，隔着遥远的距离，共看同一片漫天流光。公开的群聊归于沉寂，私聊对话框，却悄悄泛起暖意。五对少年两两对话，细碎的惦念在屏幕之间流转。

　　傅驰野×谢砚舟私聊

　　傅驰野先发来了消息。

　　【傅驰野】：刚刚许愿，脑子里想的全是你。

　　谢砚舟看见文字的一瞬间，耳尖迅速烧起来。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卧室房门，确认客厅没有动静，才低下头，指尖摩挲手机屏幕，心跳乱了节拍。白天在学校，他们隔着楼层，连对视都要刻意避开，只有深夜，才能够坦然接住对方的心意。

　　【谢砚舟】：我也是。闭上眼睛，心里就只有你。

　　【傅驰野】：白天走廊擦肩而过，明明清清楚楚看见你，还得故意偏过头。这种感觉挺让人烦躁。

　　【谢砚舟】：我何尝不是。不敢多看，生怕眼神藏不住情绪。每次碰到你，只能飞快移开视线。

　　【傅驰野】：再熬一段时间。等期末考完，我找机会约你出去，就我们两个人，安安静静待一会。

　　谢砚舟指尖微微发颤，心口软软发胀。盯着屏幕看了许久，才慢慢敲出回复。

　　【谢砚舟】：好，我等你。

　　江屿×周叙 私聊

　　江屿的话语总是温和克制，没有激烈的情绪，却足够熨帖人心。

　　【江屿】：刚刚看流星的时候，忽然觉得，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周叙看见这句话，鼻尖微微发酸。他本就心思敏感，日复一日紧绷神经，时刻提防着暴露秘密，积攒了不少压抑的情绪。被人体谅的瞬间，所有的委屈仿佛都有了落脚之处。

　　【周叙】：也不算特别苦，就是时时刻刻悬着心。白天碰到你，连招呼都不敢打。

　　【江屿】：我都看在眼里。不用一直逼自己紧绷，有我在，不会出事。

　　【周叙】：嗯。刚刚许愿，希望我们可以平平安安把这段日子熬过去。

　　【江屿】：会的，我陪着你。

　　陆骁×陈榆欣私聊

　　陆骁性格直白，心里想什么就直说，不喜欢绕弯子。

　　【陆骁】：刚刚许愿就一个念头，什么时候才能不用装不熟。天天碰面假装陌生人，我快要憋坏了。

　　陈榆欣望着屏幕，嘴角忍不住浅浅弯起。手指绕着窗帘绳，眼底混杂无奈与温柔。

　　【陈榆欣】：我也憋得难受。班里人多眼杂，一点破绽都不能露出来。

　　【陆骁】：等考完试，我带你出去逛夜景，比看流星还舒服，安安静静，不用躲躲藏藏。

　　【陈榆欣】：好，我等着那一天。

　　孟钊×宋雪涵私聊

　　两个人都偏向沉静，聊天细水长流，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话。

　　【孟钊】：每天处处避嫌，委屈你了。

　　宋雪涵轻轻摇了摇头，即便对方看不见她的动作。

　　【宋雪涵】：谈不上委屈，我心甘情愿。只是偶尔会觉得可惜。

　　【孟钊】：可惜只是暂时的。期末结束之后，我们不用事事都这么小心翼翼。

　　【宋雪涵】：我相信。刚刚许愿，希望我们藏起来的心事，永远只有我们知道。

　　【孟钊】：我会守好。

　　沈耀×萧琳宝 私聊

　　少年少女的情愫鲜活清甜。

　　【沈耀】：隔着这么远，跟你一起对着流星许愿，感觉很不一样。

　　【萧琳宝】：我也是。没办法并肩站在一起，但至少今晚，我们看见的是同一批流星。

　　【沈耀】：下次，我一定要当面陪你看。
　　【萧琳宝】：好，我等着。

　　五段私聊，各有各的温柔，全部藏在私密的对话框之中。

　　与此同时，各家的家庭动静穿插发生，现实的烟火气穿插在少年隐秘的心事之间。

　　谢砚舟家中

　　客厅传来脚步声，母亲端着水杯走到房门口，轻轻叩响门板。

　　“砚舟，还没休息吗？”

　　谢砚舟手速飞快锁屏，手机塞到书本底下，脊背立刻坐直，语气放平。

　　“还没有妈，再看一会书。”

　　“别熬太晚，流星看两眼就早点睡，复习也别透支身体。”

　　“知道了。”

　　门外脚步声慢慢走远，谢砚舟长长松一口气，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耳尖，才重新把手机拿出来。心底暗自庆幸，时刻保持警惕，不能有半分松懈。

　　傅驰野家

　　母亲推开房门，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驰野，歇一会儿，别闷头刷题。”

　　傅驰野迅速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抬眼神色平静。

　　“马上就休息。”

　　“今晚有流星雨，有空抬头看看，放松下眼睛。”

　　“嗯。”

　　房门关上，他才重新拿起手机，清冷的眉眼间，漾开淡淡的暖意。

　　周叙家

　　父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早点睡觉，不要熬夜玩手机。”

　　周叙立刻把聊天页面最小化，乖巧应答。

　　“知道了爸，马上就睡。”

　　他行事谨慎，从不会抱有一丝侥幸心理。

　　其余各家

　　陆骁听见母亲在门外催促睡觉，嘴上应声答应，依旧悄悄和陈榆欣聊天。
　　陈榆欣帮母亲收拾完客厅杂物，回到房间继续倚在窗边遥望夜空。
　　宋雪涵喝完一杯热牛奶，安静坐在窗边，任由思绪缓缓飘荡。
　　孟钊简单洗漱完毕，头脑依旧清醒，时时刻刻记牢不能泄露秘密的底线。
　　沈耀被家里催促就寝，嘴上满口应下，手指还在和萧琳宝发消息。
　　萧琳宝安安静静坐在屋内，周身被暖意包裹，心底揣着一份隐秘的期盼。

　　所有人都处在家人的视线之下，小心翼翼守护着属于十个人共同的秘密。

　　时间缓缓推移，夜里十点半。窗外的流星依旧接连不断划过夜空，一道道微光转瞬即逝。

　　群聊重新慢慢恢复活跃度，不再倾诉心事，话题转回期末复习，回归现实生活。

　　【陆骁】：说实话，看完流星，突然又有刷题的劲头了，还挺治愈。
　　【陈榆欣】：我也是，心里的烦躁消散不少。
　　【宋雪涵】：这算是期末之前难得的放松。
　　【萧琳宝】：明天回学校，又要开启伪装模式了。
　　【沈耀】：一想到明天要装不熟，我头都大了。
　　【孟钊】：再坚持一阵子，考完就会轻松很多。
　　【江屿】：我整理的各科复习提纲晚点发到群里，大家可以查漏补缺。
　　【周叙】：我整理的古诗文汇总也分享出来。
　　【谢砚舟】：我把文综大题答题模板发群。
　　【傅驰野】：理综易错点解析我也发过来。

　　十个人互相分享复习资料，彼此扶持，默契十足。五对恋人，同时也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聊了片刻学习，陆骁敲出一行消息。

　　【陆骁】：说实话，真的庆幸有这个群。

　　简简单单一句话，戳中所有人心里。白天在学校，所有人都要独自隐忍，所有压抑的情绪无处诉说。这个小小的聊天框，就是他们的避风港。

　　【陈榆欣】：确实，没有这个群，真的会憋得喘不过气。
　　【宋雪涵】：很庆幸我们十个人，能够互相体谅，守住彼此的秘密。
　　【萧琳宝】：白天要装作普通同学，只有在这里，可以做真实的自己。
　　【沈耀】：要是没有这个群，好多心里话根本没地方说。
　　【孟钊】：大家都要记住，守住分寸。秘密一旦泄露，所有人都会陷入麻烦。
　　【江屿】：复习之余，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冬天夜里冷，别总趴在窗边吹风。
　　【周叙】：我也提醒大家，不要长时间盯着手机，眼睛会累。

　　群聊消息不断滚动，窗外寒风呼啸，流星依旧在漆黑天幕不断坠落。

　　谢砚舟靠在椅背上，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一颗流星划过，他下意识轻轻闭上眼睛，心里又默默默念一遍心底的愿望。

　　现实的枷锁还没有解开，他们依旧要继续扮演互不相干的普通同学。可今夜，同一片夜空下，十颗少年的心，紧紧靠在一起。

　　傅驰野的私聊消息又弹了出来。

　　【傅驰野】：希望下一次，我们不用隔着屏幕想念。

　　谢砚舟指尖停在屏幕上，望着窗外漫天星光，心底泛起柔软的涟漪。

　　【谢砚舟】：我盼着那一天早点到来。

　　窗外，又一道流星划破长夜，转瞬湮灭。

　　冬夜的寒意弥漫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可屏幕这一头，少年们藏在心底的心意，滚烫得不曾冷却。